第10节（第451-500行） (10/38)

今天我们找家旅馆先住下来休息休息呗。刚才喝了几杯酒，头有点晕，也的确很疲劳。主意一定，

便就近找了家旅馆登记住下来，也便宜，大通铺也就每人5元钱。但带进去看时，好多床位排在一个大房子里，床上没铺盖，仅有一张席子铺在床上。

没什么奢求，只要有地方睡就成。反正也不冷。

因为这时还是下午，住宿的人不是很多，床位虽多，倒也清静。

本来想饱饱睡一觉的。可是躺下后，又没睡意。

两人便又聊起来：“听说这里找工作，有什么职业介绍所，明天不妨先去看看再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找老鳅大哥。收破烂总是不好听。”

晚上住店的人逐渐增多。后来整个房子爆满，吵吵嚷嚷南腔北调。真他妈再也别想睡安宁。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简单洗刷了一下，两人便打听着向一家职业介绍所走去。

“你好，找工作吗？这是表格，先登记。”

似乎很合理。填表不成问题，毕竟念过高中的人嘛。

填好表，小姐很斯文地把表转给另一个小姐，这个小姐在上面写了什么，又交给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稍微有点秃顶的男士，男士朝他们看了看：“好的，没问题，等一两天，保证帮你们找到满意工作。”表又转给旁边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头也没抬：“每人交50元钱”。

啊！怎么要五十元啊，能不能少点。搭讪着想谈谈价钱。

没人理他们。两人好一阵犹豫好一阵盘算后，咬一咬牙：对，人家帮我们找工作，费用应该给人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豁出去，先把钱交了，先买个希望总比胡撞乱碰强吧。

交完钱，二人出来，一琢磨，不对呀，好像自己在表里根本没填想干什么工作。哎，对了长海，你填了没有。没有啊。找什么工作我们哪里知道，他们是行家，应该一看我们，就知道，什么工作适合我们了吧。随便找个，应该不会比收破烂差吧。等等看。

第二天，急急忙忙找到那家职业介绍所。

“唉呀，怎么说哩，现在找工作的人很多啦，像你们既没文凭又没技术的人，成天一群一群，我们得慢慢帮您找啊。别急，再等等。啊！”

第三天，还是一样的话。

这下可麻烦大了，不知不觉两个晚上住店，三天吃饭，一下又交了50元给职业介绍所，钱已不多了。该如何是好！

不行，这不是办法，看来工作不是那么好找。还是去找找老鳅大哥吧。方乾提议。长海本把希望托在职介所那边，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现实如此，不妥协不行啊。说好今天中午时分还在“客来香”饭馆见面，不知老鳅大哥会来吗！

一想到这里，再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向“客来香”走去。

老鳅果然不失信，老早就坐在饭馆外凉伞边候他们。

一见他们走来，他依然很豪爽：“两位兄弟辛苦了。这几天不见，大哥想你们哪。怎么样这几天工作找得如何？”

单刀直入，他俩有点不好意思，很小声地说：“没找到。”

“这就对了嘛。现在工作不好找。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没关系，东方不亮西方亮，既然你们来了，大哥就给你们做些好事吧。”

也再不客气：“走吧，去收购站报到。”他省去了“废品”二字。

来，上车。他还有一部小车。虽然很旧了，但车毕竟是车，有比没好。

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在一个较偏僻（真是命该如此）的地方，很大的一片场地，四周用砖块砌成围墙，场内有几排铁皮房，剩余空间，几乎为废品所占尽。一大堆一大堆，一大捆一大捆，不知全是些什么货，大山一样码在那里，有些废铁烂铜或铝块塑料就堆在某一处，且易拉罐，废纸箱书报等等，应有尽有。这让方乾不由又想起上次在建筑工地上所看到的和想到的一切。

“大哥，我给你带来两个人，让他们帮你干吧？”

老鳅边喊边带二人走进铁皮盖下稍大一点的屋子。这大概就是老板办公室了。外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屋子里陈设还不错，收拾得整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且办公设施很是齐全墙角还摆有一架按摩床，看得出，这老板还真会享福。

老板中等个头，偏瘦，还算帅气，就是眼睛盯人时让人有些发怵，简直就像传说中的黑社会老大。

详视片刻，开口便道：“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你们也别问我姓甚名谁。既然是鳅哥带来的人，没什么好说。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干吧。吃住都在这里，但白天你们得去收废品捡破烂。工资按你们效益而发。想干就留下，不想干就走人！”干净利索。

现在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

他俩异口同声：“干了。那先谢谢老板，谢谢鳅哥了。”

老板吩咐下面人：“带他两去安排一间房间，先休息休息，明天就开始上班。”那人带他们进了一间屋子，也自然是铁皮盖下的那种。屋不太大，恰好两张床，似乎别人住过，床上围着纹帐，床上还尚有简单的铺盖。

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还能再要求什么。

晚上吃饭时，没看到老鳅，想来他已走了。

饭菜简单，但并不难吃，凑合着二人各装了两碗饭。

第二天，天一亮，带他们到住房的那个人就叫他们起来，安排给二人工作：“这是两部三轮车，一人一部，会不会蹬？不过好学。你们每天早上骑三轮车到外面去收废品，捡破烂白天不管来不来，晚上必须回来。当然白天你们满载而来几趟，那你们可就发大财了。”

这三轮车看似简单，真要蹬起来，还真有些难度。

试着蹬了几圈后，慢慢适应了。二人便毫无选择蹬着三轮车找破烂去了。

第1天，转了一天，收获甚微。

第2天，第二天，依然如故。

第3天，还是意与愿违。

一直过了十多天，突然，一堆看似没人要的废铁块躺在马路边。两人（两人一直在一起，并没分开）跳下车，东瞅瞅，西看看，四周无人。想这些东西估计是那家工厂倒出来的垃圾呗，这段日子，我们一直没什么收获，老板虽没说什么，但吃着人家，住着人家，工作没效应也说不过去。

两人商议的结果，不管是谁的东西，也不管能不能用，拉回去总比空车回去好交待。

二话不说，两人麻麻利利便装起了车。很快的，装到车子恰好能够承受时，这里还是那么大一堆躺在路边。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拉回去再说。

一进场里，正好老板开车刚从外面回来，看他二人各满载一车铁块，高兴地大加赞赏：

“没错，就这么干，看来，你二位还确有办法！”说着，掏出包里一沓票子，抽出两张五十的，各给一张：“这不是工资，是奖励你们的，拿着先用吧。”

咦！世上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