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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中似乎有熟人看着自己。

习以为常。来公司办事的人不都这样讨厌吗？有些人甚至死皮赖脸还要和你搭讪着聊几句或者大胆提出要请自己出去吃饭呢？

今天却不对，这人在哪里绝对见过。

不由自己，美丽的大眼睛投向傻站着的尤长海。

“阿翠”“阿海”。

几乎同时惊叫起来。但上班时刻，满写字楼都是工作人员在上班。

长海再也控制不住了，热泪盈眶，笑着走向翠翠。

翠翠还是矜持地一笑，向长海一个“请”的手势，急忙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翠翠现在是这家公司业务经理，下管着十多号业务员，奇怪的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柔弱小姐，居然将十多号几乎清一色科班出身的大学生业务员管理得服服帖帖，不管业务员年龄多大，都会很尊敬地喊他们的经理为“翠姐”。

翠翠办公室不大，却很雅致，且散发着淡淡香气。和着翠翠高雅的主人身份，真是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海哥”

“翠翠”

“海哥，你变了，比原来洒脱多了，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翠翠。你比原来更漂亮了。知道我找你好苦吗？”

“海哥。我何尝没为你操心，我为你流的泪只有自己知道。

“你那年不声不响就跑出去了，我一个弱女子你又没给我打招呼，从哪里了解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呢？”

窃窃私语，情深意笃。时隔两年，情意绵长。

翠翠详细讲了她的情况。

她将自己在小姨照看下，离开平丘坳后，来到大省城陌生的世界，一切都得从头做起，一切都是那样不顺手，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神奇，那就只好边做边学，边学边做，还好自己有较强的适应力，在随公司在一家较大的员工培训公司接受了至少三次培训后，胆也大了语言也流畅了，业务也渐渐熟悉了，一步一个脚印，从文员到人事专员到后来被公司任命为业务经理的过程讲给长海听。

长海亦是慢慢说出他的经历。

那次很不幸的被派出所拘留后，又很幸运的碰到同属咱们一个地区的老乡。这人就是派出所所长。

进去第二天，这位尊敬的所长大人就来看我了。

当时，我很苦恼，蹲在号子里头也懒得抬。

他简单问了我一些事由后，便大声地似乎动了真情的说道：“小尤啊，你们那个地方我知道当年插队落户时我还在你们那个什么平丘坳村当过一段知青，好像在你们家还吃过一顿饭哩，你妈做的苦瓜汤真的特别好喝，到如今，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在自家做那种苦瓜汤喝喝。但就是做不出你妈妈做的那种味道来。你们那地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你说咱们那么好的一个平原地区，怎么竟会有那样一个偏僻地方。真是匪夷所思。而且奇怪的是，几十户人家几十个姓，不折不扣不分彼此全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改革开放这么些年了，可你们那个小村子居然还过着基本与世隔绝的日子，这在全世界应该属于奇闻。（他笑了笑）好啊。现在好啊。看到你后，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地方居然生出你这么俊朗的小伙子。你的事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穷嘛，贫穷造成的见财起意。但问题也不全在你其实在你和那老头盗卖第一次铝锭时，工厂早就察觉了。厂里对那老头已盯了好些时候了只是开始他只卖一点小小物件，拿他不是，纵他不是，一个几十岁的人了，为一点事让他丢掉饭碗，显得太残酷。就希望他能收敛些了。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你堂而皇之的一拉就是十块。再拉居然二十块。还来了个第三趟。真是胆大包天。你知道铝锭多值钱吗？国家管得很严嘞。其实你拉走第一次，厂保卫科人员就已暗中了解了你的底细，在厂里对此事尚未做出裁决时，你又一而再再而三连续拉走那么多。你不犯事才怪。另外，你们那个老板，身份非常特殊，社会关系十分复杂，这方圆几百里，凡盗卖国家器物的案件几乎都与他有关。因为他有个在省里当大干部的叔叔的缘故，好在这家伙做人还算低调，虽胆大妄为，除了想方设法东搞西搞捞些钱以外，没搞出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来，他手下有很多办事人，其中有个叫老鳅的，就专门为他物色拉拢像你这样刚出来的人为他们拼命拉运东西。说实话，给你一个十五天拘留，已经是法外施恩了。办案人员念你年纪轻，初来乍到不知就里，才从轻发落的。啊。”

所长一席话直说得长海目瞪口呆，冷汗直流。他明白了，为什么老鳅那么仗义。他明白了盗卖铝锭为何会是那么容易。他更明白了老板为什么不让我们了解他的底细。还有派出所干警何以知道自己名字，又那样清楚地了解自己的一切。唉！糊涂啊。

哥，方乾哥，方乾哥又到哪里去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听不进方乾哥的劝告！

他苦恼得几乎要大哭起来。

“现在已经这样了，就十多天，好好反省反省，出去后千万不可再干糊涂事了。啊！”所长语重心长就像和自己在拉家长。

“你在这边没有熟人，也不了解情况。这样吧，你拘留期满出去后，我帮你介绍份工作，但记住，要好好工作，努力上进，切不可误了自己，也给别人抹黑。啊。”

所长走了。但长海心里却十分感念。他想着所长说的每一句话，细细思量着，他出去后所长会给他介绍怎样一份工作。当然，所长介绍，肯定是好工作了。

他稍显宽心地笑了笑。

就这样，日子递日子间，十五日拘留到期了。

所长准时而到，拍了拍长海肩膀：“小伙子，你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为你的事，我找了好几个熟人，但工作都不适合你干。可有一家大型电子仪表厂，他那里缺一名业务员，我把你介绍给了那个老板。现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过会我就带你去他那里，先在那里干上一段时间再看情况。做业务是挑战性较强的工作，望你争气。”

来派出所时，是警车。现在，又是有所长大人陪同坐着警车去为自己找工作。这世上的事真的无法说清。冥冥中真的有神灵护佑么？人的一切真的是命里注定么！搞不懂。但现在懂了的，就是做人必须真真实实，任何歪门邪道都不是正道。下定决心，以后的成长道路上，自己一定要务实再务实，上进再上进，诚诚信信，谦虚谨慎，一定要为大家争光为自己争气！

一路上百感交集，思前想后，所以，根本没心思记住从派出所到那家公司究竟走了多少时间的路，也没看窗外一眼，没看清沿路任何一条街道马路。就在自己迷迷糊糊中，所长说了声：小伙子，到了。下车！时，猛然清醒过来。随机走出警车，毕恭毕敬随所长朝老板办公室走去。

有所长大人牵线，老板很热情接待了他们。

老板看起来年龄不大，顶多四十岁样子，但文质彬彬，就像是学者。

老板在与所长聊天的同时，也大体询问了长海几个问题，还算长海聪敏，所有回答基本令老板满意。老板示意他的助理，交代他让按照公司程序，为长海办理了入职手续。只是因匆忙，没来得及准备照片，只能日后补交了。

没费多少功夫，一切手续办妥，长海便成了该公司一名业务员。（三十六）

牵强，是人们的习惯

习惯了无数年

从来万化千变

偶像图腾，香火不断（三十七）

理论上的成立

未必经得起实践

实践过的真理

是否经得起锤炼

反反复复的现实

总让灵魂痛苦不堪（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