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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丽办公室比她的那间更大，更气派。

原来丽丽因为出色的工作，一路从文员，行政经理，董事长助理，到现在公司副总经理以来，顺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丽丽所在公司，是国际品牌服装公司，国内外都有着响当当名气。工厂在国内有好几个，工人已超过两万。公司在省城，这里是她们公司品牌服装专营店。这服装城五楼全部租用丽丽就是这里负责人。

公司还经营几家国内外品牌服装，而订制服装，均由她们公司生产。

丽丽给翠翠提供了些重要信息，那就是她不仅已与舒方乾取得联系，并且已住在一起，而且还见到了大强。由大强又见到了阿旺、双成。

大强现在是发了。一家货运公司，一家电子公司，听说还在做房地产生意，并且正准备注册房地产公司哩。他娶妻生有一子，今年刚过两岁，据说，他和省直属一位局领导关系很铁，那局领导还硬是要认大强儿子做他干儿子，顺理成章，他们便成了干亲家了。阿旺干得也很好，听说，现在已是省外贸公司一个部门的主管，正科级哩。有庆这小子最有出息不靠天，不靠地，全靠自己打拼，现在经营好几个连锁商店，日进斗金，并且又着手经销一家电子企业产品，而且已在咱们地区找到了合适的地段，准备上马建设在全省有影响力的大型小商品集散基地，前途无限。双成一直经销电子产品，经营的也很不错。

丽丽顿了顿。刚想问问翠翠有没有尤长海的消息。翠翠已将她与尤长海见面的情景也说了个大致却清晰。

“嗳，方乾呢？你们怎么就那么容易见面了，并且已经”？嘻嘻，翠翠脸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嗨，与方乾能够见面，还真多亏了咱们大强哥了。去年有一天他带着他的秘书叫慧慧的湖南妹，来我这里为他公司高管订制了几套服装后，他过些日子准来看服装或买服装。半年前，他来时还带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你说这世界，说大，大得没边没头，说小，又小得伸手就能摸到你的鼻子。呵呵呵，这世上什么事也许能解释个七七八八，唯有这缘分，是没得解释的。强哥那天带来的人，正是我日盼夜想甚至茶饭不思有时一天神魂颠倒好几回的方乾哥舒方乾同志”，说同志时，她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她开心啊，开心得已是没一点遮掩。

听方乾哥讲，那次长海突然被派出所带走后，派出所没几日很快协同公安系统查封了那家废品回收站，老板溜掉了。听说老鳅已被拘审，后来判了三年徒刑。

方乾被场里人赶出来时身无分文，一点点行李，都被他们场里人扣押了。好在那几日捡收破烂时认识了一个电子厂的业务员，是咱们一个地区的，走投无路下，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恰好那天饿了两天肚子的方乾昏昏沉沉在不知名的大街上走，却被那个业务员碰到了。那时方乾已是眼光无神，半天都认不出那个老乡了。于是老乡先让他吃了饭，并带阿乾去他那儿住了几天，待精力恢复后，便通过他做业务的关系，把方乾介绍给了一个电子厂老板，在那里也做了份业务员的工作。其实从长海被抓去后，他就没法打探阿海消息，一个落难人，要在偌大的省城找人，谈何容易，从那以后，他两就一直中断了联系。

九十年代初期的国内电子市场，方兴未艾，生意非常火爆。正因如此，电子产品已基本形成庞大一条产业链。光老家那个地区从事经销电子的老板就有七八十家，方乾在那家企业做业务员不到三个月，业绩斐然。又加他一直对电子感兴趣，又读过专业书籍，对电子头头是道的他，很快得到这位香港老板赏识，做业务经理三个月，还有更大事业的老板，索性将这电子公司全权交由方乾来打理，职务是总经理，他自己呢？只留董事长职务而再也不来公司，经营别的公司去了。由于在省城同做电子企业的原因，方乾和大强取得了联系也是机缘巧合，大强又来订购服装。“说实话，我俩那是命里注定的。后来在大强撮合下我俩举办了个简单的婚礼，就住在一起啦”，丽丽又是甜蜜地一笑。

听着翠翠讲天方夜谭故事般的叙述。长海热血沸腾。他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思绪万千的他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坎坷、曲折，多灾多难的他，不由他不细细回味。

看看人家。一个个都混得如此精彩。想想自己，真他妈倒霉。

尽管灾难遇贵人，老乡所长给自己帮忙找了份相对来说很不错的工作。如果说与一般人比自己已算不错了，每月几千元收入，业务呢？又越做越顺。可遗憾的是，无论自己再怎么表现突出，就是得不到自己这位博士学位老板的赏识。原以为自己所服务的公司已算不小但今天听了翠翠的讲说，又显得不过如此。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界太大了。博士老板虽然已是凤毛麟角，但其有个特点，一不敢放权，二不敢扩张，三事务缠身，四对像自己这样没学历的人从心眼里又是瞧不起。过去还好受些，事实如此，不敢怨天尤人，心理还算平衡，待听了翠翠说舒方乾经历后，他再也安不下心了：凭这些年的经历，自己不要说能像方乾哥一样遇上那么一个好老板，就自己的水平，假如自己做，不会比人差吧。

难道这就是：“如果命大，受苦是历练；如果命小，受苦是必然！”了么？而目前的自己也只能以此为慰藉了。

“喂，想什么？人家还和你说话哩。”翠翠看长海心事重重的样子，提醒了一句。长海一个激灵，嘿嘿一笑，算是答复。

“阿乾和阿丽都结婚了哩”她脸一红。

“啊。是啊。”答非所问。

“海哥，不知我俩什么时候才能……”似是期望，似是探求，又似憧憬，还似无奈。

长海完全清醒过来了。他何尝不想啊，他又何尝不想立即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下意识，拉起翠翠纤纤玉手，心里一阵震颤，顿觉热血加速了流淌。翠翠也未将手拉回。两人在公园长凳上坐了很久了，聊了很多很多，但都没有疲倦离开的意思。默默注视着对方眼睛。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

长海奋不顾身，将翠翠揽入怀中，俩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翠翠感觉到了与生俱来从没有过的那种似触电又如仙似梦般的甜蜜。长海亦然，似更疯狂。

俩人拥抱一起好久好久。天已很黑了，但谁也没有分别的想法。他俩似乎睡着了。

又过了好久好久。公园管理员走过来，将他们推醒：“年轻人，都几点了，你们还不出园公园要关门了。”

啊。差几分就是十二点。他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朝管理员一笑。

“翠翠，今天太晚了，谢谢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先送你回去，我们有的是时间，幸福会降临我们头上，美好时刻正等着你我哩。”长海口才又发挥到了极致。翠翠饱含深情点点头。

情犹未尽，依依难舍哪！

过了一个来月。尤长海的“望海电子经销公司”挂牌开张了。

那天离开翠翠后，一夜未眠。思谋良久，第二天即向公司递了份辞职报告。上面没批。又递，还是没批。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样子，他辞职了。

一年的工资，凑在一起，足足五万，这在当时已不是小数字。

于是，破釜沉舟，在这个地方租下300办公室，公司就这样给办了起来。因为自己做了这些年的业务，很容易的挂了几家公司的电子产品授权经销业务。

生意做得没有想象中乐观，但却不差。几乎每天都有大宗生意做成，他稍稍舒了口气。但他忽略了一个大问题，公司批文还没弄下来，也就是说他的“望海电子经销公司”尚未注册。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公司正大有起色。

三个月时，工商局来了人。二男一女。一男说是什么副局长，一男是什么科长，一女是工商干部。

似乎没怎么和他说上几句话。

理由很充分：非法经营。

查封！

盯着白底黑字大红印的封条，长海软软地站在那里，身子不由自己向地面滑下去……（四十一）

交易，足额筹码

权重，默认比例

一场场出入得失的故事

一桩桩加减乘除的秘密（四十二）

如果公平

运算始终正确

倘若失衡

心计时常出错（四十三）

简单的形式

复杂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