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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98)
这样不行,薛辞当机立断从井里面提了两大桶凉水回到了屋子里面,将水倒在了浴桶里,等水装好,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宁榕再猜抱了出来,轻轻地将她放到了凉水里面。
浸泡在了凉水里,宁榕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只是,这种清醒也不过是一会,她在水里面扑腾扑腾地闹腾着,薛辞只能死死地按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宁榕将水泼了出来,弄得他亦是浑身湿透。
于是,他干脆一道进入水里,从背后抱着宁榕,哄着他。
“阿榕,乖乖的,很快就不会难受了,很快的。”他的声音温柔地能够挤出谁来,倘若让他的部下见到了,绝对会被吓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冷面大将军吗?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
可是,此时此刻,静谧的房间里面没有第三人,那到底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这如水的温柔。
在薛辞的安抚下,宁榕很快从大吵大闹,变成了哼哼唧唧,嗯嗯的声音就好像是小猫咪在乞食一样,一声一声,挠着他的心,让他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阿榕,你喜欢我么?”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悠悠响起,是寂寞里种下的种子。
“唔~喜欢,阿榕喜欢阿辞!”是喜悦里开出的花。
薛辞笑了,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笑容,像是春水滚滚东来,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好久,宁榕身上的药劲终于在冷水的抵制下渐渐散去,人也慢慢睡了。
到底是宁大伯娘从那烟花柳巷买来的劣质□□,虽是来势凶猛,但只要熬过那个劲,药效便也就散去了。
折腾了许久变得精疲力尽的宁榕在薛辞的安抚下渐渐睡了下去,薛辞这次从水里爬了出来。
看着浴桶里安安静静正趴在浴桶边缘甜甜睡着的宁榕,薛辞又开始头疼了。
这人是睡着了,可这湿衣服要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让阿榕的爹来帮她换衣服的!
薛辞的双手紧了松,松了紧,挣扎了半晌,他还是决定自己上。到底是他未来的妻子,就算他帮她换一身衣服,也没什么关系的不是么?
只是女人的衣服,他也不知该从何穿起,他连看到宁榕的肚兜都会眩晕,又如何能拿到手里?
想了想,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一件宁榕给他买的最是柔软的袍子,闭着眼睛,给宁榕脱了衣服,再将这件袍子穿到了宁榕的身上。
薛辞抱起宁榕,将她放到了床上,宁榕安详着睡着,薛辞看着宁榕穿着自己的衣裳,忍不住微红了双颊。
他将脸撇到了一边,不敢看宁榕,只看她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斥着一股他说不出来喜悦与欢乐,这种情绪让他感到很是陌生,可他却一丝一毫也舍不得浪费。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湿透了,可是他却舍不得回到房间将它换下来。
他催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宁榕的床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悬停在半空,顺着宁榕面部的轮廓,一点一点描绘着。
她的脸可真小,这么小的一张脸,他一个巴掌便能握的过来。
她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又卷又密,仿佛能放下他一根手指。
她的嘴唇柔软殷红,恰似春日里的樱桃,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下一口,好让他知道内里是否甜甜的入他的心扉。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名女子,如此的契合他所有的喜好?
第32章
误会
薛辞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宁榕,时间于他仿佛不再存在。
他在思考,他在做一个决定。
他承认,他心动了,他想要将宁榕永远地纳入他的羽翼下。
从前,他在最隐蔽的角落默默地观察着她。她对他而言,比陌生人亲近一点,可又比亲人陌生许多。
虽然他表面承认自己是宁榕的未婚夫,可心里面却并不认可。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暂时利用宁榕做掩护而已,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她。这个时间不会很长,或许半个月,或许一个月。等到他觉得是他离开时候,他就会一个人默默离开。
对,这样的行为确实对不起宁榕,但是,他会给她补偿,他会解决她生活的所有烦恼,确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他却不会与她在一起,有谁见过鱼与鸟在一起的?
他们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有一刹那的交集,可终归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天空与大海看起来好像有相交却永远也不会关联在一起。恰如他与宁榕一样。
等他离开,宁榕迟早有一天会忘记他,她会重新找一个男人,勇敢地与他生儿育女,携手白头。
可是,什么时候,他想法变了呢?从什么时候起,他只要一想到有一天有另外的一个男人会挽着宁榕的手与她相伴到老的时候心就会刺着疼呢?
是她舍不得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却舍得给他买最好的最柔软的衣衫?还是,她不畏惧外人的流言,勇敢地与恶人作斗争?亦或是不会软弱地抗下所有不公平的对待,勇猛地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
她的点点滴滴都在吸引着他,让他无声无息间便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她与他从前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都不一样,于黑暗中,她是那束破开黑暗的光,照耀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目光永远都追随着她。
就这样吧,就让他放下所有的顾忌,她既已经那么勇敢,那样笑着对他说出她对他的喜爱,他一个做男人的又何必那么畏缩?
他想,他是喜欢宁榕的,很喜欢的那种,是那种想要藏到屋子里,揉到骨子里,不被任何人看到的那种喜欢。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宁榕,不错眼地看着。就是这个人啊,是他薛辞心尖尖上的人。
他要如何才能护着他,护她平安喜乐?护她明媚生香?
亲是一定要成的?既已这样,他便不会再放手。只是,他该怎么坦白他的身份?他害怕自己会给她带来伤害,他害怕自己的出现改变她一生顺遂的命运。
他慢慢地想,细细地想,揉碎了地想,终于在天将明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一夜过去,他的衣服早就干了,望着屋外微微露出的鱼肚白,他这才轻轻地收拾了宁榕的屋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甚至忘记了退下微湿的衣衫,就这样和衣而卧。
即便衣服让他很不舒服,他却丝毫也不在意,反而有一种下了某种决定的轻快感,连嘴角都带上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