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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第5451-5500行) (110/130)
冬雪原本就高兴,哼着小曲往回走,谁知走到前院时,遇见一件让她更高兴的事。
江延庭去上朝了,前院只有潘氏和前去请安的江清梨。
江清梨去了前院,潘氏竟然一改往常和善的态度,换上一副质问的面孔,质问江清梨昨日在裕王府为何假摔。
江清梨随口解释了几句,潘氏就发火了。
“你肚子里装了几个心眼当我不知道?!亏我一直觉得你单纯善良,其实你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一个!”
冬雪经过时就听到前院里传出的争吵声,把她吓了一跳。
前院伺候江延庭的有个小厮,平时和冬雪关系还不错,就把来龙去脉讲个她听。
原来是潘氏不满昨日在裕王府筵席上江清梨的举动,不和她商量,擅自行动,潘氏生着气呢。
冬雪寻思着潘氏一向对江清梨掌控欲强,江清梨昨日的所作所为,确实打潘氏的脸,尤其在众人向潘氏询问,她却什么都答不上来时,更让她丢人,不生气才怪呢。
平时江清梨对潘氏一向忍让,挨骂时是不会顶嘴的,可今日却反常,江清梨不仅顶嘴了,言语还很狂妄。
“对!我有心机!我心机还不是被逼迫的,当母亲的你不能为女儿绸缪,让女儿处处受委屈,只能自己为自己谋划,你蠢的像一头猪,把自己蠢禁足,连夏氏都争不过,还连累父亲祖父不喜欢我,去喜欢江柠歌那个草包!”
冬雪听得眼睛都睁圆了,江清梨竟然这么强硬,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里面争吵激烈,她却万分激动,这狗咬狗的大瓜,怎能不让人热血沸腾。
潘氏显然也没料到江清梨会说出这种话,气的肺都要炸了,原本还想问她昨日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好了,不用问了,直接气死了。
“你!你个白眼狼,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可是江家的主母!”
“江家有这么窝囊的主母是江家的福气!”
“你是什么垃圾货色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以后还想不想在江家过日子!”
江清梨的语气沉下来,一字一顿道:“不想了!”
而后转身离开,半点面子没给潘氏留。
冬雪赶忙溜走,抱着匣子一路回到醉苏堤,一进门就准备把这天大的、疯狂的瓜告诉江柠歌。
“你说江清梨和潘氏彻底撕破脸了?”江柠歌也很诧异,“在前院大吵一架?”
冬雪眼中满是吃饭瓜的神采:“是啊,奴婢实在想不明白大小姐为何会和夫人撕破脸,她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大小姐原本就是养女,现在又得罪了夫人,以后怎么在江家立足啊?她怎么想的?”
江柠歌沉思一会儿,道:“江清梨会和潘氏撕破脸,就说明她们的关系原本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多半是相互依存罢了,潘氏强势,江清梨忍耐已久。”
冬雪参了会这话的意思,而后终于悟了:“大小姐以前名满京城,夫人脸上有面子,所以喜欢大小姐,而大小姐受夫人庇护,能在江家宠爱不断,这是她们相互依存的地方。”
江柠歌点点头:“依存而已,谈不上母女情分。”
冬雪继续道:“这两次宴会,大小姐都没出什么风头,反而丢人现眼,夫人心里必定不满,对大小姐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江柠歌鄙夷道:“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爱面子大过女儿。”
否则也不会在刚寻回江柠歌,在看到亲生女儿草包的样子后,对她弃如敝履,转头继续宠爱江清梨。
“可即便这样,大小姐有什么底气和夫人撕破脸啊?她还要仰仗夫人嫁个好人家呢。”冬雪实在想不明白,要说她家小姐有的是底气,将来嫁人也不指望潘氏,早就该撕破脸了,可江清梨她哪有什么底气傍身。
“她自然也有。”江柠歌幽幽道,“她想做裕王妃的女儿。”
“什么!”冬雪嘴巴眼睛同时张老大,“这怎么可能?”
真敢想啊,做谁的的女儿又不是自己说了算,要是可以,她还想做皇帝的女儿呢。
江柠歌就把自己的猜测跟冬雪讲了一遍,讲完冬雪眼睛都直了:“她还真是敢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冬雪世界观都被震碎了,结结巴巴道:“那、那大小姐很快就是裕王妃的女儿了?她以后会不会当郡主?”
江柠歌如实答:“郡主不敢说,县主是肯定的。”
冬雪愁眉苦脸:“小姐,不是奴婢背后说人,实在是以大小姐的性子,她当了县主后肯定不会轻易让小姐好过啊。”
江柠歌用很淡定的语气说了句很霸气的话:“她当公主我也不怕。”
冬雪这才放下心来,小姐说不怕,就一定不会有事。
她怀里还抱着匣子,反应过来连忙把匣子搁在桌上,打开给江柠歌过目。
“说来也怪,小姐。”冬雪又琢磨出一处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裕王妃觉得大小姐是她女儿,为什么给您送来这么重的礼,大小姐那反而什么都没有?”
江柠歌其实也奇怪,如果裕王妃真的认准了江清梨,失散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一朝找回,应该可劲儿弥补,现下却什么动静都没有,着实让人奇怪。
她轻轻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桃姝院。
江清梨和潘氏大吵一架,把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刻正在妆镜前静坐。
每次受委屈她都想把潘氏痛骂一顿,外人都觉得潘氏宠她,可只有自己知道,潘氏对她的要求有多严厉,只要有一点不好就责骂。
这回终于没有再忍受潘氏,骂了回去,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相反,她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为什么别人家父慈子孝、天伦和乐,她想获得父母的关爱就必须有条件?潘氏给了她优渥的条件,可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江延庭和江安泰独宠她,知道自己是养女后就转头宠爱江柠歌……为什么这些人给了自己一丁点爱,又要再给自己当头一棒,让自己不能毫无保留的爱,也不能彻彻底底的恨。
江清梨穿着潘氏做的新衣,戴着江延庭送的金钗,看着江安泰买的古槽琵琶,脑子里想的却是把这家人撕碎,捻死在脚下。
这种畸形的念头肆意扭曲着她,让她不能呼吸,让她疯狂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