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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30)
娶亲是大事,还需要再慎重考虑。
吃过饭,宁王妃放两个小的出去玩,自己去歇息了,有长辈在,小辈终究不自在。
沈逸得了和江柠歌独自相处的时间,脑子里已经掠过许多可以带江柠歌去玩的地方:“梅园的梅花开得更盛了,你,你还想去采摘一些,留着做花蜜么?”
江柠歌神色淡淡,一副不是很热络的样子,摇摇头:“上次已经问世子讨要许多了,做好的花蜜到现在还没吃完,暂时不需要了。”
沈逸虽没考科举,也读了万卷书,平日辩论作诗出口成章,身体好的时候也算是口若悬河,可到了江柠歌这里却哑了,人家拒绝他,他那机灵的脑瓜就编排不出别的理由了,整个成了一只木鸡。
“那……”他又欲说什么,江柠歌却将话头打断。
“我从早上开始劳碌,现在累得很,世子可否放我回去歇息?”
沈逸恍然,内心遗恨至极,暗恨自己思虑太不周到,人家小姐为了给自己做饭,起了个大清早,舟车劳顿赶到王府,又在厨房里忙活半晌,给自己做完饭还要给母妃做,到现在还没歇息一下呢,竟还抓着人家不放,这究竟是何礼节?
于是连忙致歉:“是沈逸考虑不周,忽略了二小姐已经很疲惫了,这就让人送二小姐回去歇息。”
江柠歌“嗯”了声,欠身道:“多谢。”
回雨花园的路上,冬雪拿眼睛偷偷去瞧小姐,见小姐眉宇间又恢复了轻松愉悦,还兴致勃勃地张望王府的景致,一点没有方才在沈世子面前的疲态。
“小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呢?”江柠歌道。
冬雪这才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小姐,您怎么对沈世子那样冷淡啊?明明不累,为什么要拒绝世子的邀请呢?”
“他是江清梨的未婚夫婿。”江柠歌回答得很直接,“不管江清梨什么心思,到目前为止他们是有定了亲的名分的,我若一直和世子在一处,这算什么?”
冬雪倒是忽略了这茬,宁王妃对江清梨的冷淡,江清梨对裕王世子的热络,让她差点忘了沈世子是和大小姐定了亲的,虽说当时定亲定的是宁王府和江家,并没指名道姓地说是江清梨,可当时江柠歌还没找回来,江家只有一个女儿,默认就是江清梨了。
小姐思虑的没错,可以对宁王妃热络,但对沈世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她思来想去,最后有些愤愤道:“小姐您是正人君子,这件事若是调换位置,换做大小姐,她可不讲什么礼仪廉耻,怎么让您不痛快她就怎么来。”
若说以前冬雪言语间还能对江清梨留点口德,经过这些时日的“战争”,她已经万全厌恶江清梨了,说话虽直接,倒也不算冤枉了人。
江柠歌笑了笑,江清梨自以为步步为营,怕是到最后落了个悲惨下场。
回到雨花园,主仆俩惊奇地发现厅堂里又多了许多物件,暖手炉、披风、笔墨纸砚、甚至还有几本话本画册,想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堆放在桌上。
江柠歌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翻看,是民间传说故事,随便翻看几眼,倒也挺有意思,左右在王府无聊,正好拿来解闷儿。
“这是宁王妃送来的吗?”冬雪惊奇道,“王妃送东西这么频繁,可见对小姐是真的好。”
一旁正在归置东西的丫鬟见江柠歌回来,上前福了一福,道:“江小姐,这些并非王妃送的,而是世子差人送来的,都是些小物件,奴婢这就整理好。”
虽说都是小物件,可这些东西样样切到好处,暖手炉和披风正好去厨房的路上用,这样就不会冻手了,笔墨纸砚用来写食谱,也正好练习祖父教的那点皮毛画技,话本和画册就更好了,闲来无事时打发时光,岂不悠闲美哉?
冬雪也看出来了,忍不住小声道:“世子送这些东西倒比王妃送的还贴心。”
江柠歌很是认同:“世子有心了。”
左右离做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她指挥王府的下人搬来躺椅,铺上柔软的皮毛褥,再把火炉搬得近一些,自己卧上躺椅,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看话本。
这是在醉苏堤经常享受的事,冬雪知道按照小姐的习惯还要在旁边放上几盘零嘴,眼下宁王府没有小姐素日里爱吃的小零嘴,只有点心,便摆上一两样,也勉强算零嘴了。
她本以为小姐在醉苏堤里处处舒服,到了宁王府会不适应,至少缺东少西的,没在醉苏堤那样方便,谁知王妃周到,世子体贴,这里竟不比醉苏堤差太多。
江柠歌被话本里的故事吸引了,时不时轻笑出声。
冬雪哭笑不得,凑上去问:“小姐,这沈世子人还怪好嘞,给您寻来这么好看的话本。”
江柠歌乐呵呵地,随口答:“是啊。”
冬雪又道:“那倘若沈世子和大小姐没有婚约,您会不会看上他啊?”
江柠歌知道小丫头一门心思想问什么,卷起画册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你想说什么?”
冬雪被看穿,一脸窘迫:“奴婢这不也是和小姐交心吗?小姐也到了适龄的年纪,婚事也该打算起来,夫人只顾着大小姐,对小姐您的亲事是一点不管,奴婢可不得上点心,知道小姐的喜好么。”
江柠歌失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操心起我的亲事来了,本小姐我只对锅碗瓢盆情有独钟,对男人不感兴趣。”
冬雪张大嘴巴:“啊?”
看把小丫头说傻了,江柠歌笑道:“我以后要嫁的人,可以不是位高权重,不是富甲一方,但一定要省心,别来干预我做什么,最好是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冬雪听完更傻了:“那不是和没嫁人一样?”
江柠歌笑笑:“差不多。”
知道小姐的思想新奇,时常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可稀奇成这样,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忽然想到什么,左看右看见没人,小声道:“沈世子身子不好,定是没有精力管那么多闲事,岂不是正合了小姐的要求?”
江柠歌一愣,随后笑得前俯后仰。
“我说得就算不对,小姐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冬雪皱着一张小脸道。
眼见冬雪都要哭了,江柠歌这止住笑,正色道:“世子是个很好的人,风光霁月,清秀俊雅,整日与书画为伴,干干净净,不惹是非,确实很省心,到底是江清梨有福了……”
雨花园的主仆谈论着世子,梅园的主仆也正巧说到江小姐。
和江柠歌的乐呵呵不同,沈逸整个人的兴致显然不高。
他原本在窗前作画,思及方才的事,越想感觉越不好,叫来朱岩道:“我怎么感觉,江小姐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
朱岩是个大老粗,神经大条,茫然地“啊”了一声,反问:“有吗?”
沈逸回忆起江柠歌在宁王妃面前的言笑晏晏,和在自己面前的冷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有!都怪我太过自私,让二小姐厌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