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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30)

潘氏脸色突变,倒真没想到这茬,连府门都没出过得乡下草包,竟然还知道出去吃好的?

江清梨继续煽风点火,故意撒娇道:“母亲,咱们母女俩在江府吃清淡小粥,二妹妹却能在外面吃酒楼,下次让她带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潘氏冷哼一声:“你想跟人家一起,人家可不稀罕叫你一起,我看她简直太放肆了,不整治不行。”

说完,她让春画去后厨叫韩管事来,又让江清梨去请了江延庭。

韩管事偷摸往怀里揣了几片干燕窝和若干海参,心满意足地从后厨小门出来,刚一出来,迎面撞上春画。

春画急匆匆而来:“韩管事,可找到你了,夫人让你去趟前院,快跟我走。”

韩管事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现在?”

“可不就是现在。”

江柠歌刚一进府门,也被“请”到了前院。

冬雪惴惴不安地跟着走:“小姐,不会有什么事吧?”

江柠歌大约能猜到原因,脚步稳健:“不会。”

刚到前院,就听到正堂潘氏的声音:“什么?你说她还偷盗后厨的鲍鱼海参?当真是死性不改!”

这个“她”指谁,江柠歌再清楚不过。

接着就是韩管事的声音:“正是,老奴也是看不过去,才来禀报老爷夫人。”

这狗东西竟然还会恶狗先咬人,自己做下的事,竟把脏水泼到让旁人身上。

江柠歌大步走进去,道:“我可没偷什么鲍鱼海参,倒是这个管事行为鬼祟,得好好查查。”

江清梨在一旁娇滴滴开口:“父亲母亲,女儿也觉得今日鲍鱼海参都小的可怜,燕窝也稀碎了很多,是不是韩管事看守不利啊?”

这话听着是在指责韩管事为江柠歌洗清冤屈,可话中却在暗指后厨的名贵食材确实丢了不少,而这些食材都是谁偷的……那就不好说了。

潘氏哼一声:“韩管事看守是不利,可盗窃之人更可恶,要抓住给予教训!”

江延庭刚下朝回来,正想补觉,就被家宅的事搅和得烦躁不堪,他知道这几日江柠歌都在后厨做饭吃饭,偏偏就在这几日食材被偷,怕不是太过巧合。

于是沉声道:“柠歌,这几日你不许再去后厨。”

江柠歌问:“前院不让来,后厨也不让去,敢问让我去哪吃饭。”

江延庭没多少耐心:“爱去哪去哪,总之别再惹出事端。”

江清梨和潘氏嘴角微扬,就是要等江延庭缺觉心情烦躁时来处理这件事最好。

江柠歌沉默不语,原来父亲前几日维护她,全然是因为那两碟点心让他得到了皇上的夸奖,攒的那点子好意耗尽了,就不再管她会不会被饿死。

江景墨隔着院门往里瞧,方才江柠歌一被带到前院,他就按照约定赶紧偷摸跟来了,眼睛盯紧韩管事,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到我出场。”

等韩管事从要正堂退出来时,他瞅准时机,飞一般冲了出去,和韩管事撞了个正着,他这力道大的吓人,把韩管事撞了个大马趴。

叮铃咣啷——燕窝、鲍鱼,还有几只乌黑的海参,全都从韩管事怀中翻滚出来,掉了满地。

江柠歌淡淡道:“韩管事监守自盗,合该打一顿赶出府去,后厨的管事可以换人了。”

第9章

江延庭脸都黑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再清楚不过了,偷盗名贵食材的根本不是江柠歌,而是这韩管事。

而且他还恶人先告状,企图嫁祸给江柠歌。

江清梨和潘氏也反应过来,显然没料到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尤其是后者,韩管事是她亲自提拔上来的人,如今做出这种事来,这不是明晃晃打她脸吗?

潘氏又气又窘,转而指着江景墨道:“你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父亲和嫡母面前也敢放肆!”

她口口声声自称嫡母,言行上却没半点嫡母的样子,很难让人信服。

江景墨自然不服,也不搭理她,这个自私自利的嫡母,早就看她不爽一百遍了。

江延庭也问:“墨儿,你匆匆忙忙跑来做什么?”

江景墨揉揉被撞疼的胳膊,答:“父亲,我正是来状告韩管事的,今日早起我去后厨找吃的,看到韩管事偷拿燕窝和鲍鱼,然后从小门溜出去了。”

江延庭脸色乌云密布,若说刚才江柠歌指控韩管事,还有“反咬一口”的嫌疑,江景墨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急吼吼地跑来说要状告韩管事偷食材,这就有几分可信了。

韩管事在江延庭的注视下腿都软了,当即跪在地上:“老爷饶命,我头一次这么干,往后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这回吧!”

他竟然说自己是头一次偷盗,挺会避重就轻给自己“减刑”。

江柠歌稍微一示意,江景墨会意:“他说谎!我一连好几日晚上撞见他在水缸里捞鲍鱼,怎么可是是首犯?”

江延庭又用质疑的目光看向韩管事,韩管事这回无从狡辩,干脆一个劲儿地喊冤。

原本韩管事和江柠歌之争,此刻变成了韩管事和江景墨的矛盾,江清梨眼瞅江柠歌快要从麻烦中摘出来了,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于是又摆出单纯无知的模样:“咦?二兄长怎么频频夜晚出入后厨?是没吃饱晚膳吗?”

江景墨都是更晚去后厨,韩管事没见过,所以江清梨和潘氏不知道他和江柠歌一起吃出来的交情,都以为事情撞巧了,谁都没想到纨绔二少爷是来帮江柠歌的。

故而江清梨故意那样说,倘若因为指控韩管事致使江景墨偷吃的事情暴露而挨罚,那他肯定不乐意,更不会为江柠歌甘愿受罚,说不定为了自保会到此为止,不再指控韩管事,那偷盗食材的嫌疑还得轮到江柠歌头上。

这大小姐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谁知江景墨那边却说:“我晚上的确去后厨偷吃了,有违父亲的责罚,可我也不能为了自己隐瞒韩管事偷盗的事实啊,江府可容不下人品不端的人。”

他一纨绔子弟,平时干的离大谱的事也不少,突然义正言辞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显得尤其违和滑稽,把江柠歌逗得嘴角微微弯了弯。

却把江延庭感动得一脸感慨,以为这个儿子终于学点人样了,殊不知江景墨只是为了一口“嗟来之食”,才被迫同意的江柠歌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