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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66)

他像乱钻的狐狸,毫无章法,但却也显出狂热的追逐,纯然的野性天然,不再有那精心的策划谋算,却更加打动人。

姜归辛贴着南决明的身体,听到笑声从南决明胸腔喉头闷闷传来。

姜归辛抬眸一看,看到南决明在笑:不是那种机械的笑,而是真的笑。

姜归辛只当自己的热吻仍被看轻,一下倒有些不知是羞是恼。

姜归辛心下不知想的什么,他试图往后一退,要抽离这个亲吻,但是南决明却突然出手,双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逃脱。

南决明的手紧紧压住了姜归辛的后脑,加重亲吻的力度,让二人的唇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姜归辛一阵吃惊,心跳加速。

这一刻,姜归辛完全失去主动。

却不想衣冠楚楚的南决明——他的吻如此具备掠夺性。这个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温和从容的南总,而是一个充满激情和欲望的男人。

姜归辛无法抵挡这样的吻,就像是无法抵抗一阵突然而来的飓风,身为肉体凡胎,只能被完全吞噬其中。

良久,南决明总算慈悲地将他放开,但掠夺的余烬仍在眼内燃烧。

姜归辛的呼吸急促,尚未完全从这个炙热的吻中恢复过来,懵然抬头去看南决明,却见南决明眼眸里难得染上的热度迅速因理智而降温,重新变得像一双无机质的琉璃珠。

“该回去了。”南决明平和道。

姜归辛却好像不舍刚刚那个炽热的南决明,只撇了撇被啃噬得发红的嘴唇,说:“开画廊可是很贵的,这个吻就够了?”

南决明似笑非笑说:“你有胆子在这个停车场里完成财色交易?”

姜归辛听了“财色交易”四个字,心里好气好笑,却道:“我有。”

南决明轻笑说:“我无。”

南决明开车将姜归辛送回了家楼下。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姜归辛便要下车,手腕却忽然被南决明拉住。

姜归辛微讶回头,目光落在彼此肌肤交接之处——虽然已吻过嘴唇,但他们却从未牵过手——当然,现在也不算牵手。

但姜归辛的心却离奇地狂跳起来,手腕处传来南决明力量和热度,使他仿佛成了南决明掌心挣扎不出的蝴蝶,心跳徒劳地扑腾,但始终翻不出去,便是要死在他的掌纹上了。

姜归辛压下离奇的幻想,抬眼笑问:“怎么了,南总?”

南决明笑道:“不邀我上去喝咖啡了?”

姜归辛也笑了,说:“寒舍地方浅窄,怎么配让您屈尊降贵大驾光临?”

“地方浅窄?”南决明把眉一挑,说,“先头你两次邀约的时候,地方就深邃了?还是说,先头两回,我就不配为尊驾?”

姜归辛垂了垂眼,说:“南总,真要‘喝咖啡’,在我那小小的出租房不是有失您的身份?起码得是五星级酒店吧。”

姜归辛把“喝咖啡”三个字说得低沉而缠绵,意有所指,内中意味不言而喻。

——好的,这个“喝咖啡”三字在二人口中彻底沦为那个的代名词了。

南决明闻言失笑,说:“亲爱的狐狸,我是真的想喝咖啡……普通的那种。”

“嗯?”姜归辛抬眸看着南决明,此刻真是天真无辜。

南决明温声解释道:“好久没喝你泡的咖啡了。”

姜归辛才察觉自己误会了。

这下轮到姜归辛闹了个大红脸。

南决明看姜归辛平日奋力厚着脸皮自荐枕席,真到了这时候却脸红耳赤,心里好笑却也觉得有几分心动。

目光掠过姜归辛发红的耳垂,南决明倒真有几分想和他喝“那个”咖啡了。

姜归辛把南决明带回楼上,倒是老老实实地泡了一杯咖啡,端给了南决明。

南决明淡定饮下,颔首道:“果然得是你泡的才行。”

姜归辛好笑道:“我当也就只配干这个了。”

南决明心里不觉想到,姜归辛在南氏总裁办确实是杂务缠身,因为他背景最差、年纪最小,大秘书们不想干的活一概推给他。但他却能妙笔生花,一杯咖啡泡成绝唱。

虽然如此,真正接触核心业务的活儿左右轮不到姜归辛。

姜归辛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也没有这方面的背景,所学专业也跟南氏业务毫不沾边,所以南决明虽然对姜归辛颇为看重,却从没想过像培养亚心等人那样培养姜归辛。亚心这样的大秘书以后是要进管理层的,但姜归辛……在南决明原本的设想中,似乎一直只负责他的生活琐事和社交活动。

不仅南决明这样想,总裁办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亚心之流从不把姜归辛当成竞争对手,其他高管也都将姜归辛标记为“太监总管”。

但谁都不觉得这样是埋没了姜归辛,相反的,他们还觉得姜归辛能混成太监总管,那是捡了狗屎撞了大运。

背景不强的姜归辛能为南决明泡咖啡,那也是阶层跃升了。

现在看来,姜归辛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姜归辛不打算泡咖啡泡到退休。

南决明喝完一杯咖啡,抬头对姜归辛笑问:“开画廊的事情想了多久了?”

姜归辛冷不防听见南决明有此一问,猛地端起专业笑容,沉着答道:“我原本是小地方的人,也没机会接触什么艺术。第一次看画展还是来到这儿读大学的时候才看到的。那时候我什么艺术的概念都不懂……你知道,我这种‘小镇做题家’也没有那样的闲情和闲钱。后来跟着同学看多了,听他们说多了,才渐渐知道。”

南决明依然握着咖啡杯,听姜归辛继续讲下去。

“我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渐渐地深陷其中……”说到此处,姜归辛目光忽而变得脆弱,呢喃似的说,“越知道,越喜欢,就生了妄念。”

南决明缓缓道:“妄念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