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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2166)
一行人稍作准备,沿着村路往高处走,很快就来到祠堂外举办丧事的大棚前。
大棚外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打扮很文青的消瘦青年,坐在桌子后方,戴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穿着80年代的白衬衫,胸前别一朵白花,手里拿着毛笔,在一本人情薄上记名字。
“古贵伦,五块。古显方,十块。古名学,六块。”文青男子身旁坐着一个半边脸都是白癜风的银发老头,老头一边拆着白包,一边念名字。
老头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眯起老眼,“几位是……华子的朋友?”
黄警官本想假冒朋友前来吊丧,一看桌上的钱,都是三十年前的老钱,自己要从钱包拿出几张一百元的新钱怕是不妥。
他干脆大方地掏出警徽:“山青区派出所的,过来查案。”
“不是都来好几次了吗,今天都在办丧了,还让不让人安息了?”白癜风老头有些不满,但面对警察还是压着火。
“武爷,这案子一天没破,大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警察同志这么上心是好事。”文青男子站起来,他放下毛笔,朝黄警官伸出手,“您好您好,我叫古显志,叫我阿志就好,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尽管说。”
“好。”黄警官点点头,“我去里头上个香,方便么?”
“方便方便。”阿志笑容和睦,旋即看向高阳一行人,“这几位是?”
黄警官立刻解释:“哦,他们刚从警校毕业的,来局里实习,分到我手里,我就带着他们也来看看,年轻人思维活络,说不定对破案有帮助。”
“了解了解。”阿志起身,一边给黄警官发烟,一边引着五人走近屋棚内,“樊嫂,端五杯茶过来。”
38、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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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吃席
id="heading_id_2">38、吃席
棚内摆着十多张黑色圆木桌,每张桌子配着四把长板椅,桌上摆满了空碗筷。桌子在两边排开,中间空出一条过道,直通灵堂。
灵堂台子是临时搭的,用挂着的白布和一些黄色符文隔开,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死者的遗照,上着香烛。遗照后面,可以看见一口大棺材,几个妇孺披麻戴孝跪在棺材两边交头接耳。
黄警官来到灵堂前,接过一个男人递过来的香,认真朝着桌上的遗像鞠三次躬,然后跪在草席垫子上,磕了三个不着地的头,高阳几个年轻人不太习惯这套风俗,但还是照做。
一旁的草台乐队班子开始敲锣打鼓,唢呐冲天,外面有人放鞭炮,灵堂里的几个妇孺仿佛一秒被人打开泪腺开关,凄声哭喊、鬼叫狼嚎,嘴里说的都是方言,大概意思是“你死得好惨”“你丢下我要怎么办”“我也不活了”之类。
吊唁完死者,黄警官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下。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端着五杯热茶过来:“来,恰茶。”
五人客气地接过茶碗,拿在手里也不喝。
黄警官闻了闻茶香,假装要喝不喝的样子:“灵堂后面的人,是死者的亲戚?”
“嗐,什么亲戚,华子一家本来就人情淡,没几个亲戚,现在还出了这事,哪个亲戚朋友敢来上香哟。后面几个人,都是热心的邻居们帮忙凑的,华子这场白事,也是村里人一起张罗的。”
“有心了。”黄警官说。
“哎,华子生前本分老实,是个好人,落得这个下场,乡亲们心里都很难受,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让他们能体面地走,早点投胎转世。”
黄警官点点头,“怎么称呼您?”
“叫我樊姐就行。”
“行,谢了樊姐,你先去忙活吧。”
“客气什么,马上要开饭了,黄警官你们就留下来吃了再走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跟华子是邻居,他家的事我多少知道点。”
樊姐走后,五人小声聊起来。
“你们有看到灵台上的遗照么?”胖俊整个人都局促不安。
“看了啊。”王子凯不以为然,“怎么啦?”
“不对劲啊,怎么只有四个人啊?”胖俊声音发颤,“不是一家五口么?”
高阳也发现了,遗照上只有四个男人,还是合照。站在最中间的是个皮肤黝黑、眼神憨厚的五十岁男人,一个壮年小伙子坐在中间,两边分别站着两个少年,十几岁模样。四人是在照相馆照的黑白照,身后是廉价而失真的幕布,上面画着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