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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依然和平时一样，富有激情地把提案讲解了一遍。

客人夸了一通，说了许多客套话，表示明天一定会给个答复，就走了。

周谛凡对自己的方案是很有信心的，但结果出乎意料。

客人委婉地拒绝了他，没有说他们到底选了哪家公司。

直到婚礼举办当天，客人在朋友圈里发了婚礼照片。周谛凡看到那些照片，和尤娜在底下的留言互动，才知道他们选了莺侣婚礼策划公司。

童言看到他盯着手机，也凑过去看照片，当即大失所望，疑惑地问：“周老师，这场婚礼看起来太普通了，比起你的方案差太远了吧！我们怎么会输呢？”

周谛凡早就想过她提出的问题，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便宜。”

“啊？不会吧？他们看起来很有钱啊！还住别墅呢！”

“嗯……我们失误了。”

“失误？”

“判断失误。”

童言越说越疑惑了，问：“怎么会呢？徐总特地提前和我们介绍过这俩人的情况，说他们很有钱，平时也很舍得花钱呐。”

“额外的信息太多，反而先入为主，影响了我们去深入了解客人的真实想法。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再有钱的人，如果他认定一样东西只值得花一块钱，那他就不会花两块。”

“原来是这样……那，尤娜给他们策划的婚礼，价格低很多吗？”

周谛凡把手机给她，点了点上面客人对尤娜留言的话：“多谢美女策划师，婚礼性价比超高，以后介绍给有需要的朋友！”

“性价比！”童言看出亮点，有些明白了，说，“哎呀！新郎和新娘都是生意人，可能对这方面更敏感。”

她刚想把手机还给他，正好有两条消息提示，是吴莺发过来的。

“周总监，尤娜昨晚做的婚礼看到了吧？”

“客人特地拿你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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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的提案过来，我们就给客人特别的优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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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感谢你们的报价。”

童言气得跳脚，把手机塞给周谛凡，说：“她干嘛要这么做啊？你看！”

他冷笑一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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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怪不得客人说性价比高……在这么大的宴会厅做这么多东西，他们根本不可能赚到钱，只能为新公司赚个吆喝。”

“可恶啊，鸟姐是针对你，还是公司？”

“针对公司，也是针对我。为了和秋姐对着干，吴莺也真是拼了。”

“徐总？”

“吴莺离开之前，和秋姐大吵了一架，你没听说？”

“没……”

“我当时不在。听说吴莺埋怨秋姐故意打压她。她来即梦公司比我早，具体为什么事情吵，我就不知道了。”

童言有些无语，又看了一会儿婚礼照片，说：“把照片放大，虽然不算清晰，但还是看得出来细节并不好。哎呀，天花板上挂的线帘太稀疏了吧？不如不要呢。T

台的地毯都不够平整！这个桌花，好像掺了绢花呢……”

绢花，就是用布料和塑料等做的仿真假花。因为桌花离客人最近，绢花很容易被看出来，所以即梦公司策划的婚礼，都用真正的鲜花来做桌花，给客人带来鲜活灵动的花艺美感。

她跟周谛凡吐槽着，转头却发现他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在看她，说：“哟，你竟然会看细节了！”

“呃……很奇怪吗？”以前她喜欢“不拘小节”，但跟着他工作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也对细节格外在意了。

“把价格压到低于市场价，在材料和制作上偷工减料，给客人一场效果大打折扣的婚礼，但又和设计图差距不大，客人即使不满意都没有办法维权。贪便宜的客人心满意足，要求高一点的客人却感觉上当受骗，把婚礼策划师都当成骗子。”

童言皱眉：“这不是在败坏行业名声吗？”

他无奈地说：“他们可不在意名声，反正两个人一生办一次婚礼，他们赚到钱就行了。多的是这样的公司。”

“咱们公司有好多客人，都是老顾客介绍过来的呢！有口碑的公司，才可以做得长久。吴莺这样做……不对啊，尤娜才是这场婚礼的策划师，为什么她会认同吴莺的做法，她俩明明是不一样的人。”

童言对尤娜一直有好感，不仅因为她热情的性格，强悍的销售能力，还因为她是策划部第一个对童言表示善意的人。

结果，尤娜竟然跟着吴莺走了。从这场婚礼的做法上，也用了吴莺那样不择手段的做事风格。

好歹也同事了这一段时间，童言决定问问她。

“等下班我找尤娜谈谈！”

周谛凡听到这话，异常冷漠地说：“没必要。”然后，就坐到办公桌前忙起来。

童言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却说不上为什么。她没再说什么，暗暗拿手机发消息约尤娜晚上一起吃饭，被拒绝了。

童言又约在回家顺路的公交站见一面。

那个公交站边上有个奶茶店，童言坐在门口。尤娜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