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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26)

“便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吗?”裴墨阳想知道这些年赵玄朗到底有多少的为非作歹是自己不知道的,将目光放在四月的身上,希望自己可以知道全部。

四月放下了自己的手,情绪变得低落起来“这么些年在北苑之中,主人便是被一直欺辱着长大的,冬日连床厚的被褥都未得,还是我去偷来、抢来给主人取暖。病了也没有一个大夫去看,全靠主人命大才能活过来。在先皇知道主人被人欺负时,下令不让任何人靠近北苑,还说若是主人死了,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先皇后和当今的皇上。先皇后便不敢乱来,可隔三差五便会出现人来欺负主人,不将人打死,却让主人满身伤痕,缠绵病榻。直到当今皇上登基才好了一些,怕也是因为无暇顾及到主人才算是让主人有了几年好过的日子。可主人的身子已经是坏了,便就是自个儿一个人在北苑活着,也算是苟延残喘,随时都能命。”

四月那委屈的样子,便就是在为赵弦歌鸣不平,一脸的心疼模样,不由得裴墨阳相信或是不相信。

“百转千回常年靠着药物而活,每日都要喝,既然在北苑之中无人管,又如何来的药,还能活了这么些年。”

裴墨阳提到这里,四月更是气愤加上委屈起来,“那都是我去偷来的,还时常因为偷窃被人打的半死不活。”四月的语气慢慢的小了起来,抽泣了几下,抬起自己的胳膊,露出伤疤给裴墨阳看。“因为偷窃被人打,不敢每日都去,只能一次多偷一些,每次去不同的药铺,只要能去的村子和镇子,我都去了。原以为皇上接了主人回宫是主人的好日子来了,却没想到是被和亲,又被退亲。我便找了一些与我一样都是偷窃为生的乞丐把主人抢走,可是主人还害怕皇上担心,说是要回宫去,把事情说清楚,哪怕被发回北苑也没有什么关系。”

裴墨阳想起了和亲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山匪,打架什么的毫无章法,就只是为了抢人而已,原来是四月安排的,倒是觉得这一切算是合理了。

“当然主人还是有别的原因的,想着要在宫中看看,能不能遇到三岁时在宫中见到的一位公子,想着能见上一见,当面说一声感谢。”

裴墨阳有些疑惑四月的话,四月解释道赵弦歌在三岁时入宫掉进池水之中,是一位少年郎救了赵弦歌,这么多年以来,赵弦歌一直心心念念的便就是想要说一声谢谢,那是以前没有来得及说的。

还说了那位少年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便是因为救赵弦歌落下的。听到这些裴墨阳不知觉的摸上了自己的手腕。想到小时候在皇宫发生的事情,当初以为自己救上的便就是赵玄朗,而且赵玄朗也有着这样的经历,难道是赵玄朗在说谎吗?

仔细的回想当初的孩子确实更加像是三四岁的孩子,不像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当初太过于高兴,所以出现了纰漏吗?

裴墨阳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完全的相信,还是决定自己去查询二十年前的真相。

第41章真真假假

看着裴墨阳那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又久久的不愿意说话,四月越发的不明白裴墨阳到底是什么意思,“少监大人,奴婢知道的都与您说了,您若是不信的话,便就杀了奴婢好了,只是不要与主人说,若不然便就是主人的性子定然会十分难过的。”

裴墨阳转眼看了四月一眼,“照顾好你主子。”留下这么一句话裴墨阳便就离开了,还带着鹰眼卫的人离开,说是要出去一两日。

确定裴墨阳离开了,四月才敢叫醒了赵弦歌,询问赵弦歌下一步的计划时什么。赵弦歌将后面的计划全都写了下来,递给了四月,让四月照着去做就可以了。

四月默默的记下了所有的信息,然后将纸条烧毁,按着赵弦歌的吩咐离开。阿蛮端药过来,看着房间中只有赵弦歌一个人半躺着看书,不由得嘲讽起来,“看来你这个少监夫人也不咋地吗?身边既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又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四月的身影,“怎么?你身边不是有个叫四月的小丫头吗?这会儿反倒你在你身边了?怕不是知道你要死了,所以跑了吧!”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赵弦歌并没有在意,反而露出了笑意,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向阿蛮比划起来,“你不会让我死的,我死了少监不会放过你。”

“你那么笃定吗?”阿蛮将药放在了桌面之上,走到了赵弦歌的面前,“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喜欢裴少监的人,若是没有你,他一定是我的。”

“可你也明白少监心中满心满眼都是陛下,便就算没有我,他也同样不会心悦你,不会将你留下。”赵弦歌的笑意在嘴角,眼神十分的笃定和自信。

“在我看来裴少监心中更在意你才是,更何况你若是死了,我便有着裴少监的把柄,他如何能不被我左右呢?”

听到阿蛮的话,赵弦歌便觉得十分可笑,裴墨阳是什么人,要是一星半点的把柄就能被拿捏的话,也不知活到现在死了多少回。

“你便觉得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没有半分手段吗?你若是能拿住他的把柄,那么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看着阿蛮不信任的脸庞,赵弦歌比划着:“若不然我们打赌,看看你到底能否拿捏他?若你赢了我自愿离开,若你输了便永远不可出现在他的身边,如何?”

阿蛮有些诧异的看着赵弦歌,“你想如何赌?”

“便赌我体内的毒。”

看着赵弦歌的比划阿蛮反而有些不明白的,这算是什么赌注?完全不明白的看着赵弦歌。

“裴墨阳一开始接受的命令便是杀我,而后却变成了护我,而我如今算是病入膏肓的姿态,你说若是你研制不出解药裴墨阳是会杀你,还是会看着我死呢?”

赵弦歌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阿蛮的面前,“若裴墨阳不惜一切要你救我,你自是可以以此要挟,若他不救我便就证明他的心中只有赵玄朗,而你又觉得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斗得过当今的皇帝呢?”绕到了阿蛮的身后拍了拍阿蛮的肩膀,“裴墨阳是断袖,你若要改变他的癖好,断然是不太可能的,若你真的能赌赢拿捏裴墨阳,我到是觉得你有几分本事。”

虽然这赌注看起来是无稽之谈,可阿蛮却明白赵弦歌的意思,不管事情的大小,若是裴墨阳想要受到要挟,哪怕一点也足够,若是不受这个要挟,便就是天大的事情,裴墨阳也不会在意,只会是杀人灭口。

而用赵弦歌体内的毒来做堵住,无非就是要看看裴墨阳对赵玄朗的情谊到底还有几分,如果裴墨阳的心中全然都是赵玄朗的话,赵弦歌的生死对于裴墨阳而言,只要尽力了,死了也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裴墨阳的心中对赵玄朗的情谊淡了,那么他是不是让赵弦歌活,就要看阿蛮的要挟对裴墨阳有没有用了。

只是阿蛮并不相信赵弦歌是没有私心的,毕竟和裴墨阳生活了这么久,赵弦歌又怎么会不想知道裴墨阳的心中到底有几分的位置是自己的。

阿蛮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很是佩服赵弦歌的心思,而且阿蛮没有别的选择,在拿捏裴墨阳这一点上,除了裴墨阳和赵玄朗众所周知的秘密以外,阿蛮没有任何的把柄。

“好,我与你赌。解药我会配制出来,不管输赢,我都给你,不过我希望你遵守约定。”

赵弦歌伸出了自己的手,表示了自己的诚意。阿蛮看到了赵弦歌的手犹豫了一二,还是伸出了手表示了友好。

裴墨阳顺着赵弦歌布置好的线索顺利的查到了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也去了北苑之中,看到了一个无名的坟墓,开棺验尸,身体里面确实也残留了百转千回的毒药,下毒一事也得到了肯定。

去到惠嫔的坟墓查看,可以说和乱葬岗的孤坟没有区别,开棺验尸发现居然也有百转千回的毒性在骨骼之中,看来是用烧尸掩盖毒性。

还顺利的查到了云灵寺,在藏书阁见到了老者,从老者的口中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原来不仅仅只是篡改预言的事情,就连下毒的事情也是他所为,这一切都是先皇后的旨意,更是赵玄朗的意思。

原本都觉得赵弦歌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赵弦歌逃过一劫活了过来,还让先皇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老者顺利的成了替罪的羔羊,还被先皇后暗杀。

原本老者躲了起来没有被发现,可是赵玄朗登基过后害怕这些事情败露,下了必杀令,让梅花卫的人暗中下手铲除老者,老者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赵玄朗的作为。

得知所有的一切,裴墨阳有些不愿意相信,赵玄朗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就算知道赵玄朗狠辣,可没有想到会不择手段,一脸都是失落,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裴少监莫要不相信,这一切老朽未曾说谎,便是你儿时在皇宫中救下的人亦是赵弦歌,是惠嫔想着带儿子见见自己的父亲,打扮成了书童的样子。只是有着先皇后的阻拦,并没有见到罢了。而当年赵弦歌落水也并非是什么意外,是赵玄朗推下去的,听见有人来才躲了起来,也才知道少监与赵弦歌之间发生的一切。”

老者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知道裴墨阳不会杀了自己,就算裴墨阳要杀了自己,那么他也有能逃走的办法。

“不过是你的空口白话,本监如何信你?”裴墨阳除了不愿相信的感觉,还有一丝怒气,最讨厌别人欺骗自己,可为什么却偏偏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呢?

“远观而已,能看到的自然是有限的,少监莫不如想想儿时有什么事特别的,旁人看不见的,便能证明一切。何况少监大人能查到老朽这处,怕是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然是心如明镜了,不过是想着找个人说服自己罢了!”

裴墨阳这才想起来,当初在宫中救了人过后,随手给了那个少年一块太阳花的玉佩,说是看着太阳便就会有希望,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活着。

而再想想和赵玄朗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赵玄朗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赵玄朗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耳边千遍万遍的说起,来证明自己心中的爱意呢?

不说也就算了,便是连玉佩都没有拿出来过,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吗?裴墨阳到底是想要看看到底谁才是自己从小救起来的那个人,到底要看看赵玄朗是不是那么一个谋害自己亲弟弟,毫无人性之人。

“你的命本监留着,是死是活本监会让弦歌来决定的。”裴墨阳下令让鹰眼卫的人便衣驻守在了云灵寺之中,时时刻刻监视着云灵寺上下的一举一动。

毕竟这寺庙可不小,若是一夕之间荡平的话,会让人怀疑的,就算要处决,那么云灵寺其他的僧众也是无辜的,只要那老者的性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