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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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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市坊的早餐摊都没支起来,宜阳公主府的大门便被敲得哐哐响。
值守小厮打着哈欠去开门时,却被不速之客直接一脚踹翻:“让你主子来见我,她干了什么事情自己知道!”
段成杰提着剑大咧咧进来,环顾四周后冷笑道:“我夫人又不是没有娘家,她算什么好事客,嫁出去的女人少管我家的事!”
小厮捂着胸口爬起来,正想骂他不知好歹时看到外边还立着十几个强壮的家丁,摆明了是来挑事的。
有人一看气氛不对,立即去禀告了陆亭玉。
“段成杰,他也好意思!”
陆亭玉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水晶虾冻:“这么早就来找事儿,我可不信他是个能早起出来抓老婆的人。”
“回禀公主殿下,奴才看他一脸醉醺醺,提把剑走路还直打摆子,身上一股子酒气和脂粉味,说不定是被人挑唆来的。”
陆亭玉一想他的智商还真可能这样,转头对乌洛兰蒙道:“既然人当丈夫的都找上来了,那你去把我姐姐请过来。”
“公主!”乌洛兰蒙不赞同地摇摇头,“你若想救你姐姐,就不该现在让她跟这种东西回家去。”
陆巧慧哭得狠了,这两日总是昏睡着,连孩子们也无力照管,好容易逃离魔窟,嬷嬷们都不忍心打扰她,好在俩孩子被她养得很好,不哭不闹见人就亲,在外边打秋千捉蝴蝶便能玩得开开心心,似乎早已习惯看不到父亲的身影。
现在,桌上便坐着段娇娇与他们一起吃饭,陆亭玉逗了逗她问道:“想不想见亲爹爹呀?”
段娇娇闻言,立即害怕的摇了摇头:“不要不要,爹爹凶我,姨娘簪子,娇娇疼。”
陆亭玉耐心哄着她:“可是爹爹亲自来接你了呀,他知道错了呢。”
娇娇还是害怕的摇头,急得掉眼泪,一头扎向乌洛兰蒙:“我要这个,这个爹爹好。”
乌洛兰蒙对娇娇笑了笑,喂给她一颗小樱桃,抱紧孩子给陆亭玉看。
白棠去瞧了眼门外,匆忙跑过来:“公主,快快把孩子藏起来,安平侯世子自己过来了。”
陆亭玉看了眼嬷嬷,嬷嬷立即会意,抱过吓得直发抖的娇娇藏去内室。
临走前,娇娇满脸惊慌地哀求:“公主姨姨,不想回家,姨娘扎我。”
陆亭玉朝孩子甜甜一笑,比了个小心心手势。
相比亲生孩子对他的惧怕,段成杰就没那么多的愧疚,径直坐在公主府招待贵客的大厅里,随手拿起个花瓶啧啧两声:“真是钧窑出的好东西,陛下对公主还真是大方。”
“父皇对他的天下子民皆一视同仁,可不会重男轻女,更不会打与他结发到老的妻子。”
陆亭玉站在门口手帕掩住口鼻,对墨兰憎恶道:“这屋里怎地不好好叫人打扫,一股子狗占地盘的尿骚味。”
墨兰憋着笑,恭敬回话:“回公主,狗还在这儿撒欢呢,奴婢怕他咬人便没动。”
她来之前就将虎子牵到了角落,段成杰果然勃然大怒,阴阳怪气笑道:“宜阳公主,你一介女流,看在为朝廷和亲的份上我敬你几分薄面,你说我是狗,那你姐姐算什么,狗媳妇吗?”
墨兰叹了一口气,进屋拿起角落的扫帚才去牵虎子,陆亭玉冷笑:“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不光彩,比真狗还进不得我的院子。”
“平川王府的林侧妃说巧慧没回来,一定是在你这,还我夫人来!”段成杰还没蠢到那份上,看态度也知道她甚至懒得和自己虚与委蛇,直接便道。
他脸颊膛红,喷气都是一股酒味,陆亭玉讥讽道:“怕不是刚青楼出来,也好意思装夫妻情深,正经男人怎会连夫人去了哪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坚持装傻充愣不交人,乌洛兰蒙才放了心,拉过陆亭玉护在身后:“公主府没见过段夫人,你找错了。”
段成杰醉眼朦胧间只觉得这人颇眼熟,卖力睁大眼一敲,怒道:“就是你这西凉人放蜜蜂蛰太子,连累我头肿了好几天!”
陆亭玉被他凶神恶煞的叫骂吓了一跳,攀住乌洛兰蒙脖颈,不可置信地叫:“当着本宫夫君的面都敢撒野造谣,阿蒙,给本宫打他!”
乌洛兰蒙叹口气,提过墨兰递来的扫帚,一个扫堂腿把人干趴在地,再一脚踩上肚皮,段成杰当即呕哇一声,嘴巴像雨后的臭水沟一样不要命的喷酒水混合物。
一股发酵的酸味弥漫在空气中,熏得在场众人都差点吐。
段成杰鼻梁汩汩流着血,乌洛兰蒙本还想对他眼眶来两拳,一看他吐成那样顿觉下不去手,又脏又晦气,把衣裳弄臭了真不值得。
陆亭玉躲在一旁,让小厮把段成杰拖麻袋似的扔出公主府,心疼地摸了摸乌洛兰蒙的手:“阿蒙,打狗疼不疼?”
少年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担心:“他还带了十几个家丁过来,脑子被酒泡了竟敢打您。”
段成杰被抬出一段路就清醒了,借着酒劲未过,又一脚踹翻抬他的小厮,抹干净嘴指着陆亭玉,提剑厉声喝道:“你们十几个东西是死了吗,给我搜!”
他醉得不知死活,那些家丁可比他清醒,站在公主府外大眼对小眼,就是不肯进门一步。
虎子跟在陆亭玉身旁,对段成杰低吼,冲过去咬了一口他大腿。
然后狗也被熏得落荒而逃,跑得远远地开始吐。
段成杰哀嚎一声,干脆提着剑跌跌撞撞冲过来。
陆亭玉吓得转身就跑:“安平侯府等着,我这就进宫给父皇告状!”
乌洛兰蒙在他膝盖狠狠踢了一脚,夺过剑对准他心口要刺,家丁头子这才敢跑进来,跪下给他磕头:“驸马爷饶了我主子一命吧,我家侯爷一定登门道歉给您个说法,您能不能拦住公主,闹到御前小的也难保性命!”
他头磕的砰砰响,血不要钱似的流了一地,乌洛兰蒙就势而下扔开剑,勉为其难道:“把公主府的污秽也收拾了。”
家丁忙不迭的答应,苦着脸叫人进来收拾残局。
陆巧慧醒得早,站在荷池对面看完了一整场闹剧。
陆亭玉见她衣衫整齐,脸上的青紫褪去不少,忙道:“为孩子想想,姐姐不许跟他走!”
她将娇娇之前哭喊的话学了一遍。
陆巧慧平静无波的脸这才有了怒色:“姓王的小贱人,敢扎我孩儿,我死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