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2节(第551-600行) (12/395)
渚幽对这遍地石头的来历清楚得很,毕竟这些灵石全是因喂给了这龙蛋,才变得灰扑扑的。
遍地灵石都被吸干了,连丁点灵气也不剩,把这好端端一个大殿弄得像是矿石场般。
渚幽甚是无语,越发好奇蛋里会孵出一条什么样的龙。
这龙还在蛋里便这般不知足,连她身上的灵力都敢偷,真是魔族行经,也不知怎的偏偏生在龙族。
这么说来,这蛋活像是为她准备的,就等着她带出龙宫,放在魔界里好好养上一养,养个五年十年,说不定这小龙身上还真的连半点神仙的影子都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蛋确实古怪,竟能吞这么多的灵气,像个无底洞一样,这么下去,非得把她吃穷不可。
三主还回来的那一大麻袋的灵石就这么耗完了,这蛋却不曾打出一个嗝,所幸,它也没有再吸取灵气,应当是饱了。
渚幽心里一哂,这蛋还挺会投胎的,竟投到了极其富贵的龙族里,不凑巧的是,被她带出来了。
两个时辰后,那从人间回来的骆清已行至魔域的长明街,身边还跟着个又娇又纯的荷花妖。
长明街,魔界里最热闹繁华的街市。
魔界看不见悬天的明月,也见不着灼目的艳阳,可这长明街里却到处都是亮着的。
倒悬在天上的千把绸伞中皆盛着一团火,这千簇火,只要有一簇灭了,便会有魔女前去续上,所以这街市才被称作是“长明”。
荷花妖细声细气地说这话,可听她说话的第二主却一声也没有吭,就连神色也没有变上一变。
红蕖道:“大人,那凰女明明修了百年,境界却似乎不太稳,还不知在哪生了颗蛋。寻魔主一魂之事,她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况且一个神裔,就算入了魔,不也还是神裔,和魔界哪能是一心。”
骆清看也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着。
周遭大魔小魔见了骆清,纷纷将手里的花丢了过去。
红蕖又想说什么的时候,忽觉头发似被拉扯了一下,她猛地转头,却谁也没逮着。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胳膊忽地也跟着疼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人揪扯着一般,可哪有人在扯她的胳膊呢。
在脖颈也跟着扭了一下后,红蕖才恍然大悟,她的本体也许出事了,想到那位说过的话,她忽然觉得腿有点凉,嘴猛地一闭,没敢吭声。
她想着,要不择日去同那位赔个不是算了。
红蕖忧心忡忡地掀了一下眼皮,这一抬眼,冷不丁看见了被她背后议论的那一位——
那入魔神裔正抱着蛋站在远处的街市中央。
那赤红的裙腰束带跟着玄色绸裙拖曳在地,长发皎皎。
渚幽等了多时,就等着骆清从长明街中走过。
小魔们好奇地张望着,就像是在盼着好戏一样。
渚幽低笑了一声,模样看起来甚是无辜,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众小魔浑身一个哆嗦。
她朝骆清睨去,不咸不淡地说:“骆二主,听闻你有事求我。”
第7章
长明街上悬着的花伞里,那一簇簇火燃得劈啪作响。
周遭静幽幽一片,行走的小魔们像是凝固了一般,僵在原地连脖颈也不敢扭,就连戚戚低语声也听不见了。
渚幽抱着她的宝贝,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等着骆清神色大变。
然而骆清还是冷着一张脸,即便是成了旱魃后又入了魔,仍像是执掌生杀的大将军,面色肃冷可怖。
骆清神色不变,可跟在他身后的荷花妖却缩起了肩颈,一双美目圆瞪着,浑身皆在战栗。
红蕖能不怕么,她周身一轻,总觉得本体像被人从水里面揪了出来,根茎和叶片又被磕磕碰碰着,浑身疼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那黑水潭可不是人人都进得的,她的修为在魔界里不算低。再说,入水之后,她的本体便能和潭水融为一体,轻易不会被人发现。此时能将她的本体从深潭里揪出来的,恐怕只有这位和她那孔雀妖侍女了。
红蕖怕还来不及,哪里敢说话,这要是一个不好,这位一剪子下来,她可就被拦腰截成两段了。
渚幽抱着蛋,十分欣赏荷花妖脸上那害怕的神情,如果手边有笔墨,她甚至还想将这一幕画下来,好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
这些魔便是如此,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防她跟防贼一样,真到她面前时,只敢耍些小心眼,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还怕极了她会生气。
她这么个入魔的神裔,生起气来确实很可怕,是要把人扒光了吊在大殿外的,自然,这还算是轻的了。
这荷花妖原先就喜欢在背后编排她,没想到,百年过去依旧如此,当真没什么长进,还总喜欢在三主面前搞些挑拨离间的小举动,装出副对魔域忠心耿耿的模样。
魔就是魔,哪有什么忠心耿耿可言。
渚幽睨着她,心说这荷花妖真是长错了颜色,怎会长成红的呢,明明白的更适合她。
不错,白色正好,恰好荷还和莲同属一脉,算得上是一朵好白莲。
第二主骆清面容长得刚正不阿,整个魔域里没人比他更不像魔。他就这么正视着人时,就会让人心生怯意,像是要被问罪一番般。
可渚幽没什么好慌的,甚至还大大方方地观察起骆清的神色来。
骆清微微抿着唇,过了一会忽然抱拳道:“还望大人出手。”
渚幽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若不是她初生便是凤族神裔,即便是入了魔,那也高人一等,这些魔怎么肯屈得下膝喊她一声“大人”。
这些魔,嘴上说着不论出身,可眼里多少会有些艳羡嫉妒,越是在意,就越是要假装不屑一顾。
毕竟魔族不服,他们原本应是与天界旗鼓相当的,可魔主殒没,魔域便敌不过天界了,谁能甘得了心。
“求我出手?”渚幽又斜了红蕖一眼,坏心眼得很,就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