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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70)

冉樱见这招见了效果,把木棒搁到一边,进屋给冉夫人倒了一杯热水,边轻拍娘的背,边瞪着冉顾氏道:“这位大娘先别急着血口喷人,咱们等人到齐了,再闹也不迟。若不想被轰出去,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冉何氏见冉妈妈握着扁担,眼睛睁着向铜铃一般盯着自己,决定省些力气,等冉敬回来了,邻居们听到动静再闹也不迟,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冉樱见离冉何氏不远处有一根一人高的竹竿,心中有了计较,见冉夫人已经缓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不好看。便跑去厨房,切了数个洋葱,把洋葱汁液抹到两个袖口上。

相邻几家邻居都听到刚刚冉何氏闹出来的动静,纷纷过来看热闹。冉樱从厨房出来时,恰好遇上第一个到达现场的马大娘。

别看马大娘虽是瘸了腿的,可对八卦比谁都敏感,又加上只和冉家隔了堵院墙,一瘸一拐的走得比其他邻居还快些。

冉樱见了马大娘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奔了过去,举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眼泪就不住的流。抱着马大娘又是伤心,又是害怕的哭道:“大娘,大娘,救命,有人要打我娘。”说完又适时做出一副恐惧得发抖的模样。

比马大娘们落后几步的周大娘李大婶王大叔们,刚到冉家院门口就听到冉樱说的那句话,又见冉樱眼睛红红,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想到这孩子平日里嘴甜懂事,又没了爹,都不禁心疼起来。

冉何氏哪里料到冉樱会来这么一招,刚刚明明是这个小姑娘拿着木棍扁担要来打她,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

冉何氏这种爱斤斤计较,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哪里会甘心。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冉樱的鼻子骂道:“胡说,你这小姑娘,明明是你要拿棍子想打我,你别胡说八道。”

要的就是冉何氏这反应,要是自己在邻居面前卖力的演,冉何氏却一点不配合,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众邻居根本不相信冉何氏的指控,冉樱在他们的印象里都是乖巧懂事热心肠的好姑娘,怎么会干出拿棒子打人这种事。再看看长得五大三粗,此时一脸气急败坏的冉何氏,更加不会怀疑冉樱了。

冉樱抽泣着,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带出了更多的眼泪。见冉何氏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反驳,仍紧紧的抱着马大娘,身子不由的往里缩了缩,怯生生指着冉何氏旁边:“大娘,她就是想用那根竹竿打我娘。”

众人的目光顺着冉樱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冉何氏左前方的地上躺这一根一人高的竹竿。

冉何氏这才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的竹竿,才醒悟过来是被冉樱耍了,她尤不甘心,自己在村里威风了这么多年,这次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摆了一道,指着冉妈妈喊道:“这小姑娘撒谎,明明是她先拿的木棒威胁我,你们看,那边还有人拿着扁担呢。”

冉妈妈和冉夫人见冉樱向邻居们哭诉冉何氏意欲行凶,看冉何氏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又见冉樱演的惟妙惟肖,鼻涕眼泪一大把,都快笑场了。

冉夫人为了配合女儿,还要忍住做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干脆别过头去,免得被大家看出了破绽。而冉妈妈怒目圆瞪,拼命的绷着脸,让自己不要笑。

当众邻居的眼光落到冉妈妈的身上,只见她扭曲着一张脸,像是气急了的模样。

这时,马大娘拍了拍冉樱的背,说道:“哼,就许你拿竹竿要打别人,就不许别人拿着扁担反抗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点头称是,冉何氏在他们心中已经成功的被冉樱打上了恶妇的标签。

冉何氏双眼冒火,死死的瞪着冉樱。

就在这个当头,得到消息的杨林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邻居们对着一个中年妇女指指点点,那妇女又直直盯着堂妹。而一向能耐有主见的堂妹居然缩在马大娘怀里,像只柔弱的小白兔。

冉樱见杨林一回来,立马放开马大娘,向他奔去,也顾不得未婚男女拉拉扯扯的名节问题,扯着杨林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抽泣道:“堂哥,你可算回来了。”

杨林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和一双红红的眼睛,他的心突然莫名的颤了颤。

第二十四章

杨林此时顾不得理会心中升起的怪异感觉,忙拍怕冉樱的手臂,安慰道:“樱妹别怕,有堂哥在呢。”又让身后的小宁和大牛安慰着。

小宁和大牛一进院门,却见姐姐哭得梨花带雨的委屈样,一时间都愣住了。从小到大,姐姐除了爹去世,可是从来都没哭过,这位上门的中年妇女到底做了什么过分之事,才让姐姐如此的伤心委屈。

想到此处,二人都恨恨的瞪着冉何氏,巴不得盯掉她一层皮。

被诬陷欲用竹竿打人的冉何氏,见了高大挺拔的杨林一进门,气焰就更弱了。论蛮力,冉何氏自忖能与冉妈妈打个平手。但要是对手是杨林,那是无论如何也占卜了便宜的。

不过当她听到冉樱呼的那声堂哥,又看到杨林身后还跟了两个小男孩,都管冉樱叫姐姐。原本自以为把冉敬家关系理顺了的冉何氏,此时却是一头雾水。

冉妈妈和冉夫人见杨林回来后,才算彻底安了心。冉妈妈把手中的扁担放到一边,打了盆温水放在石桌上,细细的给冉樱清理脸色的泪痕。冉夫人则把大牛和小宁招呼到自己的身边,实在是怕冉何氏再当着邻居们的面,拉着两个孩子来污蔑自己和堂叔的关系。

杨林看了看围观的邻居,人多正好做个见证,今天就把祖父和乡下亲戚的事解决了。

他客客气气,心平气和的对冉何氏说:“大娘,我知道您此次来的目的,只是现下你要找的关键当事人不在,就请别再为难我们这些小辈了。您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事要解决,还得等祖父回来了再说再做。”

说完进屋拿了数条长凳给冉何氏和邻居们坐,还倒了杯水给冉何氏润喉。礼数之周全,叫人一点都挑不错来,仿佛冉家人从没和冉何氏闹不愉快。

冉夫人冉妈妈和众邻居见了,都暗赞杨林行事稳重,不骄不躁,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若是换成其他人见了自家人被欺负的情况,立马就气势汹汹要开骂揍人了。这样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反将一军,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冉樱则在一旁暗笑,如此一番举动,倒把冉何氏的后路堵得干干净净。要是在闹起来,那便是为难小辈。冉何氏大闹冉家,被冉樱当着众邻居的面扭曲成意欲动手,本就吃了亏。若此时还要哭闹,那就是不识礼数,刻意刁难小辈了。

素来爱耍小聪明冉何氏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本来打算,如果杨林稍稍露出点厉色,就准备在人前装委屈,哭诉杨林恃强凌弱,哭诉冉家人多欺负人少。毕竟冉樱声称自己要拿着竹竿预备动手这事,只是冉樱的一面之词,而杨林露出厉色准备欺负自己的事,却是大家都看到的。

谁知杨林从头到尾面色平静,礼数周全,根本就没给过她机会。

唯有小宁和大牛愤愤不平,觉得杨林应该揍这个恶妇一顿。

杨林尽好该尽的礼数,问了冉家人冉敬的行踪,就请了一位看热闹的邻居帮忙跑腿。众人巴不得早点看到这出戏的高氵朝。那位邻居异常热心,立马撒腿跑去通风报信。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冉敬就被叫回来了。

冉敬被邻居火急火燎的叫回来,一路上问那邻居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人不了解情况,自然说不清楚。等到到了家门,发现院门开着,一进院子就见邻居们围着小院子坐了一圈。自家人则坐在中间的石桌旁边,颇有一副县衙开庭审理案件的味道。

又见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冉樱红着眼睛,冉夫人和冉妈妈的脸色都不好,两个小孩则是一脸愤然。再看看杨林,却是面色平静。

冉敬很是茫然,他扰扰头,一脸不解的问道:“嘿,我说你们今天唱的是哪出,我怎么就瞧不明白?”

冉何氏见冉敬终于是回来了,立马腾的站起来:“二叔,二叔,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本来冉何氏之前十分确定冉夫人就是小妾,冉樱是继女的,冉妈妈则是奴仆。这就正好对上了淑桃说的,冉敬死后遗产不会给自家的话。

可后来又相继出现了杨林、大牛、小宁三人,看他们之间都是平辈姐弟的称呼。如果冉樱是继女,那这几个人又和冉敬是什么关系?看冉家的居住状况,也不像请得起这么多奴仆的,何况哪有奴仆和主人家的小姐以姐弟兄妹相称的。

冉何氏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迷惑,见冉敬回来了,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问出了此时心中所想。

冉敬听得一声二叔,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十多年没见的侄媳妇冉何氏。顿时脸色就黑了,哼道:“我说呢,怎么我家这么热闹,原来是来了根搅屎棍。”

众邻居先是听得冉何氏叫了声二叔,又听得冉敬骂了句及其难听的脏话,明白两家原来亲戚,不过关系恶劣。越发觉得这场热闹有看头,不由得坐正了身子,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观望事态的发展,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冉何氏听得冉敬的一声骂,却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个老头子以前在乡下,嘴就出了名的臭。她今日已经失了先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像以往那般还嘴,只是低了头,盯着手里的杯子。

冉敬见以往跳脱泼辣的侄媳妇如今这幅举动,自然明白她不过是想在邻居面前装个样子。他走到杨林身边坐下,喝了杯水道:“你以前那泼辣的劲头跑哪去了,我记得以前你可是连公婆都敢骂的。二叔骂你一句,可是十句百句的还,今日倒成了哑巴,不过是想做个样子给大家伙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