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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57)
话说得气势十足,肚子偏偏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
瞧见她羞愤欲绝的模样,司马宴忍俊不禁,抬步跃上碧瓦,笑问:“想吃还是酱猪肘子还是松鼠鳜鱼?”
呼啸的风声流过耳畔,苏倾河一路赌气不理他,到了房门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替我选。”
司马宴正欲放下小姑娘,听到这依赖却又别扭的语气,素来寂灭的眼底也起了涟漪,不禁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声嘶力竭的“永远不可能”再一次浮上心头,明明他一垂头,唇瓣就能触到她的耳朵尖,那么近,又好像远得很。
这样纯真无垢的少年心性,三百年后还会有吗?
90.
似梦还真(下)
连死后都颇不安生。……
两人各怀心事,
这顿饭便吃得尤其沉默。吃饱喝足,苏倾河迅速屏退了包括碧水在内的诸人,往榻上一瘫,
让司马宴又是倒茶又是揉肩,
故意变着法子使唤他。
一个时辰后,
司马宴提着跑遍了晟京集市才买全的话本子,
在门外缓缓停下。他抬脚跨过横在身前的细绳,无奈道:“琉璃,
有话不妨直说。”
绊人不成,苏倾河从卧榻上撑起身子,冷哼一声:“你不是神机妙算得很吗?有本事自己猜。”
司马宴正把话本子替她搁去架上,闻言哭笑不得:“你未免高估了我。”
苏倾河咕哝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
小姑娘秀鼻菱唇,鬓发凌乱,半侧颊上染了日光,
犯别扭的表情尤其可爱。司马宴不禁软了语调,上前道:“你直接问便是。”
苏倾河扯着他并排坐下,
道:“司马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都说以前的司马宴不是这样的。”
司马宴:“不是怎样?”
虽然他取代了司马宴的身份,
但世人关于原身的记忆依旧留存,也是他这些年尽可能敛藏锋芒的原因。
苏倾河掰着指头慢悠悠道:“原来的司马宴胆小怕事,根本不会下棋,没有你雷厉风行、武功高强、决断如流,也没你这么好看……”
她说到一半突然刹住,
抬眼便见司马宴正笑吟吟看着自己:“原来郡主眼中的我,竟有这么多长处。”
女儿家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被戳破,苏倾河脸颊腾地烧起晕红,
抬起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力道使得大了,她一下子栽进了男人怀里。司马宴顺势拥过她,好整以暇道:“琉璃,上回便同你说过,搏击须攻人要害,眼眶、鼻梁、侧额,棋差一步便会满盘皆输。”
苏倾河眼角抽搐:“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杀人放火?”
司马宴微微勾起唇,捉过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脖颈:“你手上若有利器,可直接抹了歹人的脖子。”
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按在他隐隐振动的颈动脉上,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却根本无法感知对方真实的心意。
苏倾河毫无研究武艺的心思,心底压抑了半天的疑虑再也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司马宴,你觉得神女怎么样?”
司马宴手上一顿:“什么?”
沉溺在岁月静好的日子里,陡然听到“神女”二字,心口居然还会觉得疼痛难禁。
——她莫非是想起什么来了?
仰视的角度,苏倾河看不到凤眸里压抑着的惊涛骇浪,听他语气陡变,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你留在凤阳阁,是因为觉得我像神女吗?”
“觉得你像神女?”
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云洲未曾有过的离奇法术,对她莫名的好感与熟悉,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深沉意绪,都成了他心有旁属的证据。
苏倾河愈发觉得委屈:“不许装傻,就回答我是或不是。”
见她反应不对,司马宴回过神,垂下视线:“你今日见了什么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苏倾河执拗道,“你到底喜欢神女还是喜欢我?”
司马宴下意识排斥她过问神女的事,脱口而出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
这般避重就轻,在苏倾河看来就是心虚了。她柳眉倒竖,猛地推开司马宴,顾不上穿鞋,一下子蹦弹起来:“你出去,本郡主从现在开始不想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