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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210)

可那又不捐给她!她得买啊!

“陆先生,你没买吗?”她戳着手指,急的想跺小碎步,“我预感我这次能中的!你要是没买,你可得赔偿我损失!怎么也得把这次住院费全报了。不然……”

乔焉急中生智,想要趁火打劫把损失降到最低,一个护士急匆匆地推着小车过来。

她下意识躲避,腰身一扭,猛地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破土而出。

她注定无法逆转,也终于在此刻明白了为什么护士让她下床走动,还早康复早出院,因为……得排气啊!

一阵曲了拐弯的闷响让乔焉的身体绝望地晃了一晃。

这一晃,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乔焉而言是天塌地陷,仿佛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全部被这一响带走了……

陆清予面无波澜地看着她,她也心如止水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数秒。

陆清予说:“买了。”

*

下午,甘棠带着水果来看乔焉。

雪白的被子鼓出一个小包,乔焉露出一点脑袋,四十五度角仰望窗户,一动不动。

甘棠顺着她的视线看会儿,除了飞过来一只鸟,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这是?”她说,“不是阑尾炎么?搞得跟脑膜炎似的。”

乔焉:自闭中,勿cue,谢谢。

甘棠拉来椅子坐下,掏出颗蜜桔说是给乔焉剥,然而全进了自己肚子里:“真甜啊。赶明儿还买这家的。”

乔焉扫她一眼,她大方地撕了瓣儿橘子喂过去。

“你看。”甘棠咂嘴,“你又不吃。”

乔焉要是还有心情吃,那才怪了。

这个陆清予是什么构造的?

为什么他在的时候总会送她社死大礼包?嫌她年轻心脏强嘛。

乔焉现在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陆清予极其淡定地说“买了”,说完之后,还又和护士说:“她排气了。”

他说这个四个字时,语调平直,有种平时在家吩咐方逸办事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可即便如此,他的事实陈述已经化作巴掌,啪啪啪往乔焉脸上甩,甩得她想当场晕过去,一了百了……

甘棠吃着橘子已经打量乔焉N次了。

在第N+1次时,乔焉视线转过去:“有话说?”

甘棠拖着音“啊”,把橘子皮放在一边,有些支吾:“没遁入空门哈?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大事。”

乔焉心情不好,差点蹦出来一句“有屁快放”,好在咽回去了。

甘棠挠挠头:“就是吧,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去伦敦旅游,就……看见叔叔阿姨的那幅《爱微竹》了。”

乔焉一怔,登时身体紧绷。

“在一个美术馆展出。”甘棠继续,“我朋友那意思,应该是收藏这幅画的老大爷借给美术馆的。至于借多久……”

国外对艺术品的流通把控很严。

一幅画被私人收藏,收藏者可以传承可以买卖,自然,也可以捐给美术馆。

而如果一旦捐给美术馆,这幅画再想回到个人手里就得用拍卖的形式,这还得看美术馆有没有这个打算,那样的话,存在的不确定因素往往也就不再只是价格问题……

乔焉听完,面上没什么流露,被子下的手紧抓着床单,指甲隔着不料戳进肉里,钝钝地疼。

甘棠也不想在这时候说这个,可恰好朋友带了消息,要是瞒着更不好。

“雪竹。”她抓着她鼓出来的手臂,捏了捏,“要不别赎了?叔叔阿姨肯定也……”

乔焉摇头:“我不能让这幅画在我手里丢第二次。”

《爱微竹》,顾名思义,爱微微和雪竹。

那年盛夏,乔亦廷起了画的轮廓,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在花架下喝酸梅汤的情景。

上面的“雪竹”,一半是乔亦廷画的,一半是谭微画的,他们告诉乔焉,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她,看她长大,看她组建她的小家庭……

甘棠看着乔焉望着天花板不言不语,别过头,揉了揉眼。

再转回来,她说:“赎!我也有钱!拿钱砸那大爷!”

乔焉深呼吸,点点头,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机灵样:“你放心,我有财运着呢。”

“嗯!”甘棠想起什么又咬咬牙,“别让我再遇上你舅舅一家,否则看老娘不给他们来场网.暴的!”

乔焉笑笑,没说话。

*

晚上,陆清予又来扮演二十四孝好男友。

乔焉本来想拿出架子和他谈谈,可鉴于早上的事比较难过去,她的嘴巴像是喝了胶水,怎么都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