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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474)

“你和他很熟?”

青莺点头,“嗯嗯,自我们住进这客栈,他没少替奴婢跑腿儿,是个会看眼色的伙计。”

惜恩放心的接过碗来,深深吸了一口味儿,叹道,“果然是好东西,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当真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我先把汤喝了,趁着洗澡的时间,你去取些好吃的来,今晚要好吃好睡,养足了精神。”

青莺好笑的看着小姐,许久没见她这副馋相,好似有回到了过去一般。

门外,刚才那个店小二正趴在窗户上暗暗偷听,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身顺着墙角一溜烟的往后门跑去。到得外面,边走边脱,露出里面一身的短衣劲装,面上更是多了几分戾气。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就是几日来吴家老店里笑面虎般的小伙计。

“柳爷,事情办完了。”

柳四原本冰冷的面孔有了几分松动,左手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幽幽的光,一如他两只深不见底的瞳仁里射出的利箭,让人望之生畏。

“老爷那里你该知道怎么说,去吧,我明日便出城迎接大小姐,有什么事记得及时差人禀报于我。”柳四端起面前的水杯,悠闲的抿了一口,极品的龙井用玉龙山的雪水冲泡果然极为的受用,他有些许的陶醉。

“柳爷,你也太过谨慎了些,何必费这许多手段对付那个黄毛丫头,一刀剁了,也让她死的痛快些。”一个身着青绿色滚边大褂,下面一条墨绿色长裙的女子袅袅娜娜的迈步进来,头上是金镶玉的步摇,耳中两颗东珠,虽看着极为简单的打扮,但是衬托的她娇媚可人,倒不同于一般贵妇人的脂粉味儿腻人的。

柳四慢慢的睁开眼来,觑着眼前的女子,半晌放了茶杯道,“你没白跟我几年,只是这狠劲儿比柳爷我还厉害些,哪日不定我得死在你手里呢。”

“柳爷饶命,月娘也是看您为了白家大小姐操心忧虑的日夜难安,人家是心疼您的身子骨。”月娘可怜巴巴的说到最后,先就捏着手帕儿捂着嘴巴委屈起来。

“得,别跟爷在这装黄花大闺女,你那点小心眼我还能不知道,盼我早死了你再找小白脸去不是?爷把你从万花楼里赎出来,容妈妈可要了我一万两的银子去,别尽做白眼狼。”柳四狞笑着揪起月娘的嘴角,月娘咬牙不敢再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不肯落下来。

“果然是个硬货,怪道容妈妈不让我要你,但是爷就好这口,好生伺候着,不然蹲水里的滋味不好受的。”柳四送了手,抬起脚一脚踹的月娘倒身在地。她忍痛爬将起来,重又跪在柳四脚下替他捶腿。

青莺哭的泪人儿一般跪在床头,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惜恩,几个大夫进来翻眼皮看看都连连摇头,唉声叹气的退了出去。

“你是怎么伺候的你家小姐,快说她晚间到底都用了些什么东西?!”李墨林急得团团转,转身一拳捶在桌上,吓得屋内的人默然而对,谁也不敢轻易插话儿。(未完待续。)

☆、87白府

白家是世袭的皇商,京城中有名的富贾,皇宫里一应用物上至修建宫殿的砖瓦琉璃片,下至御厨房中的一葱一蒜,莫不是由白家主供。当然这种公家与商户私下往来的交易是不上台面的,明面上白家仍然只不过是个集染坊、当铺、饭馆、客栈、票号等与一体的商户人家罢了。

两座汉白玉的大狮子矗立在白府的大门外,阳光的照射下狮子满身的流光溢彩,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老爷,您要出门?”管家巴适一溜小跑的跟了出来,哈着腰微微扬起一张上宽下窄的倒三角脸,两只眼睛微有躲闪。

白府的一家之主白谦刚四十出头,四方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鼻梁高直,鼻头上一点肉不见,两片薄薄的嘴唇总是微微的抿起,好像总有什么心事。这不是个商人该有的模样,倒是一方博学鸿儒般。颀长而略显清瘦的身材,端端正正往门前一站,无来由的让一众的门人感觉到些压力。

白谦没有理会巴适,只是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大小姐已是到了京城,柳爷让人来回,说人好像病着,是找人于府外治疗好了,还是回府报老夫人知道后再做安置?”巴适一口气将话说完,惟恐白谦听的不耐烦了。大夫人不被宠爱,连带着这个女儿流落在外几年也无人问津,巴适很是摸不清楚此时老爷的态度。

“你去回老夫人知道,大小姐回府后的一应照料都由她老人家安排。再去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备着。我晚间回来过去看夫人,另外夫人现在的用药也找人看看,不行就换了方子吃。”说完上了府门外等着的一个四人抬的绿呢软轿。留巴适杵在白府大门外望着老爷的轿子走出老远去才缓过神来,兀自的自言自语道,“莫不是要变天了?”

“巴爷,不会变天,您老瞧着天上半点云没有的,哪里说变就变呢。”守门的小厮伸过脑袋来讨好道。被巴适一巴掌拍了回去,“守好你的门,别没事聚赌喝酒闹事。小心爷扒了你的皮!”说完一抬腿进了院子。

白老夫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虽然满头秀发已然斑白,但是因为生的福相,皱纹倒是不太明显。梳成祥云般的发髻插了一只凤凰含珠的金钗,耳中两只东珠。随着她伺候花草不停的摆动。

“老夫人。过几日是五姨太的忌日。您老人家有什么要吩咐的,媳妇好叫人提前办去,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大姨太嫣红端着杯银耳红枣汤站在老太太身后。细声细气的陪着道。

若说这大姨太原是白谦不知哪里搞来的人儿,有人说青楼里买的,也有人说是大街上捡来的,横竖不是正路子。但是她自进了白府,凡事小心谨慎,处处与人为善,时日久了倒是站住了脚。就连原本极为看重门第的白老太太也喜欢起她来。是以自白府的当家主母顾氏重病躺下,这府里的一应大小事务皆由嫣红主持。

“你是个心细的,难为还存着善念,五姨太无疾而终,到底不是我们这般体面人家该有的事,你年年给她礼仪拜祭,这就是有心了。”白老夫人放下手中的剪刀,拉过嫣红的手来,慈祥的瞧着自己这个媳妇。

“这原就是应该的,进了白家的门就是白家的人,事事还不是都为了白家的脸面,家里好,我们也才能得个好,儿媳妇这也是存了私心呢。”嫣红顺势将手中捧着的银耳红枣汤喂进老太太嘴里,喜的老人家舒心一笑。

“什么事姐姐又得了彩头儿,就没妹妹我一份?”二姨太柳儿踩着小碎步罗衫轻响,贝齿咬着朱唇,叽叽喳喳的走了进来。相比嫣红的翠绿大褂,银红色长裙,两支银钗插鬓,柳儿的轻罗翠笼的衣裙就实在艳丽出许多了。

“妹妹也歇了晌了,瞧着脸上都是汗,赶紧坐老太太这里吹吹风。”嫣红摆手让柳儿过来。

“她哪里得个什么彩头,还不是受累的命,我原说她穷家小院不知哪山旮旯里出来的人,没成想到眼下老了竟是享起她的福了。”白老太太很是瞧不上柳儿的轻佻,故意拿话儿夸嫣红。果不其然,柳儿原先的笑色眨眼间没了,咧着嘴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好不尴尬。

嫣红只做不见,服侍老太太用完银耳莲子粥,又从丫鬟手里接过毛巾奉上,服侍的十分周到殷勤。

“我哥哥外面说大小姐找到了,只是病的要死的人,老夫人瞧着是送回她原先的蘅园,还是.......。”

“你胡扯的什么,蘅儿那么好的孩子,岂能说没就没了,我看你们是看不得我老婆子好,想气死我不成?”白老太太勃然大怒,一撩手将桌上原本仔细修剪了的一瓶水仙扫下了地。“砰”的一声吓得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噤若寒蝉,又忽的围拢过来收拾桌上洒落的水与地上的碎片。

柳儿原本是要过来讨个好,想着白蘅那丫头私自出府,一走就是三年,保不准已经成了个破落户什么的,老太太准得讨厌。谁知道既然惹出这遭来,也不敢再坐,瞅着众人不注意,溜墙角跟出了屋子。

“你看她那样子,就仗着她生了茗儿我们白家就不能休她不成,敢虐待我的孙子,我跟她拼了老命!”

一时三姨太谢氏与四姨太风氏也闻着消息赶了过来,两人又是拍背,又是让人端水,忙的不可开交。

“老太太何必生气,大小姐回来这是件喜事,得赶紧让人收拾了屋子,将人接进来。”风氏心直口快,边捶背边道。

谢氏嫁入白府几年,一直无所出,自觉就比另几个姐妹矮了一头,平日里秉行言多必失的信条,只看着老太太脸色,却不肯多言。

及待众人安稳了,老太太消了气,这才陪着笑道,“老祖宗何必和二姐姐置气,她原是个有口无心的,您不是不知道。何况大小姐好端端的一个人出去玩儿,回来却病的不成样子,这传扬出去不知那起子小人说出什么话来,倒弄得我们白家家教不严,子孙不肖似的。依我看来倒不如就寻个妥善的地方先治好病,再接进府里不迟。”

白老太太先还气死气活的样子,此刻仔细听谢氏说完,不觉沉默下来。一旁的嫣红心中暗许,只风氏又是一番自责,自己怎就没这番能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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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众姨娘上场

李墨林望着白家一行人将惜恩带走,心中七上八下,惴惴的不知如何是好。

马骏与汪伯贤见其这番模样,便一人一边上来劝道,“白姑娘竟是出身显赫,李兄也就别再惦记了,不如与为兄寻个住处好生温书,待考取功名之日再做打算。”汪伯贤一直以来都是最理智的一个。

马骏却又多了份心思,这一路上颠簸曲折,不知为何,心中对伊人的情感越发的说不清楚,只是碍于李墨林在不好出口罢了。

李墨林思虑再三,也只得先与马汪二人先去,其余再做打算。一行人寻路往京城中寻客栈去,这话按下不说。

青莺端了蜡烛到床前,轻声唤道,“小姐,没人了,快起来用些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