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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眼睁睁看着先帝占了姑母的身子,却又咽下闷气忠心辅佐先帝的人,说他是愚忠,还是老道诡谲,摸不准。
新帝不敢用这种人。
前头说孙成周犯太岁的流言还未平息,后脚京城来了人,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还有吹打的唢呐声,极其张扬的来到成国公府。
因孙成周大病初愈,拖拖拉拉到了三月底,故而月宁和李衍时不时回到府里小住,今日他们也在,便随着父亲母亲一道去前院听赏。
朝廷惯会清算,战战兢兢过了十几日后,本想着茶园一事快要风平浪静,却没想得来陛下的恩赏,提前有了线人往扬州城送信,也只比今日使官早了半日而已。
他们穿戴隆重后齐齐来到前院,便见门外有一人,手里托着一柄金镶玉的宝剑,通体用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边缘以及剑身以精巧的金丝装饰,剑柄处镂着颗红宝石。
月宁在看清来人后,脑中顿时白戚戚一片,她晃了晃,李衍忙从后揽住她细腰。
这一幕,不偏不巧,正中落到手执金镶玉宝剑的裴淮眼中。
他勾了勾唇,不带情绪的冷声说道:“怎么,我是会吃人还是会杀人,竟叫孙二姑娘吓得面如土灰。”
“还是说,孙二姑娘见了我,心里就虚的厉害?”
他一口一个孙二姑娘,话里话外不把李衍放在眼里。
月宁握着李衍的手,喉咙里的恶心感丝毫不减,孙成周咽不下气,手早就攥成拳头,恶狠狠的瞪着一脸冷漠的裴淮,仿佛他再说一句,他就冲上去与他拼了。
李衍阖了阖眼,掌心觉出月宁在让他不要计较时,慢慢平复下来,反手抓住月宁的五指,与自己紧紧合拢一起。
裴淮的眸光,盯着衣袖下看了半晌,遂才移开视线。
“陛下感念成国公于社稷有功,再有半月便是国公爷寿辰,陛下特命我来送上贺礼,御赐宝剑一柄,望国公爷身体安康,寿与山齐。”
好好的祝语,偏他说来有些阴阳怪气。
国公爷肃着脸谢过皇恩后,便与苏氏站出送客的姿态。
裴淮却不急着走,反而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慵懒的掀开眼皮,就在众人不知他想作甚时,府门外落下一台小轿,紧接着从轿中钻出来个豆丁样的小人,雪白柔软,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嬷嬷牵着他的手,本是慢悠悠往前走,可却在看见裴淮的刹那,松开嬷嬷的手,蹦蹦跶跶跳了过来,近前,被裴淮一把抱在怀里。
59.
第五十九章
恩断义绝
月宁怔愣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她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孩子,亲昵的抱着裴淮的脸,亲了又亲后,
小手抓着裴淮的衣领,小声道:“父亲,
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母亲吗?你忙完公务了吗,
可以带我去了吧。”
他声音稚嫩,吐字清楚,
说完就满怀期待的看着裴淮。
裴淮笑笑,伸手掐了把那柔软的小脸,
目光穿过挡在前面的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若有所思的落在月宁面上。
月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怀里的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衍看她小脸泛白,
呼吸逐渐急促,遂低声唤了几句:“阿宁,阿宁...”
可她像是听不见,
半晌后转过头来,
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白的不正常的脸浮上细细的汗珠,
紧接着,面前仿佛天旋地转,
刺目的白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心,
将那鲜活瞬间变得凄白一片。
她张了张唇,
看见眼前人惊慌睁大的眼睛,
继而意识失去,悠悠倒在李衍怀里。
成国公府门口
一个小人弯腰去捡地上的石子儿,捡起来放在脚边踢开,
乐此不疲。
他是第一回出远门,父亲动用了十几辆马车,有几个随行大夫,还有平素里爱吃的爱玩的,自然也少不了韩夫子布置的课业,每逢驿站停歇,他都得赶出来。
花梨木圈椅正对着成国公府的大门,裴淮斜斜靠着扶手,眸色清淡的望着那紧闭的雕花大门。
月宁在眼皮子底下昏厥,阖府都围着她转,虽着急却也没忘了把他们送出府门,想来是极其厌恶和不待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