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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节(第12051-12100行) (242/261)

车内没有熏香,只在四角悬着驱虫的香囊,淡淡的艾草气不时涌进鼻间。

裴淮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俊美的面上线条分明,如刀刻一般,是年少英气的俊朗。

月宁偷偷瞟他,不同于大公子的文弱,二公子身上有股干净阳光的味道,虽然他整日加起来没同自己说过十句话,可骨子里应是正直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好看么?”

他忽然启唇,轻飘飘问了声。

月宁捂着脸,有点想哭。

就像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揭穿。

裴淮睁开眼来,狭长眼眸露出淡淡的水光,他探身上前,不知从哪找出一对海棠花耳铛,就放在掌心,玉雕琢的耳铛,成色极好,饶是月宁匆匆瞥了眼,亦知道它贵重。

“是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你若恼我,便只管骂我就是,别憋在心里。”

话一出,月宁惶恐极了。

裴淮却努力回忆阿念教他的话术,很是认真的往前又靠了靠,捏起那对海棠花耳铛郑重道:“你若是不生气了,便收下这对耳铛,权当我与你赔礼,你..”

“可喜欢?”

“二公子,我是哪里做错事了,还是说错话了?”月宁满心满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在永春园出了岔子,他这才想拿东西把自己打发出去,毕竟是侯府公子,做事不会赶尽杀绝,这会儿还给自己留退路呢。

裴淮眯起眼睛,心道是不是哪句话忘了说。

月宁咬着唇,豆大的泪珠悬在眼底,瞧着让人心烦意乱。

他叹了声,不由分说拉过她的小手,把耳铛放在掌心。

再抬头,月宁泪珠啪嗒掉在他膝上,滚烫滚烫的似要把他烧灼一般。

如此,他心里就更乱了。

虽乱,却也努力克制着脾气,只定着神,用一种很是平静的目光望着月宁。

月宁瞧他那直愣愣的眼神,不禁抹了下眼尾,低声哭道:“二公子,我若是哪里做错了,你只管骂我罚我,只求你别赶我出府。”

裴淮蹙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哥哥有心疾,做不得重活,阖家生计都靠我养着,我会小心伺候,求你,别辞了我。”

“我几时说要辞了你?”

裴淮没好气的反问,叹了声,转头掀起帘子,把脑袋凑到外面透气。

他发现,自己仿佛失去正常说话的能力,一旦面对月宁,就像闹别扭却又不得不去哄着一样。

心里不自在,面子抹不开。

月宁抽噎着,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看向他。

车外的雨丝斜斜落下,打在他脸上,睫毛上,徐远骑着马,噔噔噔的折返回来,低头歪着脑袋往车内看了眼,瞥见月宁红扑扑的小脸,通红的鼻尖。

“二郎,你怎么欺负人家了?”

裴淮瞪他。

徐远哈哈笑起来,慢悠悠跟着车往前走。

时不时扭头打量把脑袋压得低低的月宁,待到下车前,他故作神秘的劝道:“二郎嘴硬心软,他若是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今儿本没想来钓鱼,可二郎说了,有人喜欢吃鱼,非要拉着我和文山过来作陪,其实这是多此一举,何必呢?

扰了你们清净不是?”

“哎,哎,二郎你还不让人说了怎么的?”

裴淮放下帘子,耳朵一阵火热后。

他喝了口茶,见月宁把耳铛放还到小案上,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他捏起来,索性躬身走到她跟前,将人困在一隅之间。

弯腰,月宁攥紧了手掌,感觉耳朵上一热,那对珍珠耳铛被他取下来,信手扔到软塌上,月宁怕丢了,想去捡。

裴淮却不给她机会,俯身下去,把那对玉石雕琢的海棠耳铛戴在月宁圆润的耳垂上。

指腹擦着她皮肤,酥酥麻麻。

裴淮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像在思索什么一般,忽然伸手指向车外,道:“那是什么?”

月宁扭头,裴淮飞快的贴上唇去。

面颊濡湿,月宁惊得睁大眼睛,身子好像化成一股春水,暖融融的动弹不了。

裴淮亲完,装作若无其事的跳下马车,与徐远陆文山拿了鱼竿,去往湖畔亭榭中。

月宁捂了捂脸,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又快又乱。

像是做梦,她忍不住掐了把腮颊,疼痛让她找回一丝真实,素手挑了车帘一角,亭榭中面朝湖畔的那人,慢条斯理抛下鱼线,身姿挺拔的站在太湖石上,风吹得他锦袍簌簌鼓动,轻软的雨丝朦胧勾出淡淡的烟雾。

周遭的景致极美,像是浸润在水墨之中,那人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月宁忙松开手,拿起车上的披风,弯腰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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