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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44)
她勉勉强强扯出一个笑容,想安抚为她愤怒的许应,有一滴泪顺着她嘴角酒窝滑过:“表兄……她说得没错。”
她倚着回廊间的柱子,眼神仍痴痴望着那扇御医进出的门扉,语气里带着绝望和浓重的自责:“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寺庙,还不对外人加防,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他不会因我受伤,不会生死垂危。”
“表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悲切,勉强提起的嘴角缓缓下落,露出一点迷茫和痛苦:“我两年前便害他受伤,现如今又欠他一次……我要怎么才还得清。”
“笙儿……”许应开口安抚着,然而这一次,他依旧没能将话说尽。
浩荡脚步声随着一道冷淡女声降临几步之外,妇人有着一张和顾行朝相似的脸庞,身上的贵妃冕服气势凌人,又华贵不已。
“不必了。”她独步上前,把随行的一干侍女留在身后,艳丽的容颜上写满憎恨:“我儿无需你这毒妇偿还!”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落在阮笙侧脸的一巴掌。
许应未曾想过陈贵妃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行径,一时间根本未来得及拦。
他仿佛也没什么立场拦。
陈贵妃是阮笙的正经婆母,顾行朝的母妃。
但,倘若他能未卜先知,知晓陈贵妃接下来的言辞,他一定会选择,强行把阮笙带离此地。
“你明知有了子嗣,仍旧独孤一掷惹怒圣上,害本宫没了孙儿,如今又害得行朝儿再一次因你受伤,你有何脸面,继续呆在端王府!”陈贵妃斥声说着,言至激动处身形都有些颤抖。
“母妃……”听见陈贵妃最开始的那一句话时,阮笙便诧异地瞪大了双眼,她想要解释,可只来得及喊出称呼,便又被陈贵妃高声打断。
“你这般毒妇,合该落得个子嗣艰难的下场!如你所愿,行朝儿的子嗣不可能为你所出!”
阮笙不敢置信于陈贵妃所说的那四个字。
她内心被疑问霸占。
她怎么可能子嗣艰难呢?她明明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
除非……
阮笙足尖一软,还没彻底倒下,脚边已出现陈贵妃丢来的一封信笺。
朱笔批下的休书二字赫赫在目,阮笙不敢去捡,也不愿去捡。
可这已经不是她不愿便能无视的境况了。
陈贵妃似是乏极,由上前的侍女搀着,她摆了摆手,声线极轻,又落地千钧。
“端王妃阮氏,品行不端,不孝不慈不敬夫婿,本宫今日便代子休妻!”
“从今往后,阮氏长女,与端王再无瓜葛!”
民间母亲,的确有代子休妻的权利。
虽说陈贵妃只是端王的母妃,尚未执掌后宫,但她历来是圣上最为宠溺的妃子,哪怕先斩后奏为顾行朝休妻,也不会惹来多大的波浪。
更何况如今的阮家已然势微。
“端王妃不可能由一个子嗣艰难的女子来担任。”陈贵妃冷笑着:“今日哪怕是圣上亲至,本宫也定要代替行朝儿休了你这个毒妇!”
陈贵妃似是不愿再多看阮笙一眼,连言语都吝啬至极:“阮氏,休书在此,还不快离开我儿的府邸!”
第23章
贵妃误解
阮笙尚且未陈贵妃话里的字眼逃脱。
她张着眼,眸中盛满茫然无措:“母妃……我何曾子嗣艰难?”
“我根本不知我有了孩儿啊……”
她的喋喋不休惹来了陈贵妃的厌烦,盛装妇人冷冷挥袖便打算朝前走去。
阮笙的思绪已然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陈贵妃身边的侍从见她追来,因她没了王妃身份,直接面露鄙夷地拦在了前方。
阮笙脚下一歪,险些摔倒在地。
青色衣衫荡在眼前,许应稳稳搀住她的手腕,双眸之中,写着无尽心疼。
阮笙如今纵使狼狈,好歹也曾是京中第一美人。她茫然地靠在许应怀中的场景,完全就是一双璧人。
陈贵妃回过头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娼妇!”不顾身份,陈贵妃高声骂道,声线因颤抖而尖锐十分:“我当初就不该应了陛下的想法,让行朝娶了你!”
“怕不是早就与你这表兄有了瓜葛,难怪连我的孙儿都不愿留下。”指着许应,陈贵妃珠圆玉润的指尖颤抖不已,越发气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许家的人,只会与我作对!”
她口中的许家人还有一个。
若不是如今处在端王府,贵妃所吐之言,可算大逆不道。
皇后也是许家之女。
许家门庭不兴,加之娶了另一位许家女的阮将军连年败运,皇后在宫中本就步履维艰。
“果然,是她不让你这娼妇子嗣艰难的消息传出……”
阮笙在宫中时,是在皇后寝宫中修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