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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5)

岁,却如同过了半生。

路上很是安静,我有些好奇地轻撩开马车的帘子,百姓被官兵拦成两排,整整齐齐地跪地接迎,不敢喧哗。

熟悉的街头巷尾,熟悉的烟火气,曾几何时,我骑着马和李小二在此穿梭,所到之处,叔伯爷婶无一不摇头,几个支着摊位的大娘只要远远听到马蹄声就赶着收拾东西。

「那谢家二小姐,真真是顽劣不堪,以后可怎么嫁人。」

「整日就知道和那几个纨绔子弟厮混胡闹,哪有半点女儿家的模样。」

「真不知道以后谁家少年郎倒霉,娶了这小祖宗哟。」

想到曾经他们对我的评价,我下意识地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国公府那出了名的顽劣二小姐,竟然成了皇上的宠妃。想必当年我入宫时,他们比我还要意外。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国公府门口,内侍太监朗声道:「怡贵妃娘娘回府省亲,众人跪迎。」

阿爹阿娘,携着我几个叔伯,还有我的堂兄堂姊妹们跪成一片,我惊得差点从马车上跳下去。

「阿爹阿娘,你们这是作甚。」我刚想要扶起阿爹,却是被他轻轻推开了。

「娘娘,不可。」

「这是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

这所谓的礼法困住了我阿姐的一生,现在又要拿来困住我吗。

我真的不服。

遣散众人后,我抱着阿爹,看着他满头的白发,和阿娘衰老的脸庞,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女儿没有用,没能留得住阿姐。」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父亲心疼地将我揽在怀中,如同我小时候一般摸着我的头。

「是为父错了,是阿爹不该啊,不该把你们姐妹推进火坑,可怜我阿婉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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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就去了……每每一想至此,爹娘的心都要碎了。」

年逾

50,早年丧子,中年丧女,唯一的孙子参军后杳无音信,仅存的小女儿,还在后宫挣扎,常年见不了一面。

父亲一生为国,却是一无所有。

好在因我得宠,叔父家几个堂兄弟都得了好差事,周围人也未曾薄待我父母,让我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临行前,叔父暗示我,家中堂妹年岁适宜,想让我送进宫,也好替我分担分担。

我笑了,望着他身后那刚刚及笄的稚嫩脸庞,的确也算得上是貌美。

「那不是个好地方,给妹妹寻个寻常人家作妻,也总好过来皇宫做妾。」

说罢,懒得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转身上了马车。

前脚刚入宫,后脚刘执便来了。

他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惹得我后背一阵发凉。

「阿瑛,我听闻你叔父要将你堂妹送进宫来?」

不过刚刚问过几句,怎的就传进了他耳里,我大为不解,并极其震撼。

又有些生气于他竟然派人监视我?

「是啊,皇上看上去似乎很是期待?要不赶紧下旨,今夜就侍寝吧。」

板着脸一把推开他,我转头坐在镜子前开始卸下这一头珠钗。

「阿瑛明明已经替朕拒绝了,朕又怎会你对着干呢。」他接过我手里的步摇安置妥当,又拿起桌上的木梳,温柔地替我挽着头发,嘴边始终噙着笑。

「阿瑛,在朕心里,你不是妾,你是朕的妻子。」

这个男人又开始他惯有的巧舌如簧。

「那阿姐呢?」我还是忍不住扫了他的兴,替阿姐问了他,「阿姐在你心中算什么呢?」

他猛地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低语道:

「阿婉……她自然也是朕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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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谢婉,是在二人大婚之日。

起初刘执并不情愿,他想找的是一个能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妻子,但是父皇选的正妃不容自己拒绝,大婚那日刘执喝得烂醉,被人扶进了新房。

未揭盖头,未喝合卺酒,谢婉就这样呆坐了一夜,刘执起来后看着还端端正正坐着的谢婉,突然就笑了。

谢婉的确温柔体贴,与当年自己的母后一般无二。

刘执是爱过她的,甚至在与她恩爱的那段时间,也从未宠幸过其他人。

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