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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68)
谢方庭醒来,书桌前已经没人了,几张已经抄完的书页字迹还算工整。
还是能够□□的,谢方庭心中如是想。
船舶停留靠岸,不少船客下船,苏落抱着李玉嘉,同她最后一次了。
谢方庭欲去李府,却被苏落拒绝了,理由是:“少爷时间就匆忙,这等小事交给奴婢便是了。”
其实苏落怕他的话太直了,一说出口李夫人就承受不了。
谢方庭正想反驳,丰禾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谢方庭才道:“找人用马车载着他们去,我可先交代与你,若是夕阳落下还未回来,莫要怨人将你丢下。”
苏落乖巧的点头,福利还挺好的,还有马车可以走,还有一个时辰天黑定是来得及的。
马车载着苏落她们走了,谢方庭转身对丰禾道:“走,去碧春楼。”
喻天郝早就开了雅间备好茶水,就等着人来了。
谢方庭一入内,便见到他堆满笑意的脸,倒是有些久违了。
座入,他抿了一口茶:“你倒真的跟来了。”
喻天郝不爽的皱眉:“我又不是跟你来,正好有个案子要办,皇上派我来的。”
“哦?什么案子?”谢方庭随口一问。
“十年前义庄失火,两具尸体不见了,怀疑是畏罪潜逃,如今坐实证据,就差抓人了。”喻天郝将茶一口饮完,接着说:“一个化名为李阳,一个叫重铮。”
谢方庭一怔,“啪”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李阳何写?”
“木子李,耳日阳,怎么了?”喻天郝不明白他怎的突然起了兴趣,往前可是置之度外的啊。
谢方庭一副脸色不好的模样,欲饮又止。
半晌,起身便要往外走。
喻天郝跟着起身大跨几步道:“你去做什么?”
“你说的李阳可是这儿的名富?其女名叫玉嘉。”谢方庭一脸严肃地问。
喻天郝惊讶地看着他:“确实如此,可你怎会得知?”
“或许消息并没传回开州,李阳在船上时已被他杀,其女玉嘉正被苏子衿送回李府。”谢方庭一口气说完了全部,喻天郝脑子一转,才消化这庞大的消息量。
“苏子衿去了李府?!”喻天郝一想到那个胆子很大,但又很规矩的丫鬟,见她第一眼就有好感。
“那李阳极大可能是被重铮所杀,所以她如今的处境很危险。”喻天郝边跟边听他的说法,确实不错,此二人皆是亡命之徒,互相残杀也不是不无可能,只希望那个姑娘可以置身事外吧。
苏落看着面前一对母女泣不成声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开口安慰:“李夫人,凶手一定会抓到的,您不要伤心。”
李夫人的面容姣好,拿帕子拭了拭眼泪,从头顶上取下一根簪子,将李玉嘉放下,起身插|在苏落发间,苏落手足无措,想将簪子拿下来,却被她拉住了手。
“这簪子是多谢你的,定要收下,不然我良心难安。”
此话一出,苏落不得不收下簪子,谢道:“多谢李夫人。”
第15章
第十五章
街头下起了小雨,行人争相躲雨,空无一人的街上唯有黑点在移动,他的草帽遮住了眼睛,手上提着一把刀,锈迹斑斑又血腥四溢。
这是把沾染人血的刀。
小姑娘定要缠着与苏落玩儿,苏落无法子只能留下来吃饭,又恐谢方庭责怪,便让车夫驾车回去告知。
苏落同她玩了会儿,李夫人上前将玉嘉抱过,双眸里带了点情绪,对她道:“姑娘去后堂替我拿个绣帕吧。”
苏落点了点头,走入了后堂,却发现那儿只有一个花瓶,连张桌子都没有。
雨下得大了,李府的大门敲响,年迈的管家刚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所来之人,便送了性命,那把刀准确无误的割开了他的脖颈,顿时血流成河。
前厅里母女坐在主位上,李夫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饭菜早就端上桌了,可却少了个人。
重铮取下草帽,声音沙哑不堪:“夫人可是在等我?”
李夫人轻笑道:“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相公为谁所杀,你来迟了,那证据我已经销毁了。”
重铮的面目狰狞,上前将她扯了起来,李玉嘉摔在地上,爬起来拍打他的大腿,被重铮狠狠地甩开了,细嫩的皮肤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擦破了表皮,渗了血出来。
“嘉儿!你个畜生!”李夫人仰头便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苏落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声,那人的手臂上像极了李玉嘉所画的东西,原来她想告诉他们,那个人就是凶手。
重铮掐着她的脖子,目露凶光:“快说!钥匙在哪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将它打造成一支簪子,快拿出来!”说罢,将她发髻里所有的簪子都拔了出来,但皆是真的簪子。
苏落心头一震,将发上那支李夫人赠与她的簪子拔下,转了转头部,露出了小而精致的钥匙,她顿时脚软了,这簪子……这簪子……
脚步往后一退,动了动花瓶,花瓶啪叽摔在了地上,声音响亮,苏落脑袋里有根筋绷断了。
李夫人趁着重铮发愣的时间,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喊:“快走!苏姑娘!”
苏落冲了出来,重铮手里提着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李夫人的背脊,而他眼睛紧盯着苏落手中的钥匙,重重的说:“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苏落摇头退步,泪水打湿了脸颊,迈开步子就往外面跑,重铮欲追上去,被还残留着余气的李夫人拽住了脚,心狠之下又砍了一刀,才得以解脱。
李玉嘉看娘亲死不瞑目的模样,身体倒在血泊里,大哭大闹的冲上去打,重铮丝毫未有犹豫的杀了,不顾身上沾染的鲜血,冲出去追苏落。
苏落双脚还是软的,身上没有半分力气,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道是雨还是泪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个念头逐渐在她的内心滋生蔓延,恐惧感将她包围。
跑,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