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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69)

“呵呵,是啊……”小鹿干笑附和,与邱生对视了下。如果不是因为邱生在,她甚至会以为又回到了从前,校长大叔所形容的那个阮灵,分明就还是从前那个嘛。

之后,又絮絮叨叨寒暄了一下午,在邱生准备掏钱给校长大叔的时候,毫无例外,邱生和小鹿被他赶走了。

离开的时候,正是傍晚日落时分,孩子们刚放学,正在破旧校舍前的小空地上玩耍,阵阵银铃般的笑语让人觉得格外恬静。邱生没能忍住,站在小山坡的顶上,又拍了不少照片。

“校长大叔是我和阮灵中学时的校长,阮灵是他助养的第一个孩子,她爸妈死得早,幸好有校长一直帮她到大学毕业。我们刚读大学的时候,校长就说看着阮灵一天天成材,他觉得做善事很开心,就建了这个学校,收留了一堆无家可归的孩子,教他们念书,很多人都说他是傻子。”

“不傻,有那么多孩子,老了可以享清福了。”邱生放下相机,轻拍了下小鹿的头,笑着说。

“邱生,你说,阮灵还记得校长的恩情,还会来看他,是不是她也不算变了太多?”

“你心里有答案的。”这种事,邱生没资格多说,毕竟他不清楚她们俩曾经到底有多深厚的感情。

“是呀……有答案的……”小鹿低下头,径自咕哝着。

“其实,每个人都在变,只是有些人比较没有方向感,容易迷路。”

邱生的话憾到了小鹿,她也不能确定说自己没有迷路,功利心的确是越来越重了,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人总是会安慰自己说一切只是为了生计,事实呢?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想要一直都不变很难吧,没准哪天她也会变得很可怕,大概是时候换个环境了。

第四十章

学校门口的那家店,就是一家看似很温馨的咖啡店。生意挺清淡的,老板是沈辰川的学长,也只算是玩票性质的副业,所以鲜少出现在店里。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以前沈辰川和小鹿经常在这边打发时间。自从沈辰川出国后,小鹿一直不敢来这边,怕触碰到回忆。

站在店门口犹豫了很久,小鹿才深吸了口气,推开门。不是怕见到沈辰川,只是觉得这种旧情人约在老地方见面的狗血桥段,通常都是危机四起的,谁知道他们这对黑白脸夫妻搭档又在唱什么戏。但是防备归防备,前方诱惑太大了,导致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没人?!午后的店里,生意更冷清了,小鹿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又一圈,除了几个打瞌睡的员工外,没有其他人了。

整人?放鸽子?想让她白跑一趟?很好!真是幼稚得可以!就在小鹿打算甩门走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唤,“小鹿?”不是沈辰川的声音,小鹿皱眉蹙头,瞧见了身后的男人,高高瘦瘦的,摸样很斯文,戴着秀气的眼镜,冲着她笑。

楞了片刻后,小鹿认出了面前的男人,一些被刻意深埋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学长哦,那个……你有见到沈辰川吗?”

“恩,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学长跑到吧台后,翻出了个文件袋,“很久没见你了,要不要喝杯热巧克力?”“不用不用,我马上就走,你别忙了。”小鹿接过文件袋,好奇地拆开翻看了起来,那叠纸上打印着一堆通讯和银行帐单的交易记录。名字显示是叶风。是她组里那个跟她同期的实习生,小鹿并不觉得意外,这也比较能解释为什么向来都不喜欢阮灵的阿风,之前会被阮灵骂了都不还嘴。可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给她这些资料,算是什么意思?至少,也该附带一些解释吧?“呵呵,我都忘了,你只喜欢喝沈辰川做的热巧克力,每次都喝好多杯。”学长依旧自顾自,边搽着杯子边怀念。“没有拉……”

小鹿尴尬地笑了笑,以前喜欢的根本不是他做的热巧克力,只是他这个人“沈辰川呢?”“他走了,说怕你不想见他,会尴尬。”“有没有留什么话?”他是不是把她想得太非凡了?每次都这样,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解释,让她云里雾里的,完全迷惘。见学长摇头,小鹿抿了抿,也不再多话,笑了笑,拿起那叠资料,转身就走。看着店门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学长才放下手里正在搽誓的杯子,有些无奈地浅叹。

“你长嘘短叹什么,有必要比我还感慨吗?”玩笑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吧台后的门被打开,沈辰川含着一丝疲惫的笑,走了出来,视线不自觉地往店门的方向飘。“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一回国就急着先跟阮灵去把结婚证书办了,你哪怕先来找我也好啊。”

有些事,就是这样阴错阳差檫肩而过了,如果沈辰川回国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联系以前的朋友,而非去领证,那至少他就会知道小鹿等了他两年,一直盼着他回来娶她,也不至于让一切变成没办法挽回的定局。“那时候我以为阮灵有孩子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再怎样都回不去了。“那之后呢,事情瞒不下去了,婚礼那晚阮灵也跟你坦白了,后来也去医院检查过,只是肠胃不好,不是怀孕,为什么不离婚?别跟我说晚了,你要真想把她追回来,任何时候都不晚。”

“她结婚了。”她要的幸福他是给不起了,那至少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破坏,“也不知道小鹿到底是不是真的结婚了,谁都没听说过她有个叫邱生的男朋友,怎么那么巧,你这边刚跟阮灵结婚,她转眼也跟着结了?”

“他们看起来很恩爱。”“哎……随便你吧,反正你现在也就一心只顾事业了。这种事随缘吧,说不定以后会遇见个好的。”话都被堵死了,学长也只好这样感叹一句。“恩。”沈辰川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那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他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学长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沈辰川和程小鹿……相爱过的人,总会慢慢感染到些对方的习惯,就好比他们俩,连走路的姿势都像。

咖啡店的门在身后慢慢阖上,刺眼的阳光迎面而来,沈辰川下意识地眯眯眼,从口袋里掏出烟,边往前走,边在身上找着打火机。眼前忽然出现道阴影,替他挡住阳光,顿下后,他好奇地抬起头。随后,愣住,唇微启,烟从嘴间滑落。“既然喜欢躲,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快递把这些资料寄给我?或者发邮件也可以。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很好玩吗?”小鹿微微抬起头,眨着眼,看他。“……”沈辰川却无言以对,他只是想亲眼看到拿到这些资料,才会觉得比较安心些。

他的沉默,让小鹿愈发觉得烦躁,咬着唇,相视沉默一会。抬手,把手上那堆资料扔向他,吼开,“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他妈的很拽是不是,多句解释会死是不是?托人塞给些资料算什么,至少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下吧。不是局外人,因为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丢工作耶!难道不管什么事,就非要让我主动问出口吗?稍微顾忌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任何事都这样,连结婚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一句分手都没空,事隔那么久之后,还理直气壮地在公司问为什么。

不要解释,想解释就说啊……这样神神秘秘的干嘛……”砸向他的那些A4纸分散,飘落一地,小鹿略带哽咽又像是隐忍多日的叫骂声就在耳边。

沈辰川紧抿着唇,忍着……他的确是想试图忍住的,双拳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挤出丝苦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很紧地抱着,也不多话,只是想这样抱会。没有怀疑、没有争吵、没有抱歉、也没有背叛,回到最初的样子,他是她的沈辰川,她是他的程小鹿,回到那段……他们都以为可以样拥抱到老的岁月。小鹿的声音戛然而止,被震撼到。没想要这样的结果,初衷只不过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感情是有些失控,但没想让所有事都失控。至少,很清楚,有邱生,跟眼前这个人也彻底没可能。冷静下来,试着想把他推开,抬头,正对着沿街小店的橱窗,窗中倒映出的画面,让她的表情僵硬住。隐隐约约,看见画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不耐地扯着领带,脚步显得很匆忙,朝着咖啡店的方向走。紧接着,他顿住。“邱生?”小鹿也随之一震,猛地挣开沈辰川,转身。四目相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片刻,头转,嘴角飘出丝冷笑。阮灵……是此刻唯在小鹿脑中浮现出的名字。

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沈辰川约他在见面,邱生又刚好出现,再非凡的缘分也到不境界。

似乎没有质问的必要,更没有留下来看戏的心情,邱生嘴角撇,飘眼沈辰川,转身就走。小鹿没多犹豫,立刻就追上去。片刻后小鹿才意识到腿短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好不容易,终于追上邱生,气喘吁吁地死拉着他的衣袖,半响都挤不出句话。倒是他先开口,比从前更冷的口吻,“拉我干嘛?想看我跟人打架?”“……”太血腥,不好。“揍得他认不出自己,挫骨扬灰,让他以后看见你叫大嫂。”“……为什么会来?”

总算稳住呼吸。“那不好意思,打扰,回去继续忙。”他嗤笑,甩开她的手。小鹿呆滞地看着他,接不上话,他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的,偏偏要曲解成这样。眼看着邱生离开,想伸手去挽留,可是手僵住半空中又缩回来,只好带着哭腔问,“要去哪呀?”

“工作。”他抛出回答,脚步更快。这种时候还能做什么?小鹿只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明知道他在气头上,这种时候百口莫辩,再加上他又要工作,更没勇气去硬拉住他。可是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让小鹿觉得好不安,如果……他就这样走,再也不回来,该去哪找他?

第四十一章

“我前夫在跟你老婆私会,拿着从我这收集的资料。不去看看吗?呵,我以为沈辰川是圣人,在这种时候大义灭亲、英雄救美;没想到你更圣人,甘心当他们破镜重圆的道具。我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恨小鹿,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永远被人当成她的替代品,凭什么我一次次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她?邱生,你也一样,难道你还真以为她是因为爱你才嫁给你的吗?别傻了,你跟小鹿到底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结婚,你比我更清楚。我们……一样都生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好在我清醒了,而你还在自欺欺人……”

阮灵几近竭斯底里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邱生耳边回响。他闭上眼,一再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是思绪却更乱了。烦躁地丢开手里的那叠照片,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晾在面前的那排照片上。这些都是他在小鹿老家拍的,冲出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他的镜头已经离不开她了。

偏偏他的确是比谁都清楚到底为什么会有他和小鹿的这段婚姻。这桩无关爱、无关死生契阔的婚姻,他们从最开始就只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老婆来向家里交差,她需要一个老公来留在自己的尊严,如此而已。现在阮灵和沈辰川离婚了,曾让她冲动的那个初衷回来了,那他算什么?在“贞洁古镇”他想要许她一场婚礼的时候,她说不用了,反正只是演戏,一年为期啊。一年……在他想要为她停留的时候,她却比他更惦记这个约定。“去他妈的一年!”

他低咒,半咪着眸子,拉开了暗房的门,随手抓起丢在办公桌上的外套,紧抿着唇,烦乱地快步走出工作室。整个过程很快,古旭尧一脸迷懵地看着邱生突然冲出暗房,又杀气腾腾地跑出了工作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吼一句:“喂,你去哪啊?你老婆说打不通你电话,让我下班后绑也要把你绑回去啊!”,没人理他,邱生早就消失在工作室门口了,旭尧犹豫了些会,还是跟蒋哥打了声招呼,追了出去。谁知道情场失意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搞不好是要闹出人命的。

小鹿买了好多零食,煮了一大桌的菜,全是邱生爱吃的。

等到全忙完后,天已经黑了,她趴在窗口,目光紧锁着楼下小区大门,等着旭尧的车闯入视线。等待,总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她一遍遍地拨邱生的手机,总是“暂时无法接通”,这次就连古旭尧都关机了。工作室、蒋哥、他的所有同事、甚至包括黎若琳……只要能想到的,小鹿全都打了电话,仍然没有他的消息。忽然就觉得好无措,她曾以为感情可以不用山盟海誓,点点滴滴细水长流,也是一种爱。唯独没想到,这样的爱没有信任做基础,根本不堪一击。她记不清等了多久,从窗台边,跑到沙发上,到最后小鹿只好抱着奶牛窝在厕所里。幻想,等下一打开厕所的门,说不定邱生已经回来了。

事实是,即使待在厕所里,小鹿还是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大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后,她立刻就把奶牛随手一丢,冲了出去。不等对方打开门,她主动就拉开门,打起精神,堆起笑脸:“怎么才回来呀?”“帮忙把他扶进去。”说话的是古旭尧,有些吃力地想让邱生站稳。

“你们去喝酒了?”小鹿邹了邹眉,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酒气,再看见邱生微醺的模样,几乎可以肯定了。“嗯,你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嘛,一下午什么话都不说,就一个劲地灌酒。”边把邱生扶进门,古旭尧边解释着。“我去给他倒杯茶,你晚饭吃了吗?我煮了很多菜。”

古旭尧用力把邱生丢到沙发上,长吁出一口气,“不用了,你照顾他,我约了若琳。”“啊,我都忘了,若琳也约了我和邱生,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吧。”被他这么一提,小鹿才想起来跟黎若琳的约。古旭尧笑着点了点头,交代了小鹿一些解酒的方法后就走了。

整个房间顿时就静下来,在按照古旭尧的交代忙了一阵子,一直折腾到很晚,邱生在沙发上睡了很沉,小鹿总算停了下来,木纳地在沙发边沿坐下,呆呆看着邱生。看着看着,视线就模糊了,憋了很久的泪终于流了出来,抽泣了会,只含糊不清地呢喃了句:“为什么才回来呀……”她讨厌等人的滋味,讨厌那种担心被人随时丢下的滋味。他说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脆弱了,经不起争吵;小鹿以为只要在他想冷静的时候,乖乖地不吵不闹,回家等他就可以了。等着等着才发现,她宁愿邱生发火狠狠地跟她大吵一架,吵完陪在她身边就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小鹿甚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了,那种爱一个人爱到宁愿委曲求全的感觉。

“哭什么?”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安静,让小鹿猛地一惊,收住泪,看了过去,目光直触到沙发上那道格外深邃的视线。她没说话,只是极力忍住泪,有些呆滞地看他。邱生挑眉,抿了下嘴角:“我问你哭什么?”“我……”她开口,发出一声单音,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清了清喉后,小鹿才继续说:“我打不通你手机,打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打不通。”

手机?她还真会在不适当的时候挑不适当的话说,邱生禁不住冷哼了声,撑起身,酒醉后的头痛让他眯起眸子,低语:“我没有换电话卡的习惯。”“啊?”这跟换电话卡有什么关系?“我不像你,习惯性地拿着两张卡换来换去,习惯性地保留着过去的记忆。”这话让小鹿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闹什么,“不过是一种习惯而已,这也不行吗?任何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特殊习惯啊。”何况换电话卡而已,很正常的习惯吧。

“行!当然行,你什么都有习惯嘛,用手机卡有习惯,喝水的杯子有习惯,还习惯每年生日让人送花,你老家的所有人都习惯了,习惯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沈辰川!”“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吵这些?从我们去登记结婚的那天起,你就知道我所有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我怎样啊?难道要我去把记忆全都消除吗?”小鹿也跟着起身,激动了起来。

小鹿是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错了,即使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姻未必能长久,她还是一心一意也已经努力让沈辰川成为过去,可是……他又给了她什么?

从头到尾,她就只看到自己在付出,试着让他融入她的生活,了解她的家人,他呢?她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不是不想去了解,而是邱生压根就从没给过她机会。“过去?真的过的去吗?”真能过去,他们今天就不会站在这为了那个人吵架。

“这还不算过去吗?我嫁的人是你,睡在你的身边,心里想的那个人也是你,还要怎样才算过去?我清楚自己已经结婚了,清楚我和沈辰川之间永远不可能了,也知道我下半辈子该爱的人是谁,到底还要怎样啊?”“你跟他之间之所以不可能,只是因为你跟我结婚了而已?”小鹿吼了好长一段话,可是在邱生听来,重点只有一句。就像她爸爸说过的那样,只是因为她嫁给他了,所以才死心眼地认定。“这还不够吗?”小鹿越来越不明白了,就算她跟沈辰川以前的那些故事再甜蜜,难道还不比上她愿意把一辈子都交给他的承诺吗?因为嫁给他,所以她决定甘之如饴地爱了呀。“你不用那么委屈,真爱回来了,你大可以回到他身边,我们根本就没结婚!”

“……什么意思?”小鹿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她理解错了。什么叫做没结婚?难道那么久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我没兴趣拿我的终身大事来开玩笑,更没兴趣娶一个当我在民政局签完字之后,问我为什么不签‘沈辰川’的女人!”当时面对她的酒后真言,觉得讽刺,忍不住嘲笑她的痴;现在讽刺依旧,却只能嘲笑自己。“你骗我?从头到尾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讲过一句真话?!”

难怪她始终没见过所谓的结婚证书,从一开始他的计划里就没有她,连一年之约都是假的,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抽身离开。“不是正好如你所愿吗?你什么都是逆来顺受,男朋友跑了,不去问;跟我结婚,也不追问。你有在乎过到底是嫁给谁吗?无非就是想随便抱根木头,游过这条河就好,现在河也过了,要放手了。”邱生站起身,逼视着她,对她的散漫态度忍到极致了,也受够了她的顺其自然。甚至他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一直以来她根本没有把这段“婚姻”当回事,只是想既然成了定局,管他是谁,凑合着过吧。“……”面对他的指责,小鹿如鲠在喉,挤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自己不说,到头来还要责怪她不问。看来是没有吵下去的必要了。他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和手机,与小鹿插身而过之际,掷下一句:“我没空陪你凑合着玩了。”时至今日,他耐心耗尽,她却依然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