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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节(第18901-18950行) (379/666)

刹那之间,长击刃和墨子剑交击了十多记,“噗噗”之声,使人听得心弦震撼,狂跳不止,两人愈打愈快,众人眼花神摇,竟忘了喝采助威。

项少龙借着重剑的优点,使出硬封硬砍的打法,务要挫折对手的信心和锐气。

墨子剑法除了三大杀招外,本是重守不重攻,以王道之气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最厉害是每一守式均暗含反攻之势,寓攻于守。使管中邪每一剑都难以尽展攻势,不能畅施连消带打的妙着。

当年墨家钜子元宗指点项少龙剑术时,只是虚晃剑招,便轻轻松松地迫退了项少龙,可知墨子剑法守势之妙。

项少龙刚才虽尽展智谋策略,说到底仍是对管中邪屡攻不下,难以取其性命。故退而求其次,利用墨子剑法以守代攻的妙着,既守且攻,在这情况下,只要管中邪破不了他的守势,还要应付他的攻势,那任何人都该觉得胜的是他了。

最妙的是由于尚未真正分出胜负,那他就不用娶吕娘蓉为妻了。

今晚项少龙为了应付管中邪这大敌,展尽智慧与浑身解数,在策略上确是无懈可击。

管中邪这时愈打愈心惊,别人看他长击刃旋飞似雪,劲气鼓荡,威猛无俦,但他却心知肚明自己由于主攻的关系,力量损耗的速度远远快于对方,可是三十多剑后仍未能把对手迫退,这样打下去,力道尽时,就是对方再作凌厉反攻的时刻了。

他乃剑道的大行家,心知不妙,故意手中剑缓了一线,露出空间,引对方反击。

岂知项少龙来自田宗的墨子剑法乃仁者的剑法,根本没有乘隙取敌的意向,虽明知是诈,仍没有把握时机立施反击。吓得管中邪汗流浃背,以为对方看破了自己的诡谋,气势顿时再弱了一分。

四周的人终忍不住呐喊鼓噪,发出震耳欲聋打气助威的声音。

“噗”的一声清响,管中邪终于无功而退,趁力竭之前收手,免得山穷水尽时,给项少龙的木剑夺掉小命。

项少龙并非不想杀他,而是体力方面也好不了多少,纵想反攻亦力有不逮。同时心中骇然,若管中邪可坚持多半刻,说不定败的会是自己呢。

两人又成遥对之局。

全场静至落针可闻。

两人均难以忍藏地剧烈喘息着。

徐先长身而起道:“就让微臣作个公证人,此战就以不分胜败作罢,娘蓉小姐花落谁家就另作安排吧,”

全场响起如雷采声,表示对这场精采的比剑叹为观止,久久不歇。

第十五集

第二章

风雨来前

项少龙回到席位时,受到娇妻和众人英雄式的欢迎。但他却知自己的双腿仍在不受控制的抖动着,而无论体能和剑法,均逊管中邪半筹,皆因战略合宜和得重剑之利。换了使的是血浪,此仗必败无疑,所以心中没有丝毫的欢欣之情。

对面的燕太子丹向他颔首示意,对他出手挫了管中邪的威风,表示感激。

回到吕不韦一席的管中邪木无表情,默默接受吕不韦诸人的道贺。不过他虽然自感颜脸无光,但实质上他已成了王翦之外,第二位能舆项少龙撷抗的高手,使他的身价顿然不同,有增无损。

此时挤在四方的人仍是议论纷纷,不肯离去,朱姬见宴会的气氛乱成一片,便宣布宴会结束。

项少龙待小盘、朱姬离席后,返回营帐。

纪嫣然等为他检视腿伤,发觉掺出血水,忙为他洗涤伤口,换药敷治。荆俊仍兴奋地和赵致及乌廷芳讨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战。

项少龙向纪嫣然问起滕翼,知他在宴会刚开始时起程了,叹一口气道:“管中邪确是高手,韧力驽人,我不是不想杀他,只是办不到。”

荆俊笑道:“但他也奈何不了你。”

纪嫣然摇头道:“小俊错了,管中邪今晚落在下风的原因,只为开始时他没有痛下杀手,以为项郎横竖活不过明天了,他怎肯甘冒众怒杀死项郎呢?”

众人都听得心情沉重起来,这么说,管中邪虽未必可胜过项少龙,但至少该可与他平分秋色了。

赵致道:“别人却不会这么想,我看包括吕不韦和管中邪在内,都以为我们夫君大人因不想娶吕娘蓉,才在占尽优势时改攻为守,所以到现在仍摸不清项郎的虚实。”

纪嫣然欣然道:“致致言之成理,总之这一仗对双方既有利亦有害,项郎要努力了,管中邪迟早会借吕娘蓉再向你挑战,假设依那种既怪异又快速的打法能更发挥威力,说不定管中邪终要败下阵来的。”

项少龙心中大动,暗忖假若能铸制一把东洋刀,那就更有把握了。

此时在外当值巡视的桓齮匆匆回来,到了项少龙旁低声道:“高陵君的人开始移动了。”

◇◇◇◇◇

在小盘的王帐内,桓齮报告了高陵君叛军的情况后,正要说出自己的判断时,项少龙截断他道:“储君对敌人的调动,有甚么看法呢?”

李斯露出赞赏之色,暗忖秦廷之内,恐怕最懂揣摩储君心意的就是项少龙了。

项少龙却是心中好笑,他对小盘实在有双重的感觉。一方面,他是看着小盘由少长大的人,深明他的个性,更清楚他因母亲妮夫人受辱自尽,性情大变,心中充满仇恨和怀疑,明白到生存之道,就是要掌握权力。即使是他最信任的项少龙,若事事都为他代劳作主,迟早会生出问题。另一方面,是项少龙更知小盘将会是未来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威凌天下,故不期然地信任他的能力,不会像其他人般当他只是个未成熟的孩子。

这两个因素合起上来,使项少龙对小盘既疼爱又尊敬,尽量予他更多发的机会。

小盘闻言欣然道:“桓卿家对敌情的掌握非常翔确,应记一功,事后寡人当重重有赏。”

桓齮大喜叩头谢恩,暗想跟储君做事确是不同,若同一番话向王翦说出来,能换来微微点头已喜出望外了,哪有甚么功劳可言。

小盘略一沉吟道:“高陵君既把人马沿河下移,看来仍不出火攻水淹两种手段,由于我们军力在叛军三倍以上,故他必须制造种种形势,使我们陷进乱局里,才有可乘之机。”

桓齮见这未成年的储君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禁不住生出遇上明君的感慨,折服不已。

他那叹服崇敬的眼光,比任何拍马屁更有效力。纵是对他关怀爱护的项少龙,亦从未以这种目光看过他。小盘信心大增,沉吟片晌后道:“可推知高陵君发动时,必是先使人烧自己的营帐,由于风势关系,且火又是往高处蔓延,首先彼及的就是木寨后的营帐,那时只要再对木寨内发射火箭,为了寨内太后和王眷的安全,必会仓忙往泾水撤去,以为渡过泾水之后,就可安全。”

今汰连项少龙都露出欣赏神色,这未来的秦始皇确是厉害,若有先见之明般可洞悉一切。在发动火攻之时,高陵君只要使人在寨后的营帐和草地浇上火油,火起后就休想可扑熄了。假若完全不知道祸之将至,高陵君确有根大的成功机会。

小盘续道:“高陵君的目标主要是寡人,所以他必使人扮作禁卫,隐在附近,暗中找寻下手的机会,那他就必须制造第二个混乱。”

李斯和桓齮均知趣地没有答口,好让他把心中所想到的说出来。

项少龙故意道:“储君认为高陵君会运用甚么手段呢?”

小盘兴奋地道:“当然是水攻,那时高陵君将会在火势上风处虚张声势,好迫使我们仓皇率众逃过对岸,当人群争先恐后渡河之时,再在上游放下储满的水,夹杂着巨木,一举把四道桥梁淹没撞毁。假若寡人刚在桥上,那高陵君更立可奸谍得逞:如若不然,也可把我们的军力破成两截,首尾难顾,那时只要叛军顺流而来,以火箭同时往两岸发射,便可趁混乱形势登岸来行刺寡人了。里应外合下这计策不可谓不既毒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