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61节(第8001-8050行) (161/172)

斯冉无奈点头,“是的,想来老夫人是怕我们谷中的大夫将夫人身上的毒解了,便想方设法的阻止我们前来。也正因为此,我这番才做此装扮,装作是个江湖大夫。”

冬禺其实并不难解,若不是老夫人派人阻拦,舒平芜应该早就醒了过来了。

公良竺颓然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低沉沙哑,“娘,为何你要苦苦为难芜儿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是个孤女,迟迟没有怀上我的孩子?不惜对她下毒?”

“我养你这么多年,是让你如此对我说话的吗?”老夫人横眉,呵斥道,“你娶回来的媳妇,难道我还奈何不了?再说了,传宗接代乃是天经地义,公良家的香火可不能断,我为你纳妾,你又不碰她们,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这番话说的实在是理直气壮,气的斯冉都不禁咬牙。

这在别人家娇养宠着的女儿,嫁到你们家难不成就成了你们家的奴隶?活该被欺?真不知同为人母、人妻的老夫人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的。

柳汲安揽着斯冉,不发一言。

公良竺摇摇头,“可公良家的香火,不是还有二弟吗?您又为何执着于我呢?若是不喜欢平芜,那二弟说要接您过去的时候,您就该与我说了。”

他现在只觉得身心疲惫,对自己妻子是无比愧疚,不曾察觉母亲对她的不好,又因为孝道而任由母亲为他物色妾室,真真切切的伤了她的心,更甚者,他母亲还给她下了毒……

可他又不能对母亲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夹在中间他真是里外不是人。

樊筱游轻拍着舒平芜的背,内心的怒火随着对她的怜惜、心疼愈燃愈旺,多少年未曾看见平芜哭得如此伤心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儿,竟然被人视如草芥。

“你若是能够对平芜上心一些,又何至于到今日才知道这些事情。”

“芜儿,你……你是如何想的?也想离开吗?我可以让二弟将母亲接走……”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她能够留下,再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为了这个女人,你要把娘亲赶走?”听到公良竺这样说,公良如也顾不上害怕了,大声指责道。

“你给我闭嘴!”公良竺不能对老夫人发火,不代表他不能对公良如发怒,更何况这件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有你这样说嫂嫂的吗?”

公良如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她这可不就快不是了吗?”

“无论如何,今生我的妻子只会有舒平芜一人,她永远是你嫂子。”公良竺一扫眼瞪过去,公良如讪讪的闭了嘴,“还有,去与倪少主道歉,我为你寻的这个鞭子,不是让你不知道青红皂白就冲人挥鞭的!”

“我可没错!谁让她先对母亲不敬的!”一说到这个,公良如好像又有了底气,别想她道歉,更何况她竟然是斯冉!

自从几年前见了玉卿公子一次后,她的整颗心就扑在了他身上,听说他有未婚妻时还伤心了好一阵子,想着若是来日与那个什么子小医鬼碰上了,定要与她好好“切磋”一番。

如今要她给斯冉道歉?不可能的。

别说斯冉今日没有被她的鞭子抽到,就是被抽到了,那也是斯冉技不如人,可怪不得她。

公良如这性子让公良竺觉得头疼,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柳汲安和斯冉,“家妹顽劣,我在此代她向二位道歉了。”

公良如到了嘴边的话被公良竺瞪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姿颀长,挺拔如松,温润俊雅的柳汲安,却见他连一丝注意力也没有分给自己,专注的看着斯冉,心里一阵泛酸。

斯冉在后面的手偷偷捏了一下柳汲安,小声的哼了一声——公良如那不加掩饰的爱慕的目光,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柳汲安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握住,无辜的看着小姑娘。

这醋可就吃的没理由了,他可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公良竺,你放我走吧。”那头舒平芜终于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顶着红红的眼眶和红红的鼻头,拖着长长的鼻音,平淡的看着公良竺。

她太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公良竺见到她这憔悴的模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我放你走。”

88

清早,外面,鸟啼声婉转清脆,悠长远扬,枝桠上鸟儿左右蹦跳,压下一片树枝又弹起,树叶之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带着阳光露水的空气格外清新,让人一洗早起的困意。

颜婧坐在一旁,袖子束了起来,正捣药,笃笃的响,看着坐在桌前写药方的斯冉,问道:“师傅,你昨夜没睡好吗?”

如此清爽醒神的时候,师傅却已经打了第五个哈欠了,一双大眼下也有明显的黑影。

斯冉正想捂着嘴再打一个哈欠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放也不是抬也不是,尴尬的咳了两声,把手放下,“昨夜太过闷热了。”

“嶂南的气候是不太好受。而且蚊虫猖獗,师傅你给擦擦吧,这是我从谷中带出来的。”颜婧体贴的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见斯冉脸上有些疑惑,便指了指她的嘴边,“师傅这儿都被咬了,红红的。”

“咳咳咳咳。”

斯冉那起手边的温茶喝了一口,面具下的脸已然通红,心里已经把柳汲安翻来覆去骂了许多次了。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在徒弟面前丢人。

斯冉见颜婧似乎还要再说什么,连忙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她,“你今日按着这个药方去抓药,回来后随我一起去为公良夫人针灸。”不放心的又添了一句,“记住我吩咐你的事情。”

颜婧便只好拿着药方出去了,忍不住低声嘟囔,“今日师傅怎么看起来这般奇怪?”

临近下午,太阳正当空照耀,日光一寸一寸的燃烧着大地上的一切,地面冒着滚滚热气,碧空上一两朵厚厚的云层随风而飘动。

清晨浓雾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高山巅上还剩下几丝几缕在飘荡。

蔺?6?1蚊虫?6?1可聿正与公良竺坐在厅房内。

“上次与蔺公子相见,还是一年前了。”公良竺摇头感叹,情绪低落,“那时内子还未得此怪病。”

即使昨晚夜探香闺,柳汲安的精神也十足的好。

他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尊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公良兄不必担忧。”

“现今我只希望她能够早日醒来……”公良竺长叹一声,“唉,我同你说这作甚,不知蔺公子来易策有何事?”

柳汲安正待说,却被慌慌张张闯进来的下人打断了——

“总镖头,您快……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