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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205)

“正常个屁,再吃你就没命——”

“不吃我拿什么报仇?”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她,“我这副鬼样子去见丘林清,去见朱青庐,去见秦观,就是蚍蜉撼树你懂吗?你要我在他们面前疯疯癫癫任由摆布吗?你凭什么来管我?”

穆遥怔住。

“我要报仇,你凭什么管我?”男人气力渐失,仍是大睁双眼望着她,“你凭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男人发出一声绝望哽咽,脸颊深深埋入床褥之间,“你还给我。”

“没了,已经烧了。”穆遥道,“你不是都看见了。”

男人愤怒地捶一下枕褥,“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穆遥站起来,随手把荷包塞入袖中,便往外走,临走把炭盆挪出丈余远,取走了炭盆边上的一只火镰,连同案上一只瓷碗。

余效文立在门边。穆遥与他迎面碰上,“都听到了?”余效文点头。

穆遥道,“他这不认人的病症……你可有法子?”

“有。”余效文不等穆遥松一口气,又道,“但短时见效绝无可能。”

穆遥皱眉。

“监军不认人,本是失智之症的一种表现。”余效文道,“我问过高澄,监军此症发作近三年,应是入王庭时受不住刺激生的病。如今要医治,需等先断销魂草,慢慢调养根基,三五年能见效便是我等之幸,想一日见效,除了穆王方才烧掉的虎狼药,绝无可能。”

“那便不治了,”穆遥无所谓道,“不认人就不认吧,什么要紧人物非得认出来吗?”

“是这么个理。”余效文叹一口气,“只怕监军不会这么想,穆王好生劝劝他吧。”

“死钻牛角尖,烂脾气。”穆遥骂一句,“不必管他。”

二人正说话,隔门从外打来,穆秋芳提着四个包袱,气喘吁吁进来,“哎哟好大雪。”

穆遥上前接了,“嬷嬷拿这许多,不嫌辛苦。”

“不辛苦。都是滋补的好东西,玉哥身子骨薄,都是用得上的——”穆秋芳一眼看见穆遥手中物,“这个荷包怎么还留着呢?”

穆遥托起掌中物,“你说这个?”

第40章

红豆

我好看吗?

青崖书院。

小郡主一袭火红石榴裙,

踩一双绣花鞋,掀开车帘出来。田世铭迎街过来,正在门前下马,看清来人唬一个哆嗦,

“你今日做什么怪?”

穆遥跳下马车,

发梢坠着的火红玛瑙叮当作响,

“我好看吗?”

“好看——不,

不是,”田世铭皱眉,

“你这是又做什么怪?”

“敢说我不好看,难道不当面给他点颜色瞧瞧?”穆遥接过侍人递来的软鞭,团一团束在腰间,

“回吧,晚间不用来接我,今日住书院。”

田世铭也打发了从人,与她并肩往里走,“穆王千叮万嘱不许你在书院里与一群臭男人同住,叫他老人家知道,从西州过来打你。”

“独门独院的,

什么同住?”穆遥不以为然,“穿这一身嬷嬷拾掇了快一个时辰,我不在书院里走上一整日,

怎么对得一早上折腾?”

田世铭摇头,

“又是你前回弄进书院的那个伴读?来头不大,

脾气不小。”点着她道,“你可留心,你哥哥虽不大来书院,

逢年过节还是要拜望先生的。等他知道自己平地里钻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伴读,不用穆王回来,穆兄先打死你。”

“等我哥来了再说。”穆遥整一整衣袖,“昨日竟敢公然说我难看,我这模样要是难看,我哥屋子里那些是什么?皇上宫里走的那些又是什么?”点一点田世铭,“你又是什么?”

田世铭半点不生气,“小爷文武双全,早晚军功立身,要那么好看做什么?那小伴读倒好看,弓不能抬,箭不能射,马都不能骑,顶什么用?”

穆遥重重点头,“你说的是。”又扯一扯袖子,“这劳什子就穿一天,明日不穿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入学堂,先生早已开课,一屋子人见穆遥打扮得花枝招展进来,俱各吃惊。穆遥一眼看见学堂最角落的齐聿,趾高气昂走进去,往他前头坐下。

先生接连看了她七八回,口里不申斥,书册扔往一边,硬梆梆讲了一早上的“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穆遥听得昏昏欲睡,果断趴桌上黑甜一觉,醒时饥肠辘辘,居然已到饭时。学堂里空无一人,只忠武侯家的小公子赵砚今日当值,蹲在堂前给先生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