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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笑道:“好的,包在我身上,做饭我不行,做PPT还可以的。”
武玉梅挂了电话,略有不甘,女人们在一起总是会起较劲的心思,哪怕闺蜜之间也会悄悄别苗头,在店里武玉梅自认第一,谢文侠比自己年纪大,大大咧咧的不够温柔,杜丽老实巴交太闷了,小红就是个屁孩子,至于闫爱花一个烟花女子压根儿就没资格参赛。
唯有阿狸老师是个劲敌,无论各方面都碾压自己。
武玉梅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暗中比较是以老黄为参照物的,她总担心老黄这个宝货被人撬了墙角。
于是武玉梅打开店里那台连着监控的破神舟笔记本电脑,当年李宇春代言的机器至今还能跑动也是个奇迹,她要亲手做一个帕瓦跑恩特,和阿狸一较长短。
可是打开软件就懵了,除了打字啥都不会。
中午的一波刚忙完,现在店里是休息时间,空无一人,武玉梅坐在柜台里面对电脑有劲使不出。
忽然门帘掀开,易冷从外面进来,他出去铲雪了,好大一场雪从昨天下到今天,一副瑞雪兆丰年的架势。
店里暖气开的足,易冷脱了军大衣,走进柜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说要不我来吧,不会的你再教我。
武玉梅就坡下驴,把座位让给老黄,站在后面看他操作。
老黄操作电脑还挺熟练的,一会儿就搭建出PPT的架构,封面前言目录,有板有眼,制作PPT很讲究细节,色彩搭配,老黄每使用一种颜色都要征求武玉梅的意见,问她好看不。
“还行。”武玉梅说,她觉得老黄这个人看着粗俗,盘手串穿皮裤还烫头,但审美水平不比自己差,就拿用的颜色来说,自己都觉得高级,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色彩。
“这叫莫兰迪色调。”老黄解释道,“饱和度不高,和大红大紫比起来就显得素雅,高级。”
“你懂得真多,监狱里还教这个?”武玉梅调侃道。
“可不咋地,就跟大学一样。”老黄答道。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炒菜时如此,做PPT时也一样。
店里没别人,下午特别安静,屋里暖气很足,武玉梅穿着紧身毛衣站在易冷身后,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股由新鲜蔬菜、烟草、香皂和新雪组成的奇特男人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么美好的下午不做点什么,未免暴殄天物。
武玉梅深深吸了一口,往前趴了趴,有意无意用自己的两团柔软抵着老黄的后背,此刻脸有些发烫,心跳在加速。
可老黄这个不解风情的竟然不为所动,他还是男人么!
武玉梅有些恼羞成怒,但又不好发作,老黄肯定是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胆子魄力都不小,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家瞧不上自己。
“老黄,给我说说嫂子吧。”武玉梅幽幽道,“我很想知道她是啥样人。”
易冷想了想说:“她聪慧善良幽默还有才华,审美水平也高,喜欢用莫兰迪色调。”
武玉梅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电脑屏幕右下方的QQ在闪动,原来是阿狸发来她制作的PPT,内容尚未完善,只是一个新建的模板框架。
老黄点开了阿狸传送过来的文件,这个PPT做的竟然和自己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处,都使用了莫兰迪色调作为基础配色。
第37章
PPT做得好就能承包食堂
阿狸到底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做论文的本事还没退步,PPT做的那叫一个花团锦簇,甚至还有一个很炫的片头动画,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易冷顺手就把自己刚做的那份发了过去,阿狸看到对方的版本和自己风格如此接近,顿有惺惺相惜之感,两人在QQ上交流起来,武玉梅插不上嘴,心里酸溜溜的,暗暗发誓有空一定回北大青鸟继续深造一把。
阿狸身为常青藤大学高材生,学习能力没得说,标书做的有板有眼,她和易冷的理念暗合,为校方提供的并不是简单的价格加菜谱,而是一整套的解决方案,包括相关设备、流程,台账、油烟净化泔水处理等,可以说比校方的招标要求更加详尽和科学。
甚至连公司旗下的营养师都是国际级别的,易冷在网上百度到这个名字,是日本籍的营养师,著有营养学专业著作,这不是拉大旗作虎皮么,为标书锦上添花可以,但无底线的吹牛就不合适了。
对此阿狸给出解释,这位营养师是他们家雇佣的人员,准确地说,是阿狸患病期间父亲专门为她花高价请的配餐师,月薪六位数的那种,而且和阿狸私交甚好,已经答应以一元钱的象征性酬劳出任玉梅餐饮的顾问。
七百人吃饭的食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即便不包采购只挣辛苦钱,也是个肥差,武玉梅怎么都想不通,老黄哪来的信心。
“老黄,你给我撂句实话行不?”武玉梅以推心置腹的语气问道,“这生意到底能不能成,不然我睡不着。”
“能成。”易冷斩钉截铁。
“总得有个原因吧?”武玉梅还是不信,“别给我说PPT做得好就行。”
“因为我们开挂了。”易冷给了一个很荒唐的理由。
其实他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但第六感告诉他,这事儿能成。
易冷在近江国际关系学院的本科阶段主修的是国际战略研究,毕业分配方向是总部、大军区机关以及驻外武官处从事情报资料翻译整编工作,当初他选择的是驻外,算是文职,一次偶然的机会,把外勤没处理好的活儿干好了,就被调了过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干外勤特工非常危险,稍不留神就小命呜呼,几次死里逃生也养成他强大的第六感,对危险的预知能力之外,也有对其他事情的预判。
……
武玉梅等人被社会毒打的经验也是正确的,这种闭着眼睛就能赚钱的生意,早就有人盯上了,几方势力都博弈过七八次了,黑的白的招数都使过一轮了,最终剩下两拨人马。
一拨人是尹炳松为代表的船厂系。
另一拨是市里一家专做学校食堂承包业务的公司,教育局的关系很硬。
船厂子弟中学比较特殊,行政上归集团公司管辖,业务上受市区教育局领导,两边都能说得上话,生意能不能拿下,不光考量靠山的能量,也要考量投标人的综合实力,两边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尹炳松有个好大哥,是集团行政部后勤处的处长,子弟中学是后勤处管的,食堂承包也归口这一块,此刻两人正在一处洗脚房里享受着热腾腾的中药泡脚服务。
作为一个标准社会人,是一定要“干工程”的,工程不一定是修桥铺路盖房子,
像这种承包食堂也算是一种工程。
尹炳松自己没有任何团队,他的玩法是先把合同拿下来,然后转包出去轻松挣钱,像以前他接了一个别人转包的活儿,转手就又包给下家,一个工程能转五六道手,前面的人吃肉,后面的人喝汤,真正干活的人只能吃点泔水了。
这回食堂工程,尹炳松打算自己干,他觉得给孩子们做饭比铺路架桥简单,一个学生一顿饭八块钱的标准,能赚六块钱,剩下两块钱买最廉价的米面粮油,批发国外进口的冻肉,那种冷库里放了几十年的垃圾肉,价钱便宜到无法想象,反正吃不死人,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