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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是为了给你警告，才让你娶我过门。但你看，现在已经拨乱反正了。那个位置，即便是身处高位的皇帝，也不可能全凭自己的喜好决定。你只需要......”

楼澍用手指抵住慕容曦的嘴唇。

“如果早知今日，我当初会亲自向北燕求娶。”

楼澍想过，他的动作如果快一点，赶在慕容曦和慕容辰反目之前。那么一切悲剧或许就都能避免了。不会有那么多的伤痛，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明明可以两情相悦度过余生，偏偏被他搞成了生离死别。

慕容曦向后退了一步，绕过楼澍，无奈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一定想要待在大燕，我也没有权力把你逐出去。不过你要知道，一旦你成了我的绊脚石，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还有，我的心意已决，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有变动，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我知道。”楼澍答道。

他明白慕容曦的顾虑，他的曦儿心中最是清明，不喜欢亏欠。即便是他过去那样对不住她，可重来一次，她还是搜刮了一些他的优点，将错记给了自己，宽容地将那些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了。

他想告诉慕容曦，不要心有负担，她对他没有半点亏待。是他离不开慕容曦，厚着脸皮留在她的身边，死也不想走......

他已经做好准备，哪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回应，能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曦儿，你近来是想帮明远侯翻案？”楼澍自觉地坐到了慕容曦身侧，思索着两人能够和睦商讨的话题“别多想，我只是见你去找了时邱翎，心有好奇，派人了解了下当年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在北燕不是密事，稍一打听，便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我是想给明远侯翻案，拉赵瀚海下马容易，但这翻案着实有些麻烦。光是勾结匈奴这一条，就足够盖棺定论，流放三千里了。”

“勾结匈奴？一个年事已高的侯爷，手中又无兵权。怎么会招上勾结匈奴的罪名。”

“赵瀚海在明远侯的书房里，找到了明远侯和匈奴莫顿单于的书信。还不止一封，根据落款，通信时间长达近十年。最后一封信，仅仅是在事发三日前收到的。笔迹印章一应俱全，明远侯如何鸣冤也是无用。”

“曦儿”楼澍探头离慕容曦又近了几分，语气带着亲昵“我知道一个秘密，也许能帮你解了这燃眉之急。”

第58章

暗流涌动

楼澍在慕容曦耳边低语几句。

“此话当真？”

“你可以派人去查证，或是直接去问问嗒达部落的首领。他们与匈奴常有交战，对其定是了如指掌。”

“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慕容曦不与楼澍对视，眼神只望向前方。

楼澍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是两人对换了方位。

“这种小事，何必言谢。如果能帮到你，哪怕一点点，我也会开心好一阵子。”

“我还有事要做，你回去吧......”

对于楼澍，慕容曦习惯了他的出言冷漠，也早就学会了该如何应对。而今楼澍宛如性情大变，说的都是好话，就算她心里烦躁，却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与此同时，邺城各地暗流涌动。朝堂之上尚且不觉如何，但邺城府衙的官员却是两日之内，接到了数十起命案。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些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便是矛头指向的皆是邺城里那些有名的公子哥。

若是以往，一件两件的，暗中压下即可。或是不用他们解决，那些权贵公子自己也能让他们闭嘴。

可如今，申冤的、瞧热闹的，聚在府衙前的百姓，接近上百人。

邺城府尹为人圆滑，算不上是谁的亲信，但胜在听话......这些年过的也算安稳。

“府尹大人，这百姓把衙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咱们开堂受理吧......”

邺城府尹坐在后堂，愁的把官帽都摘了，听到一旁衙役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受理什么？你没看到他们的案宗吗？被告人都是大富大贵的公子爷，你敢去抓吗？没有被告，本官受理什么！若是普通官员之子也就罢了，可你看看......这些人，都是太子手下的红人，你敢惹哪个？”

“可，这样由着他们也不是办法。说来也奇怪，这些案子发生的时间差距甚远，还有三年前就死了的呢，怎么好端端都赶在一个时候来申冤了！”

邺城府尹冷哼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官也不信，若没人在背后撑腰，这些平头百姓就敢和那帮爷叫板。朝中大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你先去安抚住那帮百姓，我去大理寺走一趟......”

入夜，栾晴换上女装，悄悄进到慕容曦住处，和她说起此事。

“正如我们所料，邺城府尹根本管都不敢管。”栾晴把手里的信函放到桌案上，略带气愤道“今天已经把那些那些百姓赶回去了。”

慕容曦接过信件看了看，语气很是平淡“正常，邺城府尹身后势力单薄。王都里的达官贵人，他敢得罪哪个？不过，受害的就只有这十几家吗？”

按照慕容曦的预想，她尽量把慕容辰那一派想得善良些，不把他们想得那样无法无天......可这样保守估计，这些年下来，也不该只有十几户呀。

“怎么可能！当下寻到的这些，不过是因为惹事的人地位不高......出了事，随便让人压了下来。那些和太子关系近的，很多都是一家几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你那皇兄，名正言顺的太子当着，干嘛非要网罗一帮只会鱼肉百姓的空架子做亲信！”

“空架子？”慕容曦似笑非笑道“慕容辰被封太子之前，从未接触过兵权。而在他受封太子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军部都全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旁门左道也是一条路......慕容辰太多疑，想在他手底做事，他手里一定要握住你的把柄才行......”

栾晴十分没有仪态地撑在桌上，仔细打量着慕容曦“你和慕容辰真的是一母所处？”

慕容曦对栾晴苦笑一下，摇头道“何止，我们是龙凤双生胎，我们两个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在三岁的时候，被送到舅母膝下养了两年，后来被接回皇宫，我和慕容辰的关系始终生疏些，甚至不如我和林尧的关系好......我一直知道他心思重，却也不曾想过他会那般狠毒......不提这件事了，你先派人保护这几家百姓，继续寻找其他受害的人，慕容辰手下人员冗杂，他不可能事无巨细。”

“但凡难寻的人家，几乎都是亲自经了赵瀚海的手。虽然会费些功夫，但只要我们找到他们，事情就算成了大半。”

“先让眼下这些百姓闹上几日，他们闹不出风浪，赵瀚海也就自然会轻视这件事......只是要有劳你和雨萧楼的兄弟们了。”

“哎呦，你可不知道雨萧楼的这帮人有多闲，早就盼着有点事情做，活动活动筋骨了。风部的那几个，更是两天就跑出了几百里，一个比一个干得起劲！”

看着栾晴神气活现的样子，慕容曦不禁发笑。

她和栾晴相遇实属偶然，两人不打不相识，二人志趣相投，这雨萧楼也算是她们两个一起建立的。

很多事情，她虽然没能和栾晴细说，但有时只需要几句话，栾晴便能明白她的意思。

“干得起劲便好，等事成过后，少不了他们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