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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65)
“你这话说得倒是合我胃口,要做就做第一,要演就演最难的那段……”
乌紫苏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了海唐和几个姑娘的声音。
“什么地方啊这么偏远,早知道就让爷爷把南大剧院去盘下来了,省的我排练还得走那么远。”
“是啊,路上全是泥水,溅的我一脚的泥,先说好了,外头那块泥土地,不许让我们海唐练,先到先得,让后来的那个去外头吃泥水去。咱们怎么多人,今天就是来给海唐站威的,谁让她一个乡野丫头不自量力,还跟跟我们一起比赛。”
来的是那些配合海唐练习的其他舞台上的配角,都是海唐自己选的,是一些自己的同窗。
兰烛在后台,知道他们说的“后来的那个人”是谁,她垂眸落在舞台对面的人,看着他们把崭新的戏服搬进来,把练习的家伙事都拿进来,三五个人满满当当的搬了两三趟。
乌紫苏扫过兰烛一眼,发现她只是看着,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始终流露出的表情却是微乎其微,她最后把眼神落在了兰烛带来的那杆左摇右晃垂落在屋子角落里有些发旧的白色缨枪,她走过去,把枪扶正,而后拍了拍兰烛的肩膀,示意她忍让。
海唐往后面的化妆间转了转,看上了兰烛已经收拾出来的那间,指挥者他们把东西往里搬。
“这是我的。”兰烛往前一步,挡在前面,她已经忍了很久了,舞台可以让,化妆间是刚刚乌紫苏特地留出来给她的,“你得分先来后到。”
“什么先来后到,吴团长说了,这个剧场,是专门为了我可以专心比赛而盘下来的,言下之意就是这儿的东西,我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你算那根葱啊。”
“来人啊,给我搬!”海唐招呼着站在台下的人,让他们把放在台边上的东西,搬到兰烛的化妆间去。
乌紫苏正要上前帮忙阻止,却没想到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兰烛一个翻身飞到舞台,双手打开,虎口上握,右手推枪出左手虎口,飞枪穿过,只在瞬间。
飞快之间,她在舞台上定住身子,左手还稳稳端住那长.枪的尾部,那红缨枪的枪头直直地指着舞台下刚刚还是冷嘲热讽的人的脖颈。
即便是仿制的舞台工具,但她出手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台下的人全身的汗骤然凝固在原地,一滴都不敢落下,怯怯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兰烛直挺挺地举着道具枪,利落地置于身后,“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
海唐一瞬间被兰烛如此快的速度惊到,她只不过是个靠身段和嗓音吃饭的青衣,这拿枪的狠劲和利落竟然不输训练几年的武旦,她有一瞬间的心里发毛,随即又意识到自己不能示弱,于是捡起手里的枪,手握枪柄,只能用更恶毒的话指了回去:“你吓唬谁呢!不要以为你在二爷那儿住了几天就把自己当根葱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这儿,我说了算。”
“海唐姑娘——”一旁许久不说话的乌紫苏开了口,“我劝您一句,这地儿,是王先生买给我的,本质上来说,是你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海唐听了这话,看了看站在兰烛身边的乌紫苏,脸上的鄙夷之情都懒的掩盖,她扫了一圈眼神又落在兰烛身上:“乡野之人就是乡野之人,真没见识,不就是个被包.养的过气演员,拿她当靠山,也够格?”
“瞧你这猖狂的样子——”海棠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一阵清冷的声音打断。
兰烛循着声音看去,发现那槐京不眠不休的风雪天廊庭下,一身黑衣的江昱成半身依在老旧红门的斑驳岁月里,波澜不惊地淡淡开口:
“——那你认为,这槐京城,有我当靠山,够不够赶你出这个门。”
第18章
海唐听到江昱成的声音,吓的连手上的红缨枪都拿不稳,咣当一声落在地上,那红色的穗头绳掉的满地都是。
"二爷……"
海唐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枪,两步并作一步地过来,"是吴团长让我过来训练的,我……”
“吴用让你过来训练那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一声,以后别让你来了。”
“我……”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需要我亲自去跟他说吗,你记住了,我能让吴用多报一个人名,自然也能让他取消一个资格。”
“别、别…”海唐再怎么任性,也不敢拿这次比赛冒险,她当即服软,”我这就收拾东西,我立刻就走。”
”等等————”江昱成叫住她,
“我想海姑娘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和王家的关系,
王家和江家是世交,王先生的朋友就是江家的朋友,我想,你有必要向乌小姐道个歉。”
海唐心里虽有不服,但她多少也了解江昱成的脾气,他一般不太管这种事,除非自己真的惹到了他的红线,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得罪江家。
“乌、乌小姐……对、对不起……”
乌紫苏没说话,大约晾了她半分钟。
江昱成不再说什么了,海唐赶紧耷拉着脑袋,给一同前来的人使眼色,急急忙忙地搬了东西就走。
兰烛眼见海唐灰溜溜的拿起东西走,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不仅如此,她还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至少以后,她不会日日出现在她面前搬弄是非了,可高兴还没过半分钟,江昱成就转过身来,对着兰烛说“你、过来。”
兰烛只得跟着出去。
他背着手,站在那红门下等她。
等到兰烛跟上了,他转过身来,打量她一圈,“行啊兰烛,你今天是打算血溅槐京城,弄我个人命官司吃”
兰烛本来心情好好的,听江昱成这么说,心里有点委屈,她仰头∶“是她先动的手。”
江昱成洞若观火“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兰烛不服,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于是她换了个说法,“是她先说了不好听的话。”
“那你就忍不了,动手了?如果今天我不出现呢,你想过会面临些什么呢?海家想靠着海唐混进这曲艺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那你,就是海家路上突然出现的自视甚高的绊脚石,你觉得海家会怎么做?你要跟她比,那往后这样的局面,你应接不暇。”
江昱成笃定他的出现解决了兰烛的危机。兰烛却不以为意,他如果不来,她也能用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她不是非要依靠他存在的。
兰烛“那二爷的意思是,我应该不和她比”
江昱成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你想要的那些东西,不用比赛,我也能给你。”
兰烛第一次听到江昱成说的如此直白。
从前他意味深长的暗示和试探,兰烛都收到过,但却从来没有说的跟现在一样直白。
或许是因为那天晚上,她顺着他的意,低眉顺眼地去求他给自己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