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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第10451-10500行) (210/222)

堵车间隙,顾煜搓暖手心,缓缓揉着阚云开僵硬的手腕,“回去我写,晚上想吃什么?”

阚云开小指勾着他的袖口,指尖轻扫过腕骨侧的皮肤,“最近处理公司的事,每天都很晚才睡,熬个小吊梨汤养养皮肤吧。”

顾煜斜看她乌青的卧蚕,“早点睡觉比什么都强。”

“你只要今晚不折腾我,我肯定能早点睡。”阚云开手肘撑在扶手盒上,发梢葡萄柚的凝香顺风吹去主驾,她轻倚着下颌扬眉道,“队长有想吃的吗?”

忽远忽近的灯光透过灰色的玻璃膜,影影绰绰打在顾煜的面颊侧棱边,半隐的五官骨壑融入黑夜,体念阚云开工作辛苦,他浅笑握着方向盘,“回家随便吃点就行。”

回到家中,阚云开从橱柜中拿出小炖盅,束起披散的发丝,分切整梨成片,泡发二人份的银耳和一盏燕窝,为身材考虑,她往食材里加入少许冰糖和三两颗红枣,小火细细炖煮着养颜小吊梨汤。

她打开冰箱冷冻门,取出一袋陈姨提前包好成份的虾仁馄饨和原汤,即煮即食。

顾煜换下染尘的外衣,往泡脚桶中倒入适量热水,他撕开一袋中药包放进水中,调整足浴按摩模式,让她去沙发上坐着泡脚休息。

茶几上还堆着成摞的喜帖和封口烤漆,顾煜简单吃完馄饨,理出桌上一小块地,把炖好的梨汤放在上面,敞口晾着,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名单规整写起喜帖。

原是可以选择制作电子请帖,一式多份发给相邀亲朋,但是他们一致认为印刷体冰冷失韵,不及手写墨迹来得情意真切,再者婚礼宴席唯请亲近挚友参加,不算费事劳神。

阚云开洗漱完毕,贴敷一张补水面膜,并膝坐在顾煜旁边的软垫上,用瓷匙小口滋味喝着梨汤,她下巴搭在顾煜的左肩上,“差点以为我要一个人出席婚礼了。”

“怎么可能?下刀子我也得回来。”顾煜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已经写完三十余张,他看着眼前粒粒金属色的漆块,求教问,“那个漆要倒多少?”

阚云开找来打火机,点燃小蜡烛放进炉盅,慢摇着金属小勺融化漆块,她小腿搁在顾煜膝上,指挥说:“一封要用一颗,要让小勺受热均匀。”她把手柄递给顾煜,打开手边的电脑,“我等下给林希发一份电子请帖,她说要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煜手臂一滞,玫瑰金色的火漆洒出几滴,他问:“你要给Vincent发吗?”

白色膜布下的唇角不自觉扬起,阚云开眉梢浅动,细声询问:“你想我发吗?”

“发不发随你。”顾煜神色自如得把喜帖放进定制的信封中,在封口处倒上火漆,用力按下印章,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发呗,感谢他在纽约照顾你。”

阚云开凑近顾煜,薄吻扫过耳后敏感泛红的肌肤,面膜残余的少许精华液沾在他的耳廓,她捏嗓道:“他要是来了,你会不会把人的嘴割了呀?”

不加掩饰嫉妒之心,顾煜丢下手中的信封,抓握住她扶于手臂的指尖,转身将人压至沙发边缘,阚云开的蝶骨紧贴着靠垫,腰部悬空而立,他横横咬牙道:“牙尖嘴利的,我把你的嘴割下来,你信不信?”

“还敢让别人亲你吗?”顾煜咬上她的鼻尖,像是得到一个肯定答案,他便要化身野兽叼下她的五官,让人变成无颜丑妇那般恶毒。

阚云开硬气相抗,双唇厮磨间渡去气人的言语,“要是敢呢?”

“家法伺候,捆起来……”顾煜声道铺满砂石,鼻息交换间浅浅传入二字。

“流氓!”阚云开嘴唇嗫嚅,潮红之色点过耳尖,肆意带过颧侧,她嗅着顾煜领间的味道,吻落侧颈,含笑调侃道,“煜小公主,你也太酸了。”

“叫谁公主?”顾煜挠着她的腰窝,“说谁酸?”

阚云开后仰扭腰躲避着,笑声不抑,她求饶说:“我错了,我酸还不行吗?面膜掉了呀。”

趁顾煜稍动恻隐之心,阚云开环上他的肩,转移话题说:“伴郎选好了吗?”

还剩十余份喜帖,顾煜坐正身子,抓紧时间重新握笔写起,他说:“姚记者是伴娘,不让龙子吟当伴郎,他不和我翻天?”

“还有人能翻你的……”话说一半,阚云开被顾煜凌厉带刺的斜视目光惊得坐远些距离,她说,“但愿他俩半个月后是甜蜜腻歪的状态,要不挑个备选以防万一?”

顾煜说:“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合适人选,傅晋之那段时间有任务,其他的……”

阚云开提议说:“你队里不是还有两三个人没结婚吗?李行?”

顾煜一口回绝,“李行不行。”

他早能看出李行对阚云开心思存异,前年以此为借口生事,明面为引起众怒是真,暗里难说没有宣泄个人情绪。

阚云开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阚云开没有过分纠结,脑海中思索着可能人选,又说:“那……楚牧哥?”

顾煜:“……”

个个建议人选都能正戳顾煜心窝肺管。

直到婚礼前一日,顾煜也没能提前看到阚云开身着婚纱嫁衣的模样,阚云开故作神秘,保持新鲜感到最后一刻。

好友帮忙布置完屋子接近黄昏暮色,卧室上空飘满各式气球,阚云开褪去上衣半伏在喜被中,央顾煜用画笔留心描绘着背脊藤蔓。

错落交叠的藤蔓花枝妖妖由颈滑向后腰,穿过饱含深意象征的纹身,一路顺腰线入臀,丝缕环绕的枝条袅娜如帘幔,随风蜿蜒摇曳生姿。

顾煜用拇指蘸取少许墨汁,随意抹在阴影晦暗处,增加立体灵动之感,他手背拂过节节椎骨,诱导问:“阚小姐,明天正式嫁人了,有什么感觉?”

“老夫老妻,毫无新鲜感,顿觉失落。”阚云开脸埋在枕间,闷声惹笑着。

顾煜捻着她的骨肉,促人不满哼声痛吟,覆在她耳边孟浪暧昧说着意味深长的流辞,“明天给你来点新鲜的。”

按循旧例风俗,待墨汁透干,顾煜不舍将人送回和之路。

临别前,车子停在百年梧桐树下,阚云开勾动着他的衣领,拉他近些,才不愿让他一夜过得舒坦,偏声撩说:“今天晚上,我们phone

se……”

不等人有所反应想法,她迅雷之势开门下车,顾煜手滑扑空,横眉冷目靠在驾驶座上,视线如胶,泄愤似的粘连黏着在得意的背影上。

进屋前,阚云开回眸嚣张轻晃手机,继而抬手放在耳边提醒他,那颜开笑容如同火钻,生要激起欲望火花。

顾煜坐在车上,紧握着方向盘,牙齿就要咬碎,心中只剩把她抓回来“揍”一顿的念头。

午夜时分,阚云开和父母沟通商量好明天的细节,她躲回房间里,半躺在铁艺小床上,翘着小腿,给顾煜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机械重复的播报并未搓磨积极性,她悄声走来二楼洗手间,半褪丝质睡裙,对镜拍下几组视频,浑圆将露不露最是磨人,全数发送给孤枕而眠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