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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你也要回去吗？可你身体才好一点。”

“我没事，你要回去的我陪你。”纪淮抒像是变了个人，沉着冷静了许多。

温纯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回去。

再怎么样，纪老太太也对她很好，虽然一切都基于自己这张脸。

她摸了摸脸：“难道那个苏伶仪，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闻言，纪淮抒想起了那个梦，心微微一紧：“嗯。”

温纯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他刚刚是回答自己吗？

因为纪老太太的事，温纯只能和纪淮抒提前回去。

一路上，温纯时时刻刻在意着纪淮抒的身体，看他没什么大问题才放下了心。

两天后，两人赶回纪老太太住的老宅子。

客厅里，纪母、纪少棋、王姨都在，连宋明雪都来了。

纪母脸色有些憔悴，看见温纯回来了，眸光微微一亮：“上去吧，老太太等着你呢。”

温纯微蹙着眉，扫了眼纪少棋和宋明雪。

纪少棋脸上并没有一丝担忧，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而宋明雪更是一脸无所谓，低头挑眉看着指间的钻戒。

有那么一刻，温纯真正的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人的薄凉。

温纯朝楼上走去，纪淮抒也瞥了他们一眼跟了上去。

房内弥漫着药水的味道，纪老太太躺在床上，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树根。

温纯和纪淮抒愣住了，才多久没见，纪老太太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纪老太太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奋力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向温纯。

“伶，伶仪姐姐，你回来了……”

苍老到极限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撒手人寰。

温纯看向纪淮抒，神情复杂。

纪淮抒轻轻握了握她的肩膀：“就做最后一次苏伶仪吧。”

他从来不会这么大方，但面前是只有一口气的奶奶，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终归是狠不下心。

温纯抿唇点点头。

她朝纪老太太走去，握住那只枯瘦颤抖的手：“我回来了。”

闻言，纪老太太眼神一亮，泪水从眼角流出：“姐姐，小妹……想你，想再听你……给小妹唱……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同眼神都开始涣散。

温纯眼眶一热，不觉想起这些年纪老太太对自己的好。

或许老太太不是心冷，而是捂热她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温纯忍着喉间的苦涩，跪在床边轻轻唱起《梨花颂》。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

她并未开嗓唱正剧，或许此时此刻，这首京歌才会带纪老太太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年代。

纪淮抒站在温纯身后，目光怔怔看着她们。

“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温纯控制着情绪，竭力让声音平稳。

再最后一句唱完后，纪老太太唇角微微弯起，眼神焦距似是云烟消散。

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谢，谢谢……小纯……”

第四十三章

脱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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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太太的葬礼很简单，只不过去墓园祭拜那天，宋明雪并没有来。

温纯买了三束花，一束给纪老太太，一束给不远处的父母。

“去了这么几天，脾气倒是收敛了。”

纪少棋看着纪老太太的墓碑，语气带着丝讽刺和不屑。

纪淮抒睨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纪母：“明天我和小纯就搬走。”

闻言，纪母神色微怔，但始终没有问一句，只道：“随便你们。”

听到这话，纪淮抒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心还是不由疼了一下。

纪母收回眼神，眼神淡淡地了离开。

与纪淮抒擦肩而过时，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