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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38)

谢听云将喜轿中的女子牵了出来,动作生涩中带着小心,看起来是那么疼惜疼爱她。

云晚也曾幻想过这一幕,可当时她怎么也想象不出谢听云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刻,她知道了。

旁边的喜娘开始说吉祥词,小厮撒着成袋成袋的铜钱,预祝新人百年好合。

云晚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铜子,那一枚枚,皆是新铸的铜钱。不愧是太傅府邸,跟她家的杀猪摊子比,真的不一样。

而那穿红嫁衣的女子,跟她……也是云泥之别。

婚书从她的怀中露出一角,这一路上,哪怕她自己伤痕累累,却都不曾让婚书有半点损伤。

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婚书,眸色一悲。

其实她心中早就知道了,谢听云从来不爱她。

可是她爱他,傻傻地爱着他。

为他辛苦为他劳累,她都甘之如饴。

她为谢听云付出一切,从不求他任何回报,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爹爹说她傻,她自己也承认。

若非如此,她为何会深陷其中,摔得再疼也能只为了看他一眼又再站起来呢?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一点尊严的。

如果他真的不要她了,为什么连亲口对她说上一句拒绝都不愿意?

云晚握着婚书,抬头看着那热闹的太傅府宅。

里面传来清晰的唱和:“一拜天地——!”

她双手就是一紧,那婚书被她捏得不成样子。

“二拜高堂——!”

看热闹的被人推开,只见一个小乞丐冲进了太傅府,旁人都没来得及拦她。

她在推挤之中,面巾被人拉去,可她却无暇再去顾忌。

她冲进正在拜堂的喜堂,现场诡异的静止了一瞬。

谢听云也朝她看了过来,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云晚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遮住自己的脸,她眼中只剩下那个男人。

“阿云哥哥,你要娶她吗?”问话的时候,云晚鼓起了这一辈子的勇气。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谢听云眸色冰冷,他看着这个为了他千里而来的狼狈女人,只说了一句话:“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云晚再也问不出第二句。

是了,这就是他的回答。

她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也被掐灭。

有人上前来抓住了她,她没有反抗,热泪涌上眼眶。

眼前这个光风霁月的男子。在她的眼中碎成一块一块,然后滴落下来。

大红灯笼映新人,堂中欢喜堂外悲。

只闻得一声傧相的高唱声——

“夫妻对拜——!”

云晚被扔出了太傅府,地上的石子磕破了她的手掌,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凛冬的寒风呼呼吹着,一个乞丐坐在太傅府的门前,红艳艳的灯笼光却照不到她。

她只有寒风千里,和满脸热泪。

原来谢听云,真的一点都不爱她。

不论她如何的付出,他都不会对她动情哪怕一点点。

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

云晚拖着疲累的身子,在星夜跌跌撞撞离开了京城。

那一夜,天上没有明月。

她摔了又摔,满身伤痕,却也不觉得痛。

原是她的心冷了死了,已经痛到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伤了。

心里像是被人剜了一块,有个空洞洞的大口子,呼呼地往里灌风。

回到沂水镇,已经是凛冬。

她才刚进镇子,就看见了镇子口贴的告示,云晚顿时脑中“轰”地一声!

上面写着:屠夫云怀恩犯杀人罪,押入大牢,择日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