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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44)
“砰”的一声,这一枪打在了那只罪兽的肩膀上。两只罪兽机敏地扭过头,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放弃了对侏儒的攻击,转而向黄怡婷跑来。或许在它们眼中,这是一顿更胜侏儒的美味大餐。黄怡婷瞄准其中一只又是一枪,但是这罪兽极其聪明,而且行动非常迅速,竟然躲开了。
它们像是饥饿的猛兽一般向黄怡婷的方向狂奔而来,黄怡婷沉着冷静地又是一枪,这一枪再次被罪兽躲开了。只见那罪兽越来越近,黄怡婷手心满是汗水,她咬着嘴唇又是一枪,这一枪不偏不倚地打在之前受伤的那只罪兽的胸口,那只罪兽应声倒地。而另外一只则更加机敏,它忽然钻进了附近的草丛中,黄怡婷只听身边的草丛唰唰作响,草也晃动,却看不到人影。她向草丛的方向一连开了几枪,直到扳机再也按不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子弹已经打光了。
黄怡婷心知不妙,连忙向后退,那罪兽非常聪明,它跟在黄怡婷身后步步紧逼。黄怡婷在这荒草蔓生的小路上行走,虽然用尽全力,但还是比不上这罪兽的速度。就在她慌不择路的时候,脚上被蒿草一绊跌倒在地。瞬间那只罪兽从她身后的草丛中蹿了出来,这时黄怡婷才看清这只罪兽竟然长着和人差不多的一张脸,嘴里有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而它的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硬皮,前肢长着锋利的爪子。它站在黄怡婷面前抬起头,鼻子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嗅着空气中黄怡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第几声枪响了?”宋一一面奔跑一面问道。
“第七声!”卞虎一直在数着这枪声。
“糟了,没子弹了!”宋一说着加快了脚步。身后的沈玄听到之后拼命地向前奔去,竟然超过了他们两个。
那罪兽弯下身子,黄怡婷刚刚看到了那一幕,她知道这是它准备进攻了。黄怡婷在身边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块石头或者其他坚硬的东西抵挡一下,可是让她绝望的是,身边除了蒿草还是蒿草。
那罪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黄怡婷的方向猛扑过去。就在它即将扑到黄怡婷身边的时候,沈玄从黄怡婷的身旁跳出来扑到她身上。因为距离的缘故,那罪兽没来得及开口,但是爪子却深深插入了沈玄的肩膀里。沈玄只觉得一阵剧痛,身体竟然开始麻木了。
正在这时,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卞虎和宋一两个人一人一枪,不偏不倚地打在那只罪兽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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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的伤势不重,只是皮外伤。黄怡婷问沈玄为什么要那么不顾一切地挡在自己的身前。沈玄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本来以为你那天晚上最后一个问题会问一些别的呢!”说完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沉默着不再说话。其实正如卞虎后来和宋一所说的那样,那小子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且还不会开枪。估计那时候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无论如何案子终于破了,这对于渭水县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之前在公安局门口静坐的群众敲锣打鼓地送来了几面锦旗。可是真的该接这些锦旗的人已经坐上车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重案组成员坐在回程火车的包厢中沉默不语,这个案件虽然已经告破,但是他们心中的一些疑惑尚未解决。后来吴华忠说他在破案之后曾经查过一些关于侏儒的档案,侏儒的父亲是当时红卫兵的头,陈升就是被他诬陷成“反动学术权威”的。在侏儒父亲的档案中,吴华忠还查到他原本有一对双胞胎,只是另外一个孩子在侏儒四岁的时候夭折了。
于是沈玄就有了以下假设:
当年侏儒被家人遗弃之后,无意之中看到了那些罪兽,因为它们的长相、身材与人类似,尤其与侏儒死了的哥哥极为相似,所以他将罪兽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而陈升最初发现的确实是受害人和侏儒两个人,但是杀死受害人周启明的是那些罪兽。而当陈升将这件事告诉民警之后,侏儒的父亲便用自己的手段将事情掩盖了下来,并对陈升实施报复,将其诬陷为“反动学术权威”,想让其永远闭嘴。
而陈升平反之后对这个案子仍然耿耿于怀,于是他暗中观察侏儒,发现了侏儒和几个罪兽食尸的事实,于是开始不停地举报。但是因为侏儒吃的都是尸体,所以当地民警对于这样一个人也不好做任何处理。虽然陈升觉得食尸的还有别人,但是因为拿不到确凿证据,因此警方无法立案调查。陈升因为这件事越发抑郁,陈宇为了让父亲彻底从案子中摆脱出来,夜探鬼娃岭,最后坠崖而死。
因为年代太久,很多证据都不存在了,相关的人也都已不在人世,因此只能做出这样的假设。
可是虽然做了这样的假设,但始终有一个问题让沈玄想不明白,那就是那些长相和人相似的罪兽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真如当地村民猜测的那样,那是一群吃了死孩子之后的猴子变的吗?
第五案
魔术师
引子
海盗船带着人们的惊呼,呼啸着从一头摆向另一头,强烈的下坠感刺激着肾上腺素激增,将恐惧推向顶峰,同时造成脑内轻微窒息,压抑在胸腔内的气流冲破气管,惊呼声为这夜晚热闹的游园会平添了一丝激情。
唐悦顺着惊叫声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时海盗船刚刚到达一头的顶端。她觉得有些无趣,这些游戏在她看来都过于原始、野蛮,她喜欢更优雅一些的东西。她站在游园会的中央环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块彩灯闪烁的牌子上——魔术。
舞台很小,黑色幕布前面魔术师的身上打着白色的光。他不但手法精妙,而且人长得也帅气,从观众手中接过一个尚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然后又从一个男观众手中借来一个Zippo火机。
他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一手拿着火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然后双手轻轻撞击着。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魔术师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某个细节。魔术是一场魔术师和观众的博弈,魔术师拼命掩盖着自己的手法为观众制造幻觉,而观众则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发掘那幻觉背后的真相,但这场博弈的胜利者往往是魔术师。
火机不停地撞击着矿泉水瓶,忽然那矿泉水瓶像是出现了裂缝一样,火机竟然被魔术师硬生生地推进了瓶子中,而矿泉水瓶却滴水未漏。这一切宛若梦境一般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沉默片刻之后,掌声雷动,人们都在赞赏魔术师这惊人高超的技艺。
最后一个魔术也是本场演出的压轴节目——幻觉。魔术师需要一位观众配合,很多热情的女观众纷纷举手,魔术师缓步走到唐悦身边伸出了手。唐悦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跟着魔术师走到了舞台上。
幻觉,魔术师轻轻地在唐悦身上拍了两下,唐悦觉得眼前的灯光越来越炫目,渐渐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宛若进入了梦境一般。片刻之后,掌声再次响起。而唐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幻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美梦。
或许是噩梦。
唐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是深夜3点钟,她忽然注意到手机上的日期,她记得那晚出去的时候应该是17日,怎么手机显示24日呢?难道一觉睡了七天?这绝不可能,如果那样的话,父母一定会叫醒她的!
她自嘲地笑笑,觉得有些饿,这个时候吃饭很容易长胖,她暗暗对自己说。但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她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一面挠着披肩长发,一面向厨房走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屋里缭绕着,唐悦皱着眉警觉地向厨房走去,斑斑的血痕从父母的卧室一直延伸到卫生间。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唐悦的心在乱跳。她一步一步地向卫生间移动,一股强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唐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卫生间内到处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腐烂的尸块凌乱地堆得到处都是。唐悦完全惊呆了,她想喊叫,胃内一阵阵痉挛。忽然她觉得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喉咙中的东西终于被咳了出来,她拿在手里一看,竟然是一截指甲。她茫然地抬起头,从镜子中看见了自己,她不禁愣住了。
唐悦脸上、身上,甚至手上都是血迹。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她连忙向客厅奔去,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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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推开门,砰的一声,满脸阴沉地将手包丢在桌子上,抄起桌子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些凉水,一仰脖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卞虎和黄怡婷莫名其妙地盯着宋一,之后又对视了一眼,不知是谁惹怒了他。黄怡婷冲着卞虎使了个眼色,卞虎为难地皱了皱眉,然后也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站在宋一旁边说道:“宋队?这是和谁发这么大火?”
“变态!”宋一拿着杯子恶狠狠地说道。
“啊?”卞虎咧着嘴,以为宋一是在骂自己。
“哦!不是说你!”宋一摆了摆手,抱歉地说道,“我是说这个案子!”
“啊?什么案子?”卞虎好奇地问道。前几天宋一之前刑警队的同事忽然找到宋一,请他帮忙。宋一的前同事是玉林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前不久玉林县发生了一桩棘手的案子。
这个案子是因一个恶狗伤人事件而起的。城市里的居民大多都有吃过晚饭到附近公园遛弯的习惯,红红家也不例外。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后,红红的母亲领着只有四岁的红红到附近的民心公园散步。
盛夏天气闷热,因此傍晚散步的人很多。公园的广场上一群人在跳着广场舞,红红的母亲禁不住几个女伴的撺掇,被拉到中间一起跳舞。正在她们跳得热烈的时候,广场中间的音响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音响中发出来:“喂喂,公园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刚刚被恶犬袭击了,现在伤势严重,已经送往医院,请她的家长听到后立刻去县人民医院!”
红红母亲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她急忙向一旁的长椅望去,长椅上空无一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发疯了一般在人群中叫了几声红红的名字,无人回应,这才急匆匆地赶往县医院。
红红的母亲赶往医院的时候,红红因为颈部受伤失血严重,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万幸的是三个小时之后红红终于脱离了危险,不过以后脖子上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红红一家人悬着的心终于得以落地,接下来就开始寻找伤人的恶犬。
本以为寻找伤人的恶犬是件容易的事情,没想到却让民警们犯了难。因为当人们听到红红哭喊的时候天色已晚,人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黑影,而根本没看清恶犬的模样。民警在附近走访了很多住户,始终没有发现伤人恶犬。万般无奈之下,宋一的前同事听说宋一现在在一个特别的重案组,这个重案组处理过一些与兽类有关的案件,这才风尘仆仆地来找宋一帮忙。
宋一听完同事的叙述,看完现场照片后,很确定地告诉那位同事,这肯定是一起恶犬伤人事件,而且不在他处理的范围之内。不过宋一还是提醒那位同事道:“从伤者伤口的位置来看,那只恶犬有人为训练的痕迹,否则不会直接袭击人的喉颈部。从现场留下的犬毛来看,应该是牧羊犬之类的大型犬类。”最后宋一告诉他,人工豢养的家犬活动范围不大,应该就在公园周边的小区内。
得到宋一的帮助之后,民警们加大了在周边小区内的排查力度。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之后关于那条犬的下落终于有了眉目。据当地小区居民反映,在翠微小区有这样一条德国牧羊犬,极其凶猛,从前一直养在楼下的笼子里,不过最近两个月一直没有见到。而且邻居还反映了另外一个重要情况,据说很多天都没有看见那个房子里的男主人了,最近两个月总是有一些陌生的男人进出。
民警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按照小区居民所提供的地址来到了翠微小区五号楼的308室门口。他们进入楼道的时候,发现一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308室门口徘徊,见到民警立刻躲进了一旁的电梯里。同时民警还发现这308室的防盗门虚掩着。
他们试探着推开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个人对视了一下,在客厅打量了一番,客厅内拉着纱帘,屋内杂乱无章,茶几和沙发上到处是方便面和面包袋子,狗毛遍地都是。正在他们诧异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低吟声。几个人一怔,一个民警试探地说道:“有人在家吗?”
“进来,进来吧。”女人一面喘息着一面筋疲力竭地说道。
几个民警顺着声音向过道旁边的卧室走去,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眼前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惊讶。只见那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的被子上,一条狗趴在女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