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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87)

夜离雀没有再回答他。

南宫泽无奈之下,只得运转全身的内息聚集在剑锋之上,一剑又一剑地砍动栅栏。只可惜,他的内功修为再高,也不过百年,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在栅栏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凹槽,根本斩不断栅栏。

他终是明白,夜离雀的内功修为起码是他的数倍以上。夜离雀能用手中凡兵削铁如泥,他掌中剑即便是精铁打造的上品,此时此刻也是无用的废铁。

“阿钧……”南宫泽绝望地颤声轻唤,不甘的他最后拼尽一切划出一剑。

哪知这个时候,机关骤停,栅栏打开——

南宫泽剑气已出,没有栅栏的拦阻,竟是朝着南宫钧的脑袋劈下。

“爹……”南宫钧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轻唤,剑气破体而出,他顺势跪倒在地,鲜血很快便从伤口流出,倒地的一瞬已然气绝。

夜离雀松了手,摇头笑道:“啧啧!看看,本姑娘可不想要他的命,南宫泽,你儿子可是你的杀的,与我无关。”

“妖女!我杀了你!”南宫泽彻底疯了,他提剑冲入阁中,恶狠狠地瞪向梁上。

护阁机关只能启动一回,是以南宫泽已经不怕这里面的机关。

夜离雀笑道:“交出沈涟,我给你留全尸。”

“沈涟不在三山阁!”

“看来,得再死几个,你才肯说真话。”

夜离雀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可若让他死那么舒坦,当年扬威镖局的亡魂都不会甘心。她说完那句话,便掠向了阁窗,自上面跃落摘星阁边上的小径,朝着后山去了。

南宫泽痛失爱子,方才强提内劲,此时脏腑一片灼痛。他强然忍痛,提剑追上夜离雀,只匆匆对了一招,夜离雀的刀锋便在他心口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她要杀他,易如反掌。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死,故意让他在人间痛楚。

亲人亡故,活着的那一个才是最煎熬的。

这是夜离雀对三山阁的报复,也是她对南宫泽的惩戒。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沈氏姐妹经历过的痛楚,她今晚也要南宫泽好好尝尝。

剩下的百名弟子护着南宫夫人往山牢方向逃窜,当视线里出现了那抹红影,他们的心彻底凉透了。不见少阁主,只见浑身血污的掌门公子南宫泽勉强与夜离雀拆招,今晚只怕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南宫夫人看见这样的结果,慌声问道:“阿钧人呢?”

南宫泽看见了夫人,扬声呼道:“快走!快走啊!”

他们想要逃,可夜离雀最后的围杀已经开始。南宫泽孤剑难鸣,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也包括他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离雀手起刀落,将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斩翻在地。

南宫泽彻底崩溃了,早已分不清楚脸上的是冷汗还是眼泪。若说今晚之前,他还没有一点愧悔,可此时此刻说不后悔都是假话。若是知道当年的一时贪念会引来这灭门之祸,他或许会掂量一二,不会参与那件屠门恶事。

“都是独孤擎撺掇我!是独孤擎啊!”即便知道错了,即便什么都来不及了,南宫泽最后的不甘只剩下了这一点。就算是灭门,也不能只有三山阁一家。

却邪堂怎能独善其身?

“还有……还有燕姬!燕姬参与了,李伯陵不可能不知道!”上次南宫泽没有点明,不代表他不明白其中的微妙,“还有萨珠!对!还有萨珠!天佛门虽然救了沈漪,可目的一样的都是《阴蚀诀》啊!”

“呵呵。”夜离雀癫狂一样地笑了起来,死到临头,果然开始狗咬狗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南宫泽说的一定不是假话,夜离雀清清楚楚。今晚的这场杀戮杀到此时,也该落下一个帷幕。她背过身去,猝不及防地反手将长刀掷出,不偏不倚,正中南宫泽的心口,穿心而过。

不是南宫泽躲不了,而是他只想要一个结束。

这场噩梦持续得太久,他只想结束。

夜离雀脸上贲起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浅了下去,她负手而立,对着隐匿在暗处的看戏者凉声道:“若是看够了,便揭你们的幕吧?”

无常伍不禁拍掌,自暗处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青崖从山牢中挟持假沈涟走了出来。

“别来无恙啊,阿离。”青崖似笑非笑,雪亮的匕首抵在假沈涟的喉咙前,逼着假沈涟抬起脸来。

面目全非,却是似曾相识。

夜离雀惊觉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人,她不动声色地极力回想,终是记起来,那晚幽狱窟前,教主夫人怜妆也曾刀抵喉咙,威胁东方离放她离开。

那时她曾生出过错觉,怜妆很像涟姐姐,难道她的直觉没有错?

如今眼前这人并非怜妆,身形虽与涟姐姐有九分相似,夜离雀却找不到半点相似的气息。

一定是假的!

夜离雀冷眼看着两人,无常伍觉察了夜离雀身上隐隐流动的杀气,凑近青崖耳畔,快速道:“速战速决,老地方见。”

青崖点头,她可没有傻到与夜离雀这尊杀神硬碰硬,早就与无常伍说好如何遁走。

只可惜无常伍并没有记下,只有青崖一人相信。

她更不知她心心念念喜欢敬重的教主大人,其实已经把她当做了弃子。

夜离雀厌恶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令人恶心的苍蝇,她提醒她:“世上只有涟姐姐可以这样喊我。”

对付眼前这个人,不必《阴蚀诀》,便可让她下去见阎王。

但是,她必须耐下性子,再等等。

等这出戏真正的主角登场,然后她唱好她的反角,把这出戏演到落幕。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夜离雀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