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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油。”

陈大娘顿时来了兴趣，“我看看。”

油壶打开，往瓶盖里倒出一点来，清清亮亮的金黄色液体，散发着油香，让她一眼就看上了。

“这油一点都不浑，比榨油厂出来的还好，小姑娘，我去装五升，一升给你三块钱怎么样？”

兰菱摇头，“大娘，我能换成票吗？布票肥皂票工业票都行，我家是村里的，没有票用。”

“行啊。”

陈大娘家里有六个职工，因为工业票的指标是按照工资来发，她家发的都用不完。

她匆匆回到房里，拿了一堆细碎的票据出来，点了些工业票和毛巾票给她，看上去真不少。

兰菱点了点，发现物超所值后，欣然接了过来，圆满地达成了这场交易。

离开了陈大娘的家里，她趁着别人没注意，悄悄往背篓里添了五十斤米，又去了一趟另一个家属区，寻找生活宽裕的妇人们兜售，很快就把米和剩下的油给卖了出去。

这下收的全都是钱，五十五块不多不少。

跑了半个上午，她一共赚了九十五块和一堆零零碎碎的票据，相当于一个职工家庭一个月的总收入了。

第5章

赚钱啦

把赚来的钱和票小心藏在空间里，摘掉头巾，走出家属区。

路过国营饭店时，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兰菱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她力气大，副作用就是饭量也跟着大，加上她背着重物跑了老远，消耗实在不小，早上吃的半碗饭早就空了。

想到刚刚被自己拒绝的肉票和粮票，兰菱捂住肚子，毅然决然离开了饭店，走到某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拿起手机发消息。

有困难，找闺蜜。

俞霏霏也靠谱，不到十分钟就把东西给送了过来。

【您收到了对面的红包，鲜肉大包子*20，香辣豆腐包*15，酸菜肉包*10】

【俞霏霏：我这边到中午了，包子铺的存货不多，不够我明天起早点给你买】

【兰菱：够了够了。】

关闭手机，兰菱取出了两个大肉包，外皮渗着油花，里面的馅料香得很，一闻就是楼下那间早餐店的手艺。

因为用料实在，味道又好吃，这家店的生意一向不错，每天早上都排长队，不到中午十一点准时关门，想买都买不到。

吃着油汪汪的肉包，嘴里浓香四溢，兰菱幸福地眯了眯眼，吃完后，她去供销社里买了一叠用来包装的油纸，存在空间里，以后用来包食物可以用得到。

县城里没什么好逛的，百货商场里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要票，她去买了两条新毛巾，扯了六尺长的灰蓝色棉布，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把油纸拿出来，包了十二个肉包，藏在布匹下面，走回了村里。

等她到家时，正赶上吃午饭，饭菜相当粗陋，玉米红薯粥，一盆水煮野菜，两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分享着一碗稀薄的蛋花汤。

见她回来，宋玉菡撂下筷子就走了过来，把她背后的东西接过去，“你才刚好，也不嫌重，今天是不是去看病了，医生怎么说？”

兰菱想否认，但又不想让他们担心，只能说，“医生说没问题，我就是不小心被卡住了，咽下去就行，跟鱼刺卡着是一样的，喉咙难受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宋玉菡长舒了一口气，“还没吃饭吧，快上桌，给你留饭了。”

“不用，我在县城里吃过了。”

兰菱把包子拿了出来，摆在桌上，“我还带回了点，正好十二个，菲菲和煜鹏还小不能吃，你们一人一个。”

十二个白面包子摆在桌上，场面相当壮观，瞬间就将饭桌上的人给镇住了。

连稳如泰山的一家之主兰茂都惊讶不已，“兰菱，你哪来的钱和票啊？”

宋玉菡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这是肉包吧，不光要粮票，还要肉票呢。”

不过这味道可真香啊，还是热腾腾的呢。

“嗯，我从前在山上打了点东西，托朋友换的票和钱，就当是改善生活了，昨天我出了那事，多谢哥哥嫂子们帮忙了。”

“嗨！我们也没做什么，连叫大夫都没叫过来。”

大嫂林冬芳是个实心眼的女人，和三嫂马瑞芹这种看准了机会就往自家扒拉，绝不吃亏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别人给她一点好处都要想办法还回去，不然于心不安。

兰菱也知道她的为人，笑着说，“大嫂，你不想吃，孩子们可馋坏了，我有定数的，一人一个，又不能吃饱。再说，买都买了，你就别推了。”

林冬芳看着几个孩子，发现他们全都紧紧盯着桌上的包子，眼巴巴的，生怕它们长腿跑了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丢脸的同时又有些心酸，“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行了，一人一个，都拿去吃吧。”

孩子们纷纷乐开了怀，可不管她怎么说，迫不及待伸出了手，把包子往嘴里塞。

“慢点，别噎着。”

宋玉菡把二哥家的小女儿抱了起来，用手掰碎了喂给她吃，才两岁的孩子，喉咙口细，吃得太急了可不好。

坐了一会，她斜眼扫视着桌边蠢蠢欲动的儿子儿媳，没好气道，“行了，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吃吧吃吧，这是你们妹妹的谢礼，要记得他的好。”

三嫂马瑞芹手最快，一听婆婆发话，立马抢了两个过来，递给丈夫一个，小口小口慢慢品尝，“早知道妹妹是个知恩的好孩子，嫂子们没白疼你。这包子真宣软，里面的馅也香，都在往外流油呢，怕是用了不少肥肉吧。”

和后世受到嫌弃的肥肉不同，这年头全是油水的肥膘才是农民们的心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