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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定多少？现在乔氏通讯的产品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70％，大家购买他们的产品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手里的余钱恐怕不多了。”“所以第一批我们的受众并不是没有多少余钱的老百姓，而是大老板们，直板定价和他们的大哥大一样5888，翻盖和滑盖分别定价6888和7888。”“这……真的能卖得出去？”“第一批只有各50部，光是我们集团内部就能消化不少，子公司的上下游合作单位也都可以推广一批，估计还不够卖呢。”“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就在元旦的科技成果展览会上推出。”文清浅和林跃商量好之后，回到集团总部，让江舸去办一件事。

“我们集团有不少注册的空壳公司，就是只有手续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你去找一个合适的，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找乔氏通讯下单。”“找乔氏通讯下单？下什么单？”“BP机和大哥大的订单，就各5000吧。”“啊？这……这……这么多，我们要这么多废物干嘛用？”“你也知道是废物，当然没用了，我们不是真的要，而是要借此扭断他们的资金链，按照行业定律，下单之后支付定金，他们就要开始生产，我们约定元旦之后的第三天交付，到时候我们直接退单。”“退单？那我们的定金可就……”“定金只是小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能用一笔定金扭断一个大对手的资金链，这很划算，更何况，还会有人多人帮我们推波助澜。”江舸虽然没全懂，但是也明白了个大概，更何况，他这段时间耳濡目染，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文清浅不是个人，是个神，做下属的只需要听话照做就可以了。

……元旦很快到来，过去的每个元旦，对文清浅来说，都只是新一年的开始，而这个元旦，既是90年代的开端，也是文笺集团科技版图开始绘制的起始点。

经过一场科技成果展览会，整个首都的沸腾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手机，手机还是手机。

“那么小，那么轻，完全取代BP机，还有好多种音乐铃声！”“关键是这么好看高级的东西，价格也没有很贵，要是当初没买乔氏通讯的东西就好了。”“不是有三包政策么，一个月内可以包退啊！”“对对对，赶紧去退了，那么个大砖头带着出门可土死了！”转眼间，曾经炙手可热的大哥大就成了土老帽的象征，文清浅闲着没事儿去乔氏通讯的各个直营店看了一圈，每一个还是人山人海，只不过，之前这些人是来抢购的，现在是来退货的。

“文董，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们推波助澜的人，他们都去找乔氏通讯的麻烦了！”江舸素来淡定，可此时也淡定不了了，跟着文清浅，生活就跟做过山车似的——刺激。

“马上去找乔氏通讯取消订单，并且把事情闹大，让其他下单的客户也去闹，这样一来，乔氏通讯为了息事宁人，说不定还不收我们的违约金了。”“文董，你这也……太……”“太什么？太狠了？”文清浅瞥了江舸一眼，说道：“江舸，这既是商场，商场如战场，每一个决策都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可能被吞掉的人就是自己。”两天之内，第一批150部手机就被抢购一空，而文笺集团内部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些听了文清浅话的员工，没有购买乔氏通讯的产品，终于等到了香饽饽，而那些不听话的，买了之后立马成为了淘汰品，砸在手里了。

文清浅让邱凯又去下了一条通知，通知只有两个字：活该。

又过了几天，乔氏通讯已经彻底坚持不下去，关闭了所有的直营店，而文清浅也终于见到了一直没有楼面的乔氏集团当家人——总裁乔东海。

“文董事长，我是乔东海，这是我的名片。”乔东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文清浅之前打听过他，据说他已经退居二线，把事业交给儿女打理了，可现在晚节不保，被文清浅玩破产，也不得不亲自出山来求饶。

“乔总，幸会。”文清浅让邱凯去泡了最好的茶，客气地请他落座。

“手下败将，本来不该出面的，可我老乔实在是不想奋斗一辈子的事业就这么毁于一旦，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了，文董，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乔总，论年纪，您是我长辈，您求我给您留活路，这实在是折煞我了，大家都是做买卖的，有话好说嘛。”“那我可就直说了……文董，我实在是想不到，你们不声不响不显山不漏水的，就能做出这么厉害的秘密武器，我乔某佩服，佩服啊……”文清浅没吱声，抱着胳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真是太惨了，我们之前接到了很多订单，因为产品受欢迎，我们全力扩大生产，所以……积攒了一千多部的库存，BP机更是多得都数不过来……我们本以为这些东西能马上变现，可没想到，一夜之间，只是过了一个假期，这些昂贵的东西就成了垃圾，再也没人多看一眼了……”乔东海说到这里，忍不住老泪纵横，文清浅看得出来，他也不是那投机倒把的人，确实是一路扎扎实实在经营，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更倒霉的是，他遇到的对手是文清浅。

第811章

胜诉

见乔东海不停地抹眼泪，文清浅淡淡说道：“乔总，您也是商人，在商言商，您应该明白，竞争对手交战，不是比谁的眼泪更多，谁更值得同情的，您这样又是哭又是抽搭的，是想让我怎么做？”乔东海也觉得很丢人，吸了吸鼻子，尽量控制着情绪，说道：“我知道哭没用，文董，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指条明路，我怎么才能把这些垃圾销售出去，还有，怎么才能让这些客户不再找我退货？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儿做错了。”“哪儿做错了，要是真算起来的话，其实错误也不算大，你只不过是信错了一个人。”“你说的是……罗晖？难道，罗晖是你派来搞我们的？”乔东海的逻辑让文清浅有些想笑——的确，罗晖现在的所作所为，太像个卧底了，简直是坑爹。

“你别误会，我是想和乔氏竞争，可我的手段不至于这么脏，罗晖出卖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们法务部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啊？你们告他了，太好了，这个小兔崽子，简直把我害惨了，文董，我可以出庭作证，证明罗晖贩卖商业机密，他还用这个机密不断地让我们追加投资，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乔东海几乎把能想到的贬义词都用上了，罗晖可真是吃力不讨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房子和存款都折腾没了，还落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乔总既然愿意配合我们打官司，那我就给您说说我的想法。”乔东海一听文清浅要帮他想主意，立马激动的又哭了起来。

“事到如今，那些垃圾是不可能有人买了，如果想倾销，你有两个办法，一是拆成零件，我们科技公司可能能收购一部分，二是去欠发达地区以极低价格甩卖，比如三百五百，这样的价格和我们的高精尖产品拉开了大差距，不少买不起高端产品的，可能会考虑继续使用大哥大。”“这……这三百五百卖出去，我们可就赔得裤衩都没了！”“裤衩没了至少你还能裸奔，要是你继续屯着，等我们的第二批高级手机上市的时候，你们可就要割肉了……”文清浅的比喻让乔东海觉得浑身凌迟似的难受，现在可以确定，赔钱是要赔了，就是赔十万还是二十万的区别了。

“文董，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指了这条明路……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你说。”“你……你怎么知道大哥大和BP机会被这么快淘汰的？你就没想过要量产大哥大和BP机？这东西卖得贵，林润非常大，为什么你要耗费十几万的研发经费去研究小手机呢？”这个问题倒是让文清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很想说，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年代的人，因为未来的手机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如果现在告诉他以后人们都几乎不用纸笔，手机扫码就能付钱，他还不得当场激动得抽过去？“因为我相信我的团队，既然能生产出更好的，为什么要抱着一块黑漆漆的大砖头不放手呢？乔总，等你缓过来了，我也特别欢迎你们乔氏通讯加入研发的行列，一起把蛋糕做大，手机这东西，还有很多发展空间，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乔东海闻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我们把东西处理了以后，就申请破产，然后老老实实地换个行业，文董看上的蛋糕，我们可不敢张嘴，吃一堑长一智啊……”……半个月后，文笺集团状告罗晖泄露商业机密案宣判，毫无悬念地，罗晖败诉，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元。

罗晖的全部财产都被盘点之后也不够五万，文清浅倒也没打算继续追究——反正他愿意进去陪伴老父亲，那她就当做是做慈善了，让他顺了这个心愿。

走出法庭的时候，文清浅看到了罗晖的妹妹罗静——几年不见，罗静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傲娇，也没有了那种“我爸是罗勇敢”的底气，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个普通的妇女——是妇女，她怀了孕，小腹微凸，面色蜡黄，浑身上下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肉眼就能判断出来，她生活的很不如意。

“好久不见，恭喜啊，都快当妈妈了。”文清浅态度坦然，表情波澜不惊。

“文清浅，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话？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你害了我爸还不够，又去害我哥！我们一家子都是被你给坑惨的。”“我？我害的，你确定？”文清浅一直是遵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为准则，可往往反击之后，对方却要说她是害人的那一个。

“就是你，呸！”罗静朝着文清浅啐了一口，而下一秒，纪笠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并且目睹了这一幕。

“你干什么，这是法院，你撒泼也分个场合吧？”纪笠一把将文清浅护在身后。

作为曾经暗恋明恋、对纪笠穷追不舍的女子，此时的罗静彻底僵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实在是太寒酸了，以前她长得不怎么样，可至少年轻有自信，而现在，她就像是个被岁月蹂躏了的黄脸婆，文清浅看起来反而比她年纪还小。

“纪大夫……你……你咋来了？”罗静完全没想到会遇到纪笠，此时面色惊惶地都快哭出来了。

“我媳妇需要我陪着，我就陪着，这有什么好问的？对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朝着我媳妇吐口水？”纪笠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扎心——他竟然根本不记得罗静这个人，而且，面对面都没认出来。

文清浅有些想笑，努力憋住了，罗静的嘴巴张合了半天，喊道：“纪大夫，我是罗静啊……你，你……你不记得我了？我爸是罗勇敢。”如果她不说出当初的“名言”，纪笠恐怕还是想不起来的，此时他想起来了，可眼神却更加冷淡反感。

“你哥哥已经败诉了，我相信法律的公正，你要是不服气你可以上诉，可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媳妇不尊重，我可就和你不客气了。”

第812章

严峻威胁

罗静的眼中一开始是委屈和不甘心，后来慢慢的还渗出了几分怒意——这或许就叫做恼羞成怒吧。

“丧门星，你还走不走了，我特么还叫了兄弟打麻将呢，一早上就来法院看你哥判刑，晦气！”一个叼着烟的男人靠在一辆挎斗摩托车上，朝着罗静嚷嚷。

文清浅打量那人的穿着神态，并不是什么有文化有素质的，看来罗静嫁的人也不怎么样。

“我这就去。”罗静抽搭了一声，缓慢地朝着台阶下面走去，走了一半，那男人又没了耐心，朝着她喊道：“赶紧滴，墨迹什么，怀个孕就当自己是个宝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别走，你等等我……”罗静见丈夫已经发动了摩托，赶紧加快了脚步，再晚一步她就上不了那挎斗了。

“唉。”文清浅不同情罗静，倒是有些同情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托生到她肚子里，这辈子可很难翻身了。

……不管咋地，今天赢了官司，她也算是旗开得胜了，于是召集了所有在首都的亲戚朋友一起到饭店搓了一顿。

热闹过后回到家，王翠霞和保姆已经哄睡了两个保姆——王翠霞觉得纪珍爱凑热闹，就逼着她也去了饭店，自己和保姆留下来看孩子。

纪珍太久没有见到老同事们，一高兴，直接喝多了，回到家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妈，孩子抱到我和纪笠那屋吧，你们也赶紧歇一歇。”文清浅看王翠霞也很辛苦，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是干大事的人，看孩子这活太牵扯精力，你要是睡不好，几千人都跟着难受，孩子交给我就行了，妈不困，妈看到这两个孩子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怎么看都看不够。”王翠霞趴在婴儿床旁边，目光里满是慈爱。

“妈……”文清浅喊了一声，却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她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管王翠霞叫大娘，觉得她根本不配这声“妈”，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翠霞也在成长蜕变，她变得圆润温和了许多，尤其是对孩子，无私又体贴，这让文清浅这声“妈”也不再艰涩。

王翠霞朝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去休息，文清浅只好听话照做。

第二天一早，文清浅还要参加科技公司的晨会，匆匆给孩子们喂了奶就出门了。

晨会上，林跃汇报了公司最近的生产进度。

“我们低价收购了乔氏通讯的一部分元件，下一批的成本能压缩到1500元左右，利润空间将翻倍，另外，文董之前提出的彩屏手机我也在研发中，今天开始就成立专项攻坚组，攻坚组成员有……”林跃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一本正经地念着工作任务分配计划，如果不是他长得太嫩，旁人很难相信他只有17岁。

在别人还懵懵懂懂只知道小情小爱的年纪，林跃已经拥有了成熟和睿智。

文清浅看着看着，不觉有些出神——青春果然美好耀眼，老阿姨也忍不住会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