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第15401-15450行） (309/316)

这种心理状态导致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又青又紫，就像是三个猪肝挂在了眼前。

“我来是有正事儿，你们别紧张，毕竟郑开元是晓铎的亲爹，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文清浅提起纪晓铎，郑开元紧张的脸色柔和了许多，说道：“家里没有风扇，怪热的，咱们出去找个树荫底下坐着说吧。”文清浅也没拒绝，听从了他的安排，她知道郑开元好面子，之所以不让她进屋，是怕她进了家里，发现家里太过落魄。

两人下楼来到了一个大槐树下，郑开元去买了一根奶油冰棍，递给文清浅说道：“也没啥可招待你的，就这个凑合一下吧。”文清浅见他只买了一根，就知道他有多穷了，说道：“我现在还在哺乳期，这东西还真不能吃，不然两个小孩肯定拉肚子，你吃吧。”郑开元也没客气，几口就把奶油冰棍吃光了。

“我听说你跟谢芳离婚了，还把房子给了她？为啥啊？”“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就剩这一套房子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是没有地方住，肯定也不好过。”文清浅见郑开元忽然变得有情有义，忍住了没戳穿残酷的事实——谢芳转脸就把那房子卖了，所以才找家政去收拾。

“那孩子也给她了？”“别人都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可孩子毕竟叫我爸爸，是不是我的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不是还有个亲生儿子晓铎么？他现在长得多高了，武术还学着呢么？”“已经长到一米七五了，下个月要参加国家级别的武术比赛，到时候电视上也要播，你留意着点。”郑开元满脸的骄傲，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说道：‘“不愧是我的种，就是这么争气！”文清浅不是来和他唠家常的，话锋一转，说道：“晓铎争气，可你也太不争气了点，以前风光的时候他不认你，落魄之后，你也不好意思再往他身边凑了吧？之前我们收购方圆服装厂的时候，我记得有好几仓库的过时衣服裤子，这些东西就算是卖料子也能卖上一笔钱吧，你也不能算是一无所有，为啥要搞得跟要饭花子似的？”“过时服装确实有，可我已经打听遍了，没有人收这些过时款的衣服裤子，除了衣服裤子，还有一个仓库整整300件的鸭绒服…”郑开元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叹了一声气，说道：“我可真蠢，我惹谁不好，非得惹你，跟谁竞争不好非得跟你竞争，我要不是当初撞在了你这颗硬石头上，现在不还当着我的小老板吗？”“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再自怨自艾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么，不过看在晓铎的面子上，你那批旧衣服和旧鸭绒服，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勉为其难地收购一波。”郑开元暗淡的眼神立马燃起了希望，说道：“你愿意收？那真是太好了，至少我就不用再付仓库保管费了！”“收是可以收，但是价格可是由我来定，走吧，闲着干嘛啊，这就去点点库存吧。”文清浅让郑开元带路，来到了方圆服装厂原厂址附近的一个仓库区。

这里的仓库基本上都被周运发买下来了，只有这几个还堆放着原先生产的旧款式衣裤。

思域服装的仓库都重新刷了外墙的白漆，看起来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而郑开元的三个仓库灰涂涂的，看起来就像是不肯拆迁的钉子户似的。

郑开元点了点货，一共是500件上衣，600条裤子，还有300件鸭绒服。

“衣服按照一块钱一件，裤子按照两块钱一条，所有的鸭绒服按照十块钱一件，总共给你四千五，你没意见吧？”“这……这也太便宜了点……文董，你财大气粗的，就不能再多给点？”“就这些，你也可以选择不卖，继续付仓库费用。”“卖，马上就卖，立刻卖！文董，你可得给我现钱啊。”文清浅没和他扯皮，让他在原地等着，进思域服装厂找了一趟周运发，让他直接从账面上拿出六千块钱来。

周运发听说六千块要拿去买郑开元的旧货，气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那些东西都什么破款式啊，我……”周运发正准备吐槽，见文清浅表情严肃，赶紧住了口，嘟囔道：“文董，你要让我出钱，你总的告诉我这些东西有啥用处吧？”“影视公司那边接下来要拍的电视剧是个70年代末80年代出的剧，需要大量的演员服装，这些正好能用上，他们报上来的采购标准是六千，你4500拿到这些衣服，回头就能从影视公司账面上划走六千，这不都算是你的盈利么，此外，你还白白多拿了300件鸭绒服呢！”

第801章

吃醋也很自信

周运发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终于算过账来了，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文董，我就说嘛，你最疼的还是我这个儿子……”文清浅无语地看着他，说道：“我儿子才几个月……你确定你要和他拜把子？”周运发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这些子公司都是集团的孩子嘛，你让我去赚影视公司的钱，这不就是偏心我们这个儿子么……”周运发满脸得意，文清浅催促道：“知道占便宜了，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另外，鸭绒服可别给我甩卖了，让思玲设计设计，好好改一改版型，咱们当做今年的限量款卖出去，一件至少要卖到88，这笔利润我可记着呢，一分钱不许少，上交。”“文董，我真恨不得当你儿子。”周运发一脸的褶子一点面皮都不要，对文清浅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文清浅拿了钱之后出了厂子，全数给了郑开元，本以为郑开元拿了钱会赶紧回家报喜，可他却直接把手中的钞票分成了两份，把一份还给了文清浅。

“你这是啥意思？”“你帮我个忙，把这钱给晓铎，你看，他都这么大了，我也没为他做点啥事儿……他马上要比赛了，这钱让他拿去买一身好装备，再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文清浅重新审视了郑开元一遍，心中有些感慨。

人总是要在失去一切之后，才能意识到什么是最宝贵的。

金钱，地位，前呼后拥不过是黄粱一梦，最后能让人内心赶到安全的，只有感情而已。

“行，既然你要表示，那我就帮你带到，不过……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我还没想好，父母都老了，也折腾不动了，我把他们的家底都折腾没了，现在也只能在他们身边老老实实伺候着……”“你会开车是吧？”“啊……是啊……”“我给你写张字条，你去出租车公司找赵旭涛，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岗位。”“你……你真的……你真的要给我安排工作？”文清浅没理他，在包里找到便签纸写了一个简单的字条，塞到了郑开元手里，说道：“你爱去不去吧，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文清浅在郑开元的哭声中上了车，驶离了仓库区，在后视镜里，他看到郑开元蹲在地上哭着。

真正的失败不是在商战中破产，而是在破产之后，只能依仗着对手才能继续生存。

文清浅看了一眼皮包里放着的那一沓钱，自言自语道：“要不是看你对晓铎良心未泯，你以为我会饶了你？”……当天，文清浅带着纪珍和两个孩子回到了首都。

因为东西太多，她到了楼下便喊纪笠下来帮忙搬运，正好是星期日，他应该在家才对。

不一会儿，纪笠下来了，可脸色看起来却有点不对劲儿，匆匆把东西搬完了，便一把将文清浅拉近了卧室，并且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纪珍哄着两个孩子，在门外嘟囔道：“就算是小别胜新婚，那也不至于大白天就这么干柴烈火的吧？年轻真好啊……”卧室内，纪笠背靠在门上，盯着文清浅，薄唇微启道：“有什么要解释的，赶紧说，要是换做我来说，可就不那么心平气和了。”文清浅的脑瓜子转了几圈，终于反应过来他怒从何来，嘟囔道：“我就知道王平之这嘴巴不牢靠，他一天不传小话就难受是吧？”“你觉得，这事儿只是传小话？”“难道还能是别的，他是不是说我和何新临去宾馆了？我们确实去了宾馆，但是那是因为……”文清浅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笠扑到了床上，他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眼神阴翳地说道：“我想不明白，什么理由能让一个有夫之妇和别的男人去宾馆，别告诉我，你和他是去打扑克的！”“内个……他给孩子买的东西都放在宾馆了，所以我就去拿……”“省城那么大，就没有什么地方能放这两包裹东西？你知不知道，何新临把东西放在那里，就是居心不良？”文清浅倒是没有怀疑过何新临，但是听纪笠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于是面红耳赤地说道：“我真的就在一楼等着了，没上去，我发誓，我要是和他有什么事情，我就出门被车……”文清浅的话被纪笠的唇封印在嘴里，她呜呜地求饶，纪笠才终于放过了她。

“瞎起什么誓？就算你和他真的有什么，我也绝对不想让你有事……更何况，我知道你绝对看不上何新临。”“呦，纪大夫，这自信是哪儿来的？何新临也不差嘛。”文清浅知道纪笠并没有真生气，于是又傲娇起来，在被收拾的边缘疯狂试探。

“何新临不差？你再说一次……”纪笠直接动手，文清浅赶紧求饶，说道：“大姐可在外面客厅坐着呢，你老实点。”“动物尚且知道宣告领地权，我是人类，更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逃不出去的如来神掌……”一个小时后，文清浅和纪笠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卧室。

纪珍坐在客厅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大姐，看电视呢？孩子们都睡了？”文清浅没话找话。

“嗯呢，我一直看电视，电视声音可大了，啥都听不见，这屋子隔音效果好……”纪珍故作镇定，反而让文清浅和纪笠都闹了一个大红脸。

“我打个电话。”纪笠走到座机电话旁边，拿起了听筒，文清浅坐在沙发上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电话是打给谁的。

“喂，平之，是我，纪笠，我已经核实过了，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子虚乌有，我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你能管住自己的嘴，不信谣不传谣……”文清浅在这边憋不住想笑，纪笠果然是纪笠，遇事不慌，用自己的方法核实完了，还得去把收尾工作做好，防患于未然。

对面的王平之显然有些冤枉，毕竟按照他的逻辑和理解，文清浅和何新临就是有一腿。

第802章

商业机密

不知道王平之又说了什么，纪笠的声音变得冷峻。

“王平之，我警告你，你再编排我媳妇，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还有，我用什么方法证明核实那是我的事情，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考试上吧。”纪笠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脸上仍然有些怒意。

文清浅有些同情王平之——明明是为纪笠好，冒着被人说长舌妇的风险把事情告诉了纪笠，回头却被纪笠一顿教育。

“行了行了，小王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文清浅在一旁打哈哈。

“甭管初衷是什么，冤枉人就是不对。”纪笠或许觉得刚才自己怀疑文清浅有些过分了，一头扎进厨房给她做饭，不一会儿就端出来四菜一汤。

文清浅觉得，纪笠不仅在学术上越来越强，在厨艺上也越来越好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蜷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刚才纪笠太凶猛，现在她就像是刚刚搏斗过的猫似的，累得爬不起来。

正睡得香甜时，有人按了门铃。

纪珍迷蒙之中看到纪笠去开了门，然后便看到纪晓铎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纸条。

“晓铎？这大热天的你咋来了，快，坐下吹会儿风扇。”文清浅精神过来，去冰箱里拿了一罐荔枝味的汽水给他，晓铎一饮而尽，连续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大娘，这是急事儿，我得赶紧告诉你啊，那个罗晖他……”文清浅示意纪晓铎别着急，递过毛巾让他擦汗，说道：“慢慢说，啥事儿也没有身体要紧，你这么跑过来，万一中暑了，你爹妈还不得心疼死。”纪晓铎点了点头，擦了汗说道：“你让我跟着罗晖，我就起早贪黑地跟着他，你去省城的这几天，他一直没闲着，除了正常上班，还去过这几个地方。”纪晓铎把被汗液浸湿了的字条递给了文清浅，文清浅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乔氏通讯公司，大哥配件厂，房管局……”“尤其是这个乔氏通讯公司，他每天就跟上班似的准时过去，一去就是一两个小时，有一次，我还看到一个挺胖的老头送他出来，后来和门口卖冰棍的爷爷一打听，说是乔氏通讯的老板，叫乔宝山。”“那他去房管局干嘛？难道说，他想卖房子入股？让乔氏开发大哥大技术和BP机技术的时候带上他？那他能给乔氏提供什么？就这点资金人家肯定看不上。”文清浅正纳闷的时候，纪晓铎一拍大腿，说道：“他还去了一个地方，我没写到纸上，不过，我觉得他本来就是集团员工，去集团的厂子可能也正常……”“他去了哪儿？”“就是林跃的那个小研究所，你不是给他配了机床和厂房么，这个罗晖一个星期去了三趟，手里还拎着东西。”“拎着东西？什么东西？”“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就是瓜果梨桃，还有饮料什么的。”文清浅思忖片刻，自言自语道：“这罗晖想要提供给乔氏集团的不只是一点资金，还有内部生产进度和消息，他是想卖商业机密啊。”一直在一旁旁听的纪珍忍不住骂道：“这小子可真是吃里扒外，你给他的薪资待遇都赶上邱凯了，他还不知足！”文清浅深吸一口气，说道：“晓铎，你这个工作完成的特别好，回头大娘一定给你嘉奖，不过，你还得再辛苦辛苦。”文清浅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傻瓜相机，递给了纪晓铎，说道：“你帮我采集点证据，和罗晖见面的人都要拍下来，包括我们公司的内部员工，比如科技公司那边的，都要拍，懂了吗？”“懂了，大娘，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第二天一早，文清浅起来就直奔科技公司的研究所。

见到林跃的时候，他正在吃小笼包，见文清浅来了，表情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你还知道来看我啊，你答应我每天都和我见面，可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你今天要好好补偿我。”文清浅这次来是有正事儿的，可林跃却不知道她的心情，还在撩闲。

“林跃，我有话和你说，你过来。”“你等会儿，我还没吃饱呢，别说，罗总监送来的包子还挺好吃，也不知道是在哪家买的。”“罗总监送来的包子？”“是啊，一大早就过来了，但是我们正在卸车，从南方进了一批做集成电路的材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不用了。”文清浅心里有些烦闷，这个罗晖给科技公司的人献殷勤，显然是想挖一点商业机密，就比如进材料，他过来送包子，就能顺便拿到材料供应商的地址电话，说不定下一步就要截断这条供应线。

见文清浅眉头紧蹙，林跃手里的包子也吃不进去了。

“清浅，你怎么了？”林跃走到文清浅面前，忽然伸手去拨了拨她的头发，这个动作让文清浅瞬间绷紧了神经——这小子在别人面前是个书呆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在她面前却什么都没落下。

“你规矩点，这手要是没啥用，就剁了喂狗，别对自己的长辈动手动脚的。”林跃勾唇一笑，说道：“我这手要是喂了狗，谁给你生产小手机啊？”“嘘。”文清浅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说道：“我们要生产的是小手机，而不是大哥大，这事儿你和别人说过没有？”“这事儿我当然说过了，科技公司这些人都是自家人，我总不能生产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吧？”“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告诉科技公司以外的人……比如，罗晖？”“罗晖？”林跃的眼中闪过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的成熟，他用有些矫情的语气说道：“这罗晖不是你的得力干将吗，你不是为了留下他把我和江舸都淘汰了吗，既然是你这么看重的人，有什么事儿和他商量那不撕很正常么？”“林跃，你故意想让我着急是吧？”文清浅真是对林跃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似乎很擅长拿捏别人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