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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316)

能看得出来,纪珍在林边的时候这里收拾过,而她走了两天,屋里就有些乱了,还有些用过的碗扔在锅里没洗,文奎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兮兮的了。

“文奎,我给你找个保姆吧?”文清浅坐在炕上,环视了一圈屋子,说道:“你现在卖报纸赚的钱应该够给保姆发工资了,钱都放在哪儿了,姐姐看看你攒了多少?”“钱?”文奎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慌张,使劲地摇了摇头,连声说道:“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文清浅笑了笑,说道:“怎么着,你舍不得把钱给姐姐呀,姐不要你的钱,就是想花钱给你雇个保姆,你要是实在不想拿出来,保姆钱我出也没问题,但是你的钱总得存起来呀,放在家里万一让耗子咬了或是让人偷了,你不就白忙活了吗?”文奎仍然一副害怕的样子,继续嘟囔道:“不能说,不能说,姐姐告诉了,不能说。”“姐姐?”文清浅一头雾水,思谋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个“姐姐”并不是自己,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文淑兰回来过?你见过她?”文奎惊恐地看着文清浅,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扑到文清浅怀中,不停地抽噎着,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

文清浅拍着文奎的后背,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的不哭了,接下来,文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文淑兰出现了,不仅出现了,还拿走了他卖报纸以来的所有积蓄。

第518章

泼脏水

“文淑兰怎么可以这样?她什么时候来的,都和你说什么了?”文清浅急急追问,文奎抽抽搭搭地说道:“昨天,昨天拿走了我的罐子……156块7毛2分……姐姐说,不能说,不能说……”文奎痛苦地捂着头,显得十分无助,文清浅心里一阵阵的难受——文淑兰手里有赵旭涛离婚前给她的好几千块,娘家本来也有些家底,她就算不要文奎这个包袱,也不至于过来盘剥他这点辛苦钱吧?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她这是要把文奎往死路上逼?“不对……”文清浅缓缓摇了摇头,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文淑兰针对的并不是文奎,而是她文清浅,她是要拿文奎当枪使,让文清浅栽一个跟头。

仇恨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而嫉妒会让一个人不择手段。

文淑兰拿了赵旭涛那么多钱,孩子也扔给了赵旭涛,她完全可以远走高飞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可在走之前,她还想要再恶心文清浅一把。

可是,她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文清浅却猜不到,正思索着,院子外面传来了王翠霞的声音。

“浅啊!”她扯着嗓子喊着,然后急三火四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妈,咋的了?火烧眉毛了?”“哎呀,大事不好了,刚才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碰到了老孙婆子,她说现在市里各处的宣传栏上都贴着你的大字报,大字报上说你为富不仁,剥削廉价劳动力,还虐待自己的傻弟弟,逼迫傻弟弟上街卖报纸!然后把弟弟的收入全都据为己有!”文清浅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这就是文淑兰报复她的方法了,这手段真不是一般的拙劣。

“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因为几张大字报,大家就会认为我为富不仁了?”“哎呀,一个人说有鬼没人信,就怕人传人,吐沫星子淹死人啊,那大字报上贴着文奎算数背诗卖报纸的照片,还有家里破破烂烂的照片,还有一个大储蓄罐被砸碎了照片!这些东西一凑在一起,有些糊涂蛋可不就相信了吗?我看老孙婆子就信了!”“没想到文淑兰做戏还要做全套。”文清浅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文奎,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问你,是现在的姐姐好,还是原来的姐姐好?”“姐姐好,姐姐好……”不知道文淑兰是怎么威胁的文奎,他现在已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根本不敢说文淑兰一句坏话,指望他给自己证明是不太现实的。

“妈,你把文奎带到咱家去吃点饭,看着他别让他出来,我去市里看看。”文清浅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胡同,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正是人们下班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路过身边的人在看她,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

文清浅一路到了市里,在自己公司楼下的一个宣传栏上看到了其中一张大字报,最醒目的几个字是:文清浅为富不仁虐待堂弟!其他还有几个比较醒目的主题是:耍手段迫人妻离子散,诬陷堂叔敲诈致使堂叔蹲监狱,剥削工人劳动力逼迫加班赶制羽绒服……文清浅看着看着就笑了,文淑兰的大字报弄得一股浓浓的乡土风,什么都想说反而什么都没有多少证据,完全是哗众取宠。

可即便是这么一张漏洞百出的大字报,在一些人眼中也足够劲爆了,在这个贫富差距突然拉大的年代,她这种两年之间跃升为林边市首富的人就是出头鸟,有的人敬佩追随,也有的人暗中嫉妒的牙根痒痒——凭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绩,她要是没点黑历史,那可能吗?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给她泼脏水的机会,谁愿意错过?“清浅!”赵旭涛的声音打算了她的思绪,他从办公楼出来,跑到她面前,一脸抱歉地说道:“真没想到能出这事儿,根本不用想,一定是文淑兰干的,我已经派兄弟们在林边四处找她了,等我抓到她,一定给你出气!”“我没事。”文清浅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听兔子叫还不种黄豆了?这种跳梁小丑,何必和她计较?”“那可不行,她现在不仅仅损毁了你的名誉,更让我们集团陷入了危机,我刚才碰到了周运发,他说昨天招进来的人今天有十几个提出了辞职!”“什么?”这倒是让文清浅有些意外了,看来,文淑兰的挑唆,比她想象的效果要好,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可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她还是有点轻敌了。

“你现在没事儿的话,开车带我去一趟服装厂,我倒要看看他们为啥辞职。”赵旭涛赶紧答应,此时此刻,别的事儿哪有文清浅的事儿重要?赵旭涛开着出租车带着文清浅一路到了服装厂,工人都下班了,此时正在食堂里打饭吃饭。

文清浅一走进食堂,就被几个老员工认出来了,老员工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虽说加班多,可在钱上从未亏待过他们,普通工人的工资也顶的上其他厂技术骨干的薪水了,所以,老工人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有那些最近进厂,还没见到回头钱的新人对她怒目而视,眼里都是警惕和怀疑。

文清浅知道,就算是试用期的合同,想要辞职也必须提前一个星期提交正式的书面报告,否则就要支付月工资三倍的违约金,所以,那十几个提出辞职的人应该还在食堂里。

文清浅走到了食堂的供应窗口,对里面的厨师说道:“今天在这里用餐的所有员工都给再加两个菜,这钱我单独付给你们,不走厂里的账。”厨师答应了一声,文清浅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小恩小惠,想用两个菜来收买我们,想得美。”

第519章

拉拢人心

文清浅微微一笑,转身对望着他的众多工人们说道:“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说一下最近加班频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现在正是羽绒服销售的旺季,之前的订单我们还差3000多件没有赶制出来,而羽绒服这种衣服,过了冬季就再也卖不出去了,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大家最近都辛苦了……”“哼,就会拿嘴皮子哄人,那大字报上说的没错,压榨我们的廉价劳动力,这和以前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有刺头带头,自然也有胆大的跟着——反正都已经提出辞职了,何必对文清浅低三下四?“就是,没有那金刚钻硬揽什么瓷器活?现在机器也不够,厂房面积也小,住宿条件也差!简直就是周扒皮嘛!”文清浅还没开口辩驳,赵旭涛已经忍不住了,他踩在凳子上,站在高处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文总一直在想办法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你们也看到了,后面的宿舍一直在加工加点的建,食堂的饭菜更是顿顿有肉,你们比街道干部吃的还好勒!”“啊?吃得好,住得好,这不是应该的吗?她从我们身上剥削了多少钱?给我们那点工资算啥,还恬不知耻地剥削自己的堂弟,简直是人面兽心!”、“就是,人家大字报上写得很清楚,文清浅的家底至少是五十万,五十万啊!”不知是谁说出了这个数字,立马引起了一片轰动,这年头,谁家要是个万元户,那都是鼻孔看人的,有个三万五万,那就是妥妥的豪门,如果听说谁家里有十几万,那他家里的狗放屁都是香的,谁都没想到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人,能有五十万的家资。

文清浅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文淑兰是怎么估算出这个数字的,不过蒙得还挺准,五十万也只是个保守估计,她手下的这些分公司,哪一个不是卯足了劲的在给她赚钱?在她眼里,文笺集团是一个不断运行中的赚钱机器,正处于良性发展中,动力十足,这个赚钱的机器不仅能给她个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收入,也能让这机器上的每一个螺丝钉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她以为所有人都能知道她的苦心,拥有集体观念,只要大家劲儿往一起使,那么这个机器一定会跑得越来越快,可是显然——人性是复杂的,人心也是脆弱的,文淑兰的挑拨让原本应该是一条心的员工们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文清浅伸手拉了拉赵旭涛,示意他不要再喊了,有理不在声高,而且他越是说,大家就越是激动,越是不平。

文清浅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掠过,最后定在了女裤组生产组长许丽荣身上。

许丽荣的丈夫早年在矿上受过重伤,现在是双腿截肢的残疾人,她不仅要照顾丈夫,还要供养两个半大小子、照顾年迈的公公婆婆,曾经的经济负担非常大,因此,他做工作从来不喊冤,不喊累,任劳任怨,一路从普通的缝纫工做成了组长,现在家庭生活水平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许大姐,听说你最近搬了新房,怎么样啊?三居室可比以前10来平的那个小平房强多了吧?”文清浅没有继续和那些给她泼脏水的人纠缠,而是直接和许丽荣聊起了家常,那几个新工人都以为她是想息事宁人,脸上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表情。

因为文清浅跟厨师说了要给每个人加两个菜,所以工人们都开始细嚼慢咽,谁也舍不得离开,一边等菜,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家常——文清浅之所以要给他们加菜,就是为了留人,也给自己留一点解释的时间。

“可不是么,三居室宽敞又明亮,而且距离咱们厂子也不远,骑自行车10分钟就到了,现在我那两个小子住一个屋,公公婆婆住一个屋,我和丈夫住一个屋,屋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厨房,别提多舒服了。”“两个小子现在都上了技校了吧,让他们学的什么专业?”“之前家里没有钱,都念不起了,这不,你三番五次的给我涨工资,现在呀,两个小子都上得起学了,一个学的是焊工,一个学的是美发。”“挺好啊,学美发的以后可以直接上我嫂子那去工作。”“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你帮了我们家太多了,要不是来咱们厂工作呀,我到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你当初是跟着周厂长一起进来的,干活努力,薪水高那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我现在打算推出正式的工人晋级制度,按件计数,每加工1000件服装就可以进一级,一共分为10个等级,升一级就提高十块钱的月薪。”文清浅在不经意间就推出了自己的薪酬等级制度,这个制度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增加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不只是为了加班工资,更是为了长久的工人等级,另一个就是能增加工人的忠诚度——想要辞职也会可惜自己好不容易奋斗来的等级。

“普通工人的月薪是五十,那要是往上加10级,不就到了150了?”坐在许丽荣旁边的一个老大姐迅速做好了这道算术题,然后便引起了一片议论,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食堂都沸腾了起来。

“这一百五只是等级对应的月薪,除此之外,加班费、夏季和冬季的补助,还有取暖费补贴、食宿补贴一样都不能少,另外,我还推出了一个创新奖,凡是在工作中提出了对提高工作效率有好处的点子,都有一笔特别的奖金。”文清浅说完这些,目光似是无意地望向了那几个闹着辞职的新人,他们现在的表情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

“当工人也能赚大钱,文总啊,我们跟着你可真是跟对人了。”许丽荣这么一带头,不少老工人都跟着鼓掌,而那几个新人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第520章

栽赃

终于有一个骨头不太硬的站举手站起来,说道:“文总,我之前想辞职是因为想回老家,现在我不想回去了,我这辞职申请能不能取消啊?”他这么一带头,也有几个跟着站了起来,都满脸的后悔。

文清浅给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在一段时间内绝对是行业内的最高杠,这时家家清苦,谁能为了面子,把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不要了?更何况,前面摆着许丽荣等人的成功案例,只是在厂里做工人,就能买得起三居室,养得起一家子,换其他任何一个单位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文清浅缓缓走到了几个人身边,然后让赵旭涛去把服装厂主管人事的办公室主任请来了。

“王主任,这次受大字报影响提出辞职的一共是多少个人,你看看,都在这里吗?”王主任赶紧拿出一份名单,对着人和名字看了一遍,说道:“一共是十二个人,都在这坐着呢。”“现在,你们十二位中,有多少是不想辞职的,有多少还执意想走的?”十二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摇头,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不想辞职了,我们想留下接着跟文总干。”文清浅的嘴角微微上扬,来回踱了几步,说道:“是啊,我们的工厂现在正是缺人之际,也是用人之时,好不容易招聘进来的熟练工,要是一下子少了十几个,可真是不小的损失啊……”十二人一听,文清浅这是要松口,脸上都闪烁着惊喜的神色。

“但是……”文清浅语气一转,目光冷冷扫过他们的脸,说道:“再怎么缺人,我也不会选择背叛了自己公司的人,看个大字报就听信谗言,这么糊涂的人,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会有成绩的,听风就是雨,根本没有自己的判断,对企业没有忠诚心,对领导没有判断力,这样的员工不开除,留着过年吗?”“文总……”几个人的表情都慌了,文清浅刚才提到的是“开除”而不是辞退,这就意味着他们连这几天的工资都拿不到了。

“王主任,这十二个人不需要等到七天后,今天就全部走开除程序,一个不留。”文清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食堂,身后是无数唏嘘的声音,依稀还能听到几声哀嚎。

她离开服装厂之后,便让赵旭涛开车拉着她去了一趟派出所报案,然后带着警方在市区转了一圈,将所有宣传栏上的大字报都撕下来,作为证据保留起来,她决定,一旦抓住文淑兰,就走法律程序,告她诽谤侮辱,有损名誉,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心里已经足够强大,但是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她不免又想起了纪笠,如果他在,自己起码能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在他的怀抱里。

胡乱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依稀能分辨出来是魏琳琳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来,这才想起,昨天她打电话托魏琳琳给文奎找个保姆,因为今天中午要坐火车回省城,所以她约定魏琳琳一早就带着人来面试。

她匆匆穿上衣服,摸着黑走到院里,魏琳琳已经带着人进了院,正在和王翠霞客气着。

“琳琳,进来说。”文清浅召唤了一声,魏琳琳便带着人进了她的屋,开了灯,她才看清楚,魏琳琳带来的人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岁的样子,身材微胖,梳着一条麻花辫,还算白净。

“这么年轻就出来做保姆?你是哪个村的?”那人完全没反应,魏琳琳赶紧接话说道:“她叫魏俊香,和我们家带点亲戚,是个聋哑人,你说话她听不见,不过,其他方面没毛病,干活也利索。”“这么年轻,和文奎同吃同住,不太方便吧?”“就是为了方便嘛。”魏琳琳神秘兮兮地靠近文清浅,说道:“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与其找个保姆,不如直接找个媳妇,一步到位嘛,我都和她说过文奎的情况了,她觉得,只要男人能赚钱养家,能对她和孩子一心一意的好,傻不傻她不在乎,反正家里困难,她这个条件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孩子?她有孩子?”“是啊,苦命人,她男人也是聋哑人,去年在工地出意外去世了,给她留下一个一岁的闺女。”“这事儿我得先和文奎说说,他虽然脑子不好使,可这是终身大事,也得他自己愿意。”“行,咱们这就去找文奎。”东北的冬天天亮得晚,已经过了七点,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三人一起到了文奎住的院子,刚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小奎!”文清浅一个健步冲了进去,推开房门,只见文奎浑身只剩下一条裤衩,湿漉漉地坐在外屋地,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头发乱糟糟的,简直不成人样了。

“怎么回事儿,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文清浅正纳闷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声音高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里虐待残疾人,赶紧出来接受调查。”文清浅脑袋嗡地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好,文淑兰又挖坑了,这个疯子,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魏琳琳马上反应过来是咋回事了,她的脾气根本压不住火,冲出门去,喊道:“我们刚到了一分钟,我可以证明,文奎被人虐待的事儿和文清浅无关,这绝对是文淑兰干的!”对话之间,文清浅在屋里找到了棉袄,给文奎穿上,然后和魏俊香一起把文奎搀扶到炕上,文奎因为大冷天的被泼凉水扒衣服,现在已经发起了烧,缩在被子里直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