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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浅把门锁好了,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看着火光中他的侧脸,不知为啥,似乎透着几分忧郁。
“你咋了?”“没啥,就是感觉对不起你。”纪笠一句话,文清浅所有故意麻木的委屈都被激活了——的确,凭着她现在的收入和能力,什么样的房子住不起,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如果换个婆婆,恐怕会把她当菩萨似的供着,可偏偏,她的丈夫是纪笠,她的婆婆是不知好歹的王翠霞。
“是啊,你就是对不起我。”文清浅靠在纪笠的肩膀上,故作娇嗔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帅,医术好,技术也好的份儿上,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哼。”纪笠本以为文清浅会安慰他,懂事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日子我都甘之如饴”之类的话,可文清浅就是个刺头,才不会按照套路出牌,她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想捉住她,难于登天。
“技术好?哪方面?”纪笠贴着她的额头,嘴角挂起一抹坏笑。
“当然是治病救人的技术好了,开胸开的好,支架放的好,病人家属都说好……”文清浅开启胡扯模式,纪笠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第二天早上,文清浅是被炕的热度给烫醒的,纪笠正在外面做早饭,因为风箱拉的勤快,她又睡在炕头,活活成了烤乳猪。
第513章
野心
她从被窝里钻出头喊了纪笠一声,说话的时候还冒着白气,东北的土炕,总能让人体会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熬粥呢,干嘛?”纪笠走进来,暖暖地打量着一丝不挂的文清浅。
“衣服呢?我要起床。”文清浅这是明知故问,昨天干柴烈火的时候,衣服都被脱在了厨房,纪笠或许是故意的,一直没给她拿进来。
“光着吧,反正被窝暖和。”纪笠转身就走,文清浅只好使坏:“喂,你不给我拿衣服,我可就这么出来了,到时候你别再把持不住。”“把持不住就不把持。”两人正没羞没臊地对话,这时,王翠霞在院长里咳嗽了一声,纪笠赶紧拿过衣服,把文清浅给裹了个严实,果然,这边衣服还没穿好,王翠霞就已经走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红色的中药汤子,对纪笠说道:“把这个喝了,治治你的病。”纪笠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写过一封假信,让王翠霞以为他们生不出来孩子是自己的毛病,没想到王翠霞一直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他回来的时候给他“调养”呢。
文清浅看着纪笠那满脸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可随后,就听王翠霞说道:“你别笑,我还熬了一锅女人喝的,喝了就能生儿子……”“妈,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调理身体,要孩子只是早晚的问题,你能不能别瞎掺和了?”纪笠的话刺激了王翠霞敏感的神经,她带着哭腔说道:“我瞎掺和?我是为了谁啊,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没个孩子,就算你们不着急,左邻右舍怎么看?亲戚朋友怎么看?你死了的爹又怎么看?”“妈,我爸都火化了,还能怎么看?”纪笠无语地怼了王翠霞,却让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呦,我死了以后可怎么见你爹哟,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哟……”纪笠扶额,和文清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妈,我们今天还有事儿呢,你赶紧回屋吧。”文清浅直接下了逐客令,为了安抚王翠霞激动的情绪,还从包里翻出了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给了她。
王翠霞打开手绢,见里面是一对足金的耳环,双眼直冒光。
“这,这,这是……”王翠霞简直不敢相信,传说中阔太太才能戴得起的金耳环,她也能拥有。
这耳环样式老土,还是曹大鲲当初送给她的“谢礼”,她一直想留着给王翠霞,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平时拿出来不疼不痒,这时候拿出来堵她的嘴正好。
果然,王翠霞拿了东西就把催生的事儿忘了,欢天喜地地回屋去了。
??两人吃完了早饭,纪笠回林边医院和老同事们见面,文清浅则赶去服装厂,两人便各自忙各自的。
……此时已接近年底,羽绒服车间已经处于满负荷工作状态,文清浅看着满天飞舞的鸭毛,仿佛看到了雪花般的人民币——这个新品,可以顶的上之前开发的所有服装的产值了。
她正一边视察工作一边等待周运发,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肩膀。
转过身,沈余寒那生人勿进的脸上闪过了稍纵即逝的欣喜——他见到她似乎很高兴,可这种高兴被他快速包裹了起来,不着痕迹。
“这段时间忙坏了吧?”文清浅寒暄道。
“和你签过合同的品类已经全部设计定稿,就差监督生产了,我不累,辛苦的是这些工人,是时候扩大生产,招聘工人了。”“是啊,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来解决服装厂超负荷工作的问题的,羽绒服这边新品开发的太快,推一款火一款,导致其他服装都瘫痪了。”“你是在怪我太优秀?”沈余寒挑眉,文清浅被他这种自信又自负的表情搅得心神不宁,这家伙身上确实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就比如这两条大长腿,不去蹬三轮这是可惜了。
沈余寒撩妹成功,有些得意,勾唇一笑,说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唯利是图,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一定会站在让你仰视的方向,而不是臣服在你的脚下。”贵族身上或许都带着那种骨子里的骄傲,沈余寒也不例外。
“我可没觉得你臣服过我,你很优秀,服装行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可我志不在此。”沈余寒的话倒让文清浅有些惊讶——他可以说是功能型服装设计行业的顶尖级专家了,可他竟然说他志不在此,难道,他还有其他的大招没放出来?“等过了元旦,今年的分红可以给我结算一下了吧?我要去买个园子,需要点钱。”“买园子?戏园子?”“橡胶园。”沈余寒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他为了这场筹谋,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你要做橡胶行业?”文清浅对这个答案倒是很意外,毕竟,服装面料行业和橡胶行业跨度很大,可以说,丝毫不沾边。
“你应该从霍老那里打听过我吧?我祖上是做化工的,后裔大多数都在德国、美国等发达国家,他们不愿意回来,而我执意要回国,他们因此排挤我,诋毁我,说我作为长房长孙拿着遗产闹着玩……的确,我投资失败过多次,我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嘲笑了,可我知道我总会成功的…”沈余寒不知道为什么,在文清浅面前就总有种想袒露心迹的冲动,或许,是感觉到了相同的磁场吧。
文清浅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车间里嘈杂的嗡嗡声是很好的掩饰,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反而很平静。
“这一路走来,我放弃了很多东西,变卖了祖产,只为了证明我的选择的是对的——我觉得,祖国发展前景不可限量,在这里,才真的能淘到金子,这里是真正可以光宗耀祖,重振门楣的地方。”
第514章
散伙饭
沈余寒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坚定,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文清浅看着他燃烧着火光的眼睛,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那种野心,在她看似瘦弱单薄的躯壳里,也一直跳动着。
他们都是猎人,是可以敏锐捕捉到金钱味道的猎人,是敢于乘风破浪,在黄金遍地的时代真的弯下腰去摸金子的人,他们不屑于世俗的眼光,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会披荆斩棘地去实现。
“所以,现在你终于攒够了钱买橡胶园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看中了汽车制造行业,这可是一盘很大的棋了。”文清浅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却让沈余寒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之前他觉得文清浅有点小聪明,但更多的是运气,可经过一次次的接触之后,他发现文清浅对社会脉搏有着精准的掌控,他这样的老油条在她眼里,也是接近透明的。
沈余寒露出了一丝浅笑,说道:“之前我还想着,你是穷人乍富,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没想到……是我门缝里瞧人了,你本来就是凤凰,我不能简单的把你看成一个有点钱的女人,你是一个创业大师,经济专家。”“过誉了。”文清浅赶紧自谦,心里想着,如果沈余寒真的要下大棋,那凭着他的野心、执行力,一定可以成事,自己交到这个朋友,倒也不亏——只是,对方是否愿意和她做真正的朋友,却未可知。
当天,文清浅没含糊,让邱凯算好了羽绒服项目的分红,从账面上支出了一万五给沈余寒拿走——满打满算,沈余寒在林边也只呆了两多月,这收入可比当初文清浅给他定的年薪多多了。
邱凯算账支钱的时候都觉得肉疼,可对文清浅来说,沈余寒创造的价值不仅仅是这几万块钱——寒光羽绒服在一段时间内,是可以垄断整个市场的,她甚至觉得,沈余寒执意进军化工行业,是舍近求远,他继续做服装,对思域来说将是很大的威胁,好在,沈余寒的心中有执念,一定要将祖上最在意的化工行业在自己这一辈振兴起来。
??沈余寒拿到钱,便提出了离开林边,他和文清浅是单个项目合作,他超前完成了既定任务,文清浅也没什么理由扣着他不放,她提出给沈余寒和他的两个帮手开一个欢送会,沈余寒拒绝了,却提出要和她单独吃一顿饭。
既然他这么说了,文清浅也没好意思拒绝,她在祥瑞开江鱼订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个精致的菜等着沈余寒。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沈余寒迟到了一个小时,足足拖到了晚上七点才走进包厢,文清浅和纪笠说好了七点半过来接她,现在看来,只剩下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了。
“你来的这么晚,那咱们就快点吃吧,我点的这几种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沈余寒的眼神略过桌子,最后落在了文清浅的脸上——这一桌都是满族人喜欢的宫廷菜,她还真是心细如尘。
“谢谢了,都是我喜欢的。”沈余寒似乎满腹心事,眼神有些闪烁,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帮我们思域赚了这么多钱,这点感谢也是应该的,另外,还有这个。”文清浅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股大皮包,说道:“这是一万块钱年薪,提前给你,免得你买橡胶园之后手上没有零花。”“我并没有工作满一年,你给我年薪?”“是啊,这一万里面有两个月的薪水,剩下的是奖金。”文清浅知道沈余寒是有梦想的,所以在钱上一点都不吝啬,钱没了可以再赚,而梦想一旦蹉跎了,这一辈子就没翻身的机会了。
沈余寒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推辞,沉默着吃起了菜。
他平时不是话多的人,可今天的话未免有些太少,尤其吃的还是散伙饭,好歹也应该寒暄几句,可文清浅好几次挑起话题,都像是说给了墙听,沈余寒匆匆地吃了饭,便起身要走。
“等等,钱还没拿呢。”文清浅拉住了他,把提包递给他,他没有马上接过提包,而是看着文清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沈余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或者,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儿?”文清浅并不会读心术,但沈余寒不是专业的演员,这一顿饭的功夫,她看出了一点端倪,而他也露出了一些马脚。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过,我和你只是利益关系,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人格、尊严、信誉,在事业成功之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为了崛起,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沈余寒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这番话这让文清浅感觉到了一种被出卖的危机感——沈余寒说的没错,他为了钱甚至提出过要做她的姘头,所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出卖的?“沈余寒,我帮你是因为你的确为我创造了比这些多得多的利润,而且,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这就算是一种人脉投资吧,以后说不定也有我能用得着你的地方,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文清浅说得很直白,沈余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确认般地问道:“你真的……认为我能成功?”“当然。”?文清浅吐出这两个字,沈余寒忽然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墙上,他的脸迅速逼近,文清浅几乎来不及反应,就一个耳光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