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316)

“行了，你再忙前忙后，我可就走不出食堂了，某人四十米的大刀可快藏不住了。”文清浅瞥了一眼陈秋月，揶揄道。

纪笠揉了揉文清浅的头发，说道：“就你嘴贫，赶紧吃吧。”这时，食堂门口走进来了焦文川，他快速在人群中找到了陈秋月，连跑带颠地过来了，从外套里面掏出了一包糖炒栗子，说道：“还热乎着呢，这一路烫得我啊……你说趁热吃好吃，我就没敢掏出来。”文清浅都有些心疼他，刚炒的栗子贴身抱着，他要是生在古代，卧薪尝胆都没问题，三千越甲可吞吴了。

她这边都感动了，没想到陈秋月却一点不领情，斥道：“去买个栗子这么长时间，我现在都不想吃了，没胃口了！”“对不起啊秋月，你先凑合吃点，你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还想吃呢。”“我就知道，你这么献殷勤，就是因为我怀孕了，等我生了孩子，你们家人肯定不像现在这样了……”“怎么会呢，秋月，来，咱们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啊。”“我什么都吃不下了。”陈秋月眼圈一红，竟然直接哭了出来，焦文川又是哄又是求，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有点可怜。

文清浅叹息了一声，默默地吃着馄饨，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焦文川，虽说他抱得美人归，娶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神，可整天被女神虐，心情也很憋屈吧，自己这个媒婆，当初还真是有点冲动——只希望陈秋月生下孩子之后能有所改变，看在孩子的面上能把这个小家庭好好地经营下去，不然，焦文川早晚也会受不了的。

文清浅吃完了饭离开了医院，去了琳琅花店。

魏琳琳和魏全福都在，正一起吃着盒饭，要说他们的身家，在林边也能排到前十了，可父女俩都不爱露富，捧着个盒饭吃得津津有味。

“清浅，吃了吗？”魏琳琳打了个招呼。

“吃完了，我是过来找魏大哥的。”文清浅走到魏全福面前，问道：“上次我拜托你的事儿，你帮我打听了没有啊？”魏全福扒了几口饭，说道：“你的事儿我还能不上心吗？我都联系好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去庆垚吧，那里有个大型的服装批发市场，我有个还算说得上话的朋友，在庆垚开着一家服装贸易公司，你就去找他，要是他能帮你分销那最好，如果他看不上，至少也能给你介绍几个客户。”“太好了，我就说吧，魏大哥啥事都能办成，找你我算是找对人了。”“你可别忽悠我了，这丑话说在前面，我还是觉得你的产能跟不上，你辛辛苦苦跑一趟庆垚，回头人家给你下个大订单，你生产不出来，这不是打脸么，做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啥时候闹着玩过，这次我不是去跑订单的，我是送我的设计师去进修的。”“啥？进修？”“刘思玲的设计理念很好，可是她对服装、面料、裁剪一窍不通，和员工们沟通起来都很费劲，我觉得还不如慢下来，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学一学，磨刀不费砍柴工嘛。”“呵呵，清浅，不是我说你，你呀就是太实在，你把她送去学习，赔着人情还开着工资，回头人家学成归来，可就不一定跟着你干了，你也知道，开元服装厂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工了，到时候郑开元给她开双倍甚至三倍工资，她能不走？”其实这个问题文清浅也不是没想过，可培养人才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无论是开放初期还是市场经济繁荣的2020年，企业培养的人才都有流失的可能性，现在的人叫“跳槽”，她当然也担心刘思玲会跳槽，但不培养她，等于是因噎废食，就算是有风险也要搏一搏。

文清浅要了庆垚老板的联系方式之后，便去了一趟服装厂，通知刘思玲明天一早和她坐火车南下。

当晚，纪笠很晚才回来，说是那个送到急诊的男孩病情危急，坚持不了几天了。

看着他那悲悯的神情，她的心也跟着疼起来，她的纪笠，就算是看惯了生老病死，仍然心怀一颗赤子之心，仍然会因为病人的状况伤心难过。

“明天我就出差了，你忙归忙，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记得喝水，记得……”“放心吧，倒是你，从来没出过林边，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我才不放心。”“我就把刘思玲送过去，很快就回来。”文清浅说到这里，又觉得舍不得，紧紧抱着纪笠不愿意放开，做夫妻这么久，她仍然保持着热恋的状态，真不知道见不到纪笠的日子该怎么熬。

两人相拥着睡去，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纪笠就赶去医院看那个小男孩了，即便是这么忙，他也没忘了给文清浅准备东西——一个保温杯里装着红枣枸杞茶，旁边放着一盒桃酥，应该是他起早去胡同口的小卖店买的，桃酥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带着路上吃，一路平安。

文清浅感觉自己真要被他宠坏了，抓不着纪笠就亲了字条一口。

她把东西装好，走到院子里，见纪晓铎没去上学，正扶着王翠霞在康复呢。

纪晓铎的个子已经快赶上一米五的王翠霞了，他这个“拐棍”倒是高矮合适，而且不知疲倦，一圈一圈地走着。

“晓铎，累了就和你奶一起歇一会儿。”“我不累，眼看着我奶这腿都能迈步了，这手也能动了，我可高兴了。”文清浅瞅了一眼王翠霞，她似乎心情很好，之前郁郁寡欢的神色不见了，嘴角还带着笑容，看着这对和谐的祖孙，她悬着的心放下了，虽说血浓于水，可生恩不及养恩，王翠霞心里再怎么委屈，有了晓铎的孝顺，也会渐渐放下心结。

第130章

打开市场

“晓铎，我要去南方出差几天，这几天你爸可能经常要去周家屯，你就在家吧，照顾好你奶，正好也避避学校的风头，落下的课程等回来我再给你补。”“我的课程落下不落下的也没啥区别……反正我是不想念了……”纪晓铎不敢大声说，怕文清浅又熊他一顿。

“行了，我不管你了，有啥事找你大姑，知道不？”“嗯呢。”文清浅走出家门，身后传来了王翠霞的声音：“一个女人出门在外你小心点，别那么争强好胜的，办完事就赶紧回来。”“知道了。”文清浅答应了一声，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王翠霞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关心她吗？……两天后，文清浅和王思玲终于下了火车，这个时代的绿皮车都是龟速，经常会车和临时停车，而且根本买不到卧铺，有个硬座已经很不容易，两人下车的时候，都是腰酸背疼腿抽筋的状态，而且还又饿又困。

好在，魏全福和朋友打过招呼，一出火车站，她就看到有个人举着“林边文清浅”几个字的牌子在等着她们。

“你好，我是文清浅。”文清浅拉着刘思玲，过去自报家门。

“终于等到你们了，我是三木商贸的余森，你叫我老余就行。”男人自称老余，可其实一点也不老，看样子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南方口音，态度礼貌谦和。

“余大哥，辛苦你还来接我们，真是过意不去。”“别这么说，我和老魏是铁儿哥儿们儿。”余森想要拉近距离，所以特意用了儿化音，可却用错了位置，文清浅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我说错儿话儿了吗？”“没有，余大哥，你就正常说话就行，我都能听懂，而且我挺喜欢你们南方口音的，听起来温柔还有内涵。”“呵呵，我更喜欢听你们东北人说话，直来直去，爽快。”两人说话间，刘思玲一直杵在一边，低着头也不说话，文清浅适时地把她往前推了推，介绍道：“余大哥，这是我们服装厂的首席设计师，叫刘思玲。”“这么年轻啊，前途无量，来，上车，先带你们去吃饭，吃饱了再逛一逛庆垚市区。”文清浅也没客气，魏全福向来靠谱，一定是关系很好才会让她来见的，于是放心地跟着他吃了一顿特色菜，又去几个城市地标逛了一圈，最后入住了当地一家高级宾馆。

晚上，躺在床上，刘思玲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前她虽然出门求过学，可其实珂山美专距离林边非常近，做个客车两个小时就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也是第一次住宾馆。

“别紧张了，咱们这一天不是过得挺愉快的么，明天要去这里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看看，主要是发名片，和这里的分销商挂上钩，等着出了新品，咱们就往这发样品，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打开市场的……”“文经理，我总觉得我干不好，今天你们聊生意的时候，我都插不上嘴……”刘思玲从床上坐起来，失落地说道：“你后天就走了，让我在余总的公司学习，可……可我害怕。”文清浅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坐到了刘思玲床上，说道：“你害怕啥，是觉得自己没法融入别人的公司，还是觉得余森不是个好人？”“不是不是，余总一看就是个好人，我……我主要是觉得我不行，我怕给你丢人，我就是个学美术的，隔行如隔山，我……”文清浅握紧了刘思玲的手，说道：“你能行，我相信你，你会成为思域的支柱，也会成为未来知名的设计师，只要你愿意学习，就算是大山也能翻过去！”刘思玲看着她坚定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让她找到了自信，也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憧憬。

第二天，她们跟随余森到了庆垚最大的服装市场，这里已经出具现代服装批发城的面貌，各个摊位都很热闹，这里的货不仅供应庆垚本地各商场、服装店，更因为庆垚是交通枢纽城市，而得以运输到南方各地，甚至走向全国。

文清浅和刘思玲发了一天的名片，几乎累瘫了，余森都佩服文清浅的韧劲，他一个男人都快走不动，文清浅还跟个雀跃的鸟儿似的到处乱窜。

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把目标客户拜访完毕，文清浅的手上也收了一堆名片。

“余大哥，明天晚上就我返程了，以后还得拜托你多照顾我们思玲，为了感谢你，晚上我必须请你吃顿饭。”余森也没推辞，说道：“行啊，不过，听说你们东北的女人都很能喝，这顿饭我要见识见识你的酒量。”文清浅瞬间满脸黑线，她的酒量是一滴醉，而且醉了之后还会癫狂断片，可余森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以后在服装业还指望他能牵线搭桥，不管咋地，这顿酒是省不下了。

当天晚饭，文清浅请客，在庆垚很出名的一家饭馆就餐，余森带了自己公司的几个骨干过来陪客，文清浅再三声明自己酒量不行，可东北女人的名声在外，她怎么说大伙都不信，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红酒，刚要端起酒杯敬酒，却被刘思玲拦住了。

“文经理，你是真的不能喝，是吧？”文清浅愣了愣，压低声音说道：“我真不能喝，不过也真是不得不喝，一会儿我喝高了，一定拦住我，别让我出洋相，我睡一觉就好了。”文清浅把酒送到嘴边，却被刘思玲一把夺过，她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竟然还有隐藏技能——一口气干掉了一整杯红酒。

人们都惊讶地盯着她，毕竟她看起来实在太像初中生了，而且存在感很低，几乎是个可以忽略的角色。

第131章

隐藏技能

“这一杯，我替文经理喝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我还是个新人，有不懂的，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或许是喝了酒胆子变大了，刘思玲竟然声音洪亮地说出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余森带头叫了个好，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刘思玲的主场，她左一杯又一杯，红的白的黄的混着喝，竟然千杯不醉，现场一共四个男的，喝趴下两个，喝傻了一个，就剩下余森还算正常。

“女中豪杰！文经理，思玲有这才能你怎么不早说？这几个月，她的工资我发了！”“啊？余总，我们思玲是来学习的，工资当然是我来发。”“不不不，她这酒量，带出去绝对震惊四座，你让她在这里三个月，太短了，我觉得至少得学习一年，帮我把江山打下来。”余森当然是夸张的说法，可在开放初期，人们的商业手腕还都很原始，这种情况下，喝酒真的是一项重要的行业技能了。

“那要是这么说，我们思玲的工资可得翻倍啊，我给她开的是一个月80……”“160，就这么定了。”文清浅看了刘思玲一眼，低声问道：“你要是不想干，我就回绝了他，保证他以后不会让你喝酒。”刘思玲表情淡然，喝了酒的她反而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默默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清浅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对我来说，喝酒和喝水没有区别。”文清浅是真心羡慕她的特异功能，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

……第二天一早，刘思玲仍然生龙活虎，一没呕吐，二没嗜睡，整个人比前一天还精神，这也让文清浅放了心。

“我是晚上的火车，今天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龙垚百货逛逛。”“我不去……听说那里的东西都可贵了……”“逛逛又不要钱。”文清浅拉着刘思玲就出门了，宾馆门口就是公交车站牌，两人坐着公交车到了龙垚百货商场。

一楼是服装区，这里的款式样式都比林边洋气太多了，刘思玲看得眼花缭乱，口中连连称赞。

文清浅停在一个女装铺子前面，指了指模特身上穿的一件丝绸衬衫，说道：“这衣服你觉得咋样。”“好看，看着真高级……”“多少钱？”“65一件不议价。”里面的店主一听是北方口音，头都没抬一下。

“30卖不卖？我拿五件。”文清浅砍价砍的鬼斧神工，店主愣了半天，说道：“最低35一件，不能再低了。”“35一件可以，再送我五条腰带。”店主还没遇到过砍价砍得这么精准的，这是照着她的成本上浮了一丢丢，让她卖也赚不了多少，不卖又舍不得这个大客户，十分难受。

其实这个款式文清浅昨天在批发市场就看到过了，心里早就把成本记住，可批发市场拿货都是100件起，她只能来零售的地方买了。

“行行行，给你拿着。”店主满脸丢钱的表情，给她包上了。

文清浅又如法炮制地买了几双鞋，几条丝巾，还有几套男装和童装，为了装下这些东西，她还买了两个超级大的编织袋。

一直逛到下午三点多，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