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316)

“司机大哥，我是从外地过来的，这省城，就这一家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都是话痨，在八十年代更甚，因为这时候打长途的人极少，能逮到一个聊天的不容易，于是司机打开了话匣子，说道：“那可不，我们老板曹大鲲，那可是省城一霸，鲁生地产你听说过吧？老板陈鲁生，那是曹大鲲的娘舅，再说这陈鲁生，和何半城那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关系，何半城和陈鲁生控制了省城的经济命脉，有他们的庇护，谁还敢抢我们曹老板的生意？”“是么，这曹老板可真是厉害啊。”文清浅附和着，继续做倾听状。

“其实以前啊，省城也有零星几个开出租车的，可曹老板一出马，谁还敢出来？全都被收购了，现在省城是足足五十八辆黄大发啊，不过，老板说还是不够，他预备要弄到一百台！”“一百台？他可真有钱啊。”“不过有钱也不好使，这年头弄车不容易，产量不行，只能三台两台的买，这家买点那家买点，你看我开的这辆，是个改装车，底下烧的柴油，慢点，但是也没招。”文清浅默默记在心里——曹大鲲缺车，并且，很缺。

“出租车行业这么赚钱，就没有胆大的敢挑战他，我怎么不信呢。”文清浅继续引导话题。

“挑战？呵呵，你以为买得起车就能开啊，首先司机就不够，最关键的是营运牌照难搞！现在想要营运证，没有硬关系根本办不下来，而且，一张证炒到了两千多块啊！”“营运证……”文清浅回忆了一下，之前赵旭涛和她提过，他老早就去申请了，也只弄到了三张，这东西是稀缺资源，不是那么容易办下来的。

一路聊着说着，她终于回到了市区，付车钱的时候真是肉疼，可心里又觉得值得——这一路上她得到了关于曹大鲲的不少消息。

回到纪笠的单身宿舍，她看着墙上的日历发呆——明天就是约定好的还曹大鲲十万块钱的最后期限了，明天这场戏能不能演好，关乎了她能不能击败曹大鲲，也关系到以后她在省城能否步步为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人畜无害、清纯可人的面容，露出了一丝冷笑——这张脸扮演小白兔太容易了，这或许就是她唯一的金手指？她和曹大鲲打过交道，这人看似精明，其实有点自负，而她恰好最擅长看人下菜碟。

第402章

还债

第二天，文清浅跟着纪笠一起去医院食堂吃了早饭，虽说这食堂比林边那个大了很多，但味道很差劲，每一口都有一股碘酒味儿。

悻悻然吃完了饭，文清浅送纪笠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天正式坐诊，作为林边这种小地方来的主治医师，他的名头自然不如叶雪娴响亮，护士看了看挂号单，一上午只排了两个病人。

但即便只有两个，纪笠仍然没有松懈，一看他那认真谨慎的样子，文清浅就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心胸外科最受欢迎的大夫——起码，是最受女病人欢迎的大夫。

文清浅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医院，直接去了鲲鹏出租车公司找曹大鲲。

见到曹大鲲时，他正耀武扬威地给司机们开会呢。

“你们三个，以后要是再被乘客投诉，我就直接开了你们！别以为我招不到司机，现在就我这公司规模，全省的资源任我调配！还有你们几个，好好的车都让你们开报废了，不知道现在车多贵吗？整天不是修发动机就是换轮胎，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律自费！”曹大鲲挺着硕大的肚子，挥斥方遒，底下的司机或是点头哈腰，或是挤眉弄眼，还有几个窃窃私语的——文清浅知道，曹大鲲虽然说得挺硬气，可他对这些司机其实没啥办法，这年头司机太稀缺了，他能招到五十八个司机已经是奇迹了，换句话说，这些司机就是他最宝贵的资源。

文清浅在旁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听到曹大鲲喊了一嗓子：散会。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文清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他的高级手表上肯定有日期，于是，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头，说道：“呦呵，文总这是特意来省城给我送钱来了？谢谢啊，来，办公室喝点咖啡。”“我大老远来的，带了足足十万块，曹总就请我喝咖啡啊？这也太小气了吧？”文清浅一娇嗔，曹大鲲立马服软，说道：“走走走，翡翠茶楼，先喝茶，再听戏，后点菜，包你满意。”都说欠债的大爷，文清浅这次也感觉到了这么点意思，曹大鲲对自己热情的跟个哈巴狗似的。

“行啊，那就让曹总破费了。”曹大鲲开车载着文清浅到了翡翠茶楼，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店，在八十年代显得特别突兀，简直就是街上一景，里面的装修也极尽奢华，全部都是红木家具，可见这茶楼的消费不低。

两人落座后，文清浅没急着还钱，而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曹总，听说您这出租车公司日进斗金，真的假的？”“斗金？斗金是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一天纯利不低于一千块。”曹大鲲满脸骄傲，显然是根本没把文清浅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一天就一千块，您这一个公司，顶上我整个集团的进项了……”“不是我打击你啊，你那些项目都是小打小闹，出租车才是真正的暴富行业，我听说，你在林边也打算开一个？”“曹总的消息真是灵通，可林边的市场哪有省城的百分之一？我不过是贴补贴补家用罢了，女人做生意不容易啊，还是应该背靠大树才好乘凉。”文清浅略带暧昧的一句话，却把曹大鲲的心思给勾起来了，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文清浅，说道：“文总难道是奋斗累了，想歇歇？你看我这棵大树怎么样，够不够大，够不够粗？”都说外甥像舅，果然，陈鲁生的外甥和他是一个德行，两句话就骚得不要不要的了，文清浅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底子如何，要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她或许会给他留点后路，起码留条裤衩，可没想到这一试探，他自己就不要裤衩了。

文清浅微微一笑，说道：“曹总这棵大树，我可靠不起，您这一次做局，可是一下子要了我十万块，我为了凑这钱，恨不得把骨头都按斤卖了，您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文清浅故作委屈，曹大鲲更觉得她是在示弱，舔着嘴唇看着她，说道：“钱的事情好说，你要是不想还，也可以换个别的办法还嘛……”他说着，肥腻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文清浅迅速躲过，趁着他猪油蒙了心的工夫，直截了当地问道：“曹总，听说您想把公司规模搞到一百辆车，真的假的？”曹大鲲已经上套，自然更想展示自己的实力，说道：“那当然，一百辆都是少的，可我现在是有钱没地方花啊，车难搞，营运证更难搞，不然，我的资产早就超过我舅舅了。”“我能买到车。”文清浅一边喝茶，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能？真的假的，我问过之前几个合作的车厂，很难大批量拿货。”“那是价格没给到，曹总就没想过多拿点本钱出来？反正您一个月的进项就是三万多，一年下来几十万的收入，就算是溢价购车也值得吧？”“溢价也不能太离谱啊，我之前在首都经常买车的车厂，原来要三千，后来要五千，现在直接要道八千八！我这钱就算扔了我也不想给这种人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车厂的老板叫翟六子，是个首都土生土长的倒爷？”“呦呵，看来清浅妹子也和他打过交道？”文清浅差点被清浅妹子几个字给恶心坏吐了，但脸上仍不改颜色，说道：“是啊，大鲲哥，那人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奸商，不过，钱不给他赚，难道还有别的门路？我都打听过了，首都的黄大发都在涨价，翟六子手里的还算是便宜的呢，最关键的是，他那边质量有保证，不是改装车。”“哼，不瞒你说，我和这翟六子已经扯破脸皮了，他漫天要价，我一气之下就从他那买车了！”曹大鲲想尽量说得硬气，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文清浅一看就知道，他后悔得罪了翟六子，毕竟，那是个能大批量出车的供应商。

第403章

心中有数

“大鲲哥既然这么有骨气，那我后面的话就不说了。”文清浅故意买了个关子，搞得曹大鲲心里痒痒的。

“别介啊妹子，你要是能帮上哥哥的忙，欠债的事儿，咱们好商量。”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肥腻的手又伸了过来，文清浅横了他一眼，忽然把滚烫的茶碗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曹，烫死我了！”“呀，大鲲哥，你什么时候把手伸过来了，我都没看到，真是不好意思……”文清浅依然保持着小白兔般无辜的样子，曹大鲲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叫了服务生来，说道：“赶紧拿菜单来，把你们的招牌菜都安排上！”菜上了，文清浅淡定自若地吃了起来，曹大鲲为了招待她，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不仅海鲜有好几样，还有佛跳墙、清蒸甲鱼等硬菜。

见文清浅干吃饭不说话，曹大鲲有些急了，说道：“清浅妹子，你刚才的话说了半截儿，你想急死哥哥啊？你和翟六子到底有没有关系，能搭上话不？你放心，价格不是问题，我呀，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我要一次性要二十台，不能少于这个数。”“大鲲哥，零着买为啥不行？就翟六子那个德行，你一起买他也不会给你便宜的……”“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我和我舅舅在营运证那边有点关系，但是托一次关系花一次钱，所以我们想一次多弄点下来……”文清浅瞬间就明白了曹大鲲所说的“道道”，现在比黄大发面包车更紧俏的是出租车营运证，而这东西不仅价格高，而且没人情关系根本搞不下来，因为一个营运证要对应一个车架号，所以要先有车才能办证，最省钱的办法就是，先弄来大量的车，再去托关系一次性搞到一批营运证，他是想省钱办大事——真是个贼狐狸。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文清浅用勺子搅着炖盅里的海参，思谋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是，我也不能白给你办事儿啊……”曹大鲲赶紧说道：“这样，事情办成之后，十万块欠款我给你减到九万，剩下的一万是你辛苦费。”按理说，一万块对这个年代来说是一笔巨款了，毕竟全市也没几个万元户，可文清浅心里仍是不满意——这十万本来就是曹大鲲做局让她赔的，他那玉扳指恐怕连三千都不值，现在曹大鲲一副大方的样子，心里不一定怎么乐呢。

他越是乐的开心，她就越要让他哭的难看。

“行啊，大鲲哥既然开口了，那我就去置办，那我手头的钱就先不还你了，等着定下来了，我先用这九万付个首款。”曹大鲲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他觉得文清浅没有这个胆子坑他，毕竟在省城，陈鲁生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文清浅初出茅庐，能掀起多大风浪？酒足饭饱之后，文清浅离开了翡翠茶楼，找了个公用电话亭，从兜里摸出了那个早揣在兜里，却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名片——那是车厂老板翟六子的名片，他的大名叫翟路，名片背面还有他写的保证书：只要文清浅找他买车，十台以上仍然按照5000块一台的价格。

当时文清浅坚持让他写下这个保证，就是为了今天能让他履行诺言，但事情过去几个月了，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这件事。

电话接通，对面一片嘈杂，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喊着：装车装车——看来车厂的面包车生意依然红火，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黄大发马上就要被市场淘汰了。

“喂，你好，我找你们翟老板。”“我就是，啥事，快说。”“我是林边的，赵旭涛你知道吧？上次我们在你这儿退了五辆车……”翟六子停顿了几秒，冷笑一声，说道：“是你啊，别人我不记得，你我记得很清楚，小丫头片子傻乎乎的，退了车又要我的名片，咋地，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文清浅一阵无语，现在的人都这么浮夸么，自作多情之前也不照照镜子。

“我哪敢高攀翟老板啊，我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儿不？我是来找你买车来了。”“我答应你啥事儿了？”翟六子的语气有些迟疑，显然是故意装作想不起来。

“这白纸黑字，可是您翟老板的亲笔，您做得是大生意，分分钟的进项都够我吃好几年了，不至于不讲信用吧？”“什么信用不信用的，小丫头，你找我买车，我可以卖给你，但是价格不能是五千，那个价格早就没有了！现在在对外8800一辆，给你个面子，十辆以上给你按照7000一辆，可不能再低了！”“七千？”文清浅勾唇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那看来我得找找律师了，一台车的差价就能打赢这场官司了，正好我认识的律师在京城还有点名气……”“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认死理呢，我告诉你，你要打官司你就打去！”翟六子说着就要挂电话，文清浅赶紧说道：“翟老板，我一次性要四十辆，你说，什么价格合适？”“你说啥？四十辆？”“你核算一下成本，四十辆都按照五千块，你能赚多少？”翟六子虽然没怎么听懂，但还是马上计算了一下成本价和出厂价的差价，得出结论之后语气马上缓和了不少，说道：“你真是诚心拿啊？你可别找我逗闷子。”文清浅心里早就有数了，这车的价格一开始是三千，后来才涨到五千，现在8800的价格完全和价值不符，都是被市场供需拱上去的，实际上车的生产成本没什么变化，就算是卖三千他也能赚不少，更何况是卖五千。

“翟老板，别人找你买车，你总是三辆五辆的出，我知道，你精明，是想囤积居奇，把价格再往上涨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车厂里至少有几十辆甚至上百辆的库存吧？”

第404章

最深的套路

这个翟六子在这个年代就学会了“饥饿营销”大法，卖车就跟便秘似的，来买车的人要么是要等，要么是限购，总之，就是没法痛痛快快的买，所以这黄大发面包车的价格也就一直下不来。

“翟老板，我提醒你，看看最近的出厂记录，你的车是不是都卖到小城市去了？没错，小城市还热衷于黄大发，可首都不一样，你可以到长安街看看，那里跑的出租车里是不是越来越多的是轿车了？”翟六子陷入了沉默，他不用去看出厂记录，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文清浅这丫头怎么这么神，隔着一个电话把什么都料到了。

“翟老板，贪心不足蛇吞象，能出的时候赶紧出吧，别等到别人都不要你的车了，你又开始着急了，到时候恐怕赔钱甩都甩不出去了，回笼资金，改朝换代，这才是真的有头脑。”“内个，文，文，文总啊……刚才我态度不好，是我不对，你多担待，要不这样，你来一趟首都，我们这就签合同，四十辆，都按照五千一辆，怎么样？”“五千？呵呵，刚才是五千，现在，四千，多一分不行，你要出就出，不出拉倒。”文清浅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翟六子哑巴了几秒，心里气得蹭蹭冒火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文清浅说的都有道理，万一这些车真砸手里，他之前赚得钱就都没了，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

“行！”翟六子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字，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车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你为什么要一次性拿这么多？”“做生意的大忌之一，少问客户为什么。”这次，翟六子真不敢再问了，文清浅管他要了个账户，给他汇款九万过去作为首付款，剩下的七万到货之后再结清，约定的交付时间是一个星期后。

文清浅办完了这件事，就回家睡觉去了。

纪笠刚到省城忙着适应工作岗位，早出晚归，她便做好后勤服务，每天他下班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虽然她会的也就那么几样。

她安心缩在家里享受着没有婆婆的日子，足足两天没有出过门，第三天的早上，睡得有点腰疼，她抻了一个懒腰，这才收拾利索了出门去找曹大鲲。

见到曹大鲲的时候，他眼睛有点灰突突的，一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哎呀，清浅妹子，你咋两天没动静呢！急死我了啊……”文清浅知道他急的是什么，她欠他的九万块钱到现在没还一分，要是真这么卷铺盖走了，他还得跑到林边去要账，要不要得回来还另说。

?文清浅这两天睡得不错，精神奕奕，可见到曹大坤的时候，却故意装作非常疲劳的样子，揉着太阳穴说道：“大鲲哥，别提了，这两天为了你出租车公司的事，我真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跑断了腿呀，这不，今天才定下来，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汇报了么。”曹大鲲一见文清浅满脸委屈，赶紧去给她泡了一杯咖啡，说道：“清浅妹子，咋的，你这两天没闲着？真去帮我弄车去了？”“不然呢？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我答应你的事情难道不去做？再说，你可是答应帮我减一万的债务，这么多的钱我怎么咬牙也得赚到手啊。”曹大鲲听出了希望，激动地连吞了两口唾沫，瞪大了灰暗的眼睛，说道：“那你快说说，有没有眉目啊？这次能拿出来多少车啊？”文清浅故意抻着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唉，这个翟六子真是精明，不是一般的奸商啊，为了拿到车，我是又托关系又找熟人，卑躬屈膝地恨不得跪着求他，最后他终于答应了，不过这个价格嘛……”文清浅留了个活口，偷偷去看曹大鲲的脸色，曹大鲲赶紧一拍桌子，说道：“甭管多少钱，他能拿出来大的量就行！省城这么大，近百万的人口，就五十多辆出租车哪够啊！我现在是每天都感觉心在滴血呀！”“我就是急大鲲哥之所急，所以也跟着上火呀，不过好歹翟六子是同意了，答应了给我调配过来四十辆。”曹大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问道：“多、多少？四十……四十辆？新车？”“是啊，我这不是听说大鲲哥想要弄到一百辆的规模吗？这次也是使劲浑身解数才谈下来的……”“唉呀，清浅妹子，这事交给你可真是没找错人，没想到你这谈判能力杠杠滴，我之前找过别人，人家一次只能谈下来个十辆八辆的，连二十辆都不答应，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曹大鲲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偷瞄着文清浅的胸脯，说道：“你不会是用的美人计吧？这两天这么累，是去了趟首都？”文清浅就知道，这种坏胚子肯定会想歪，她也没否认也没承认，说道：“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大鲲哥就别管我用的什么办法了，反正这四十辆车是拿到了，但是价格确实不便宜，你就别苛责我了，你也不差这点钱……”“到底要了多少啊？”曹大鲲暗自盘算气自己的家底来了。

“他对外卖的一辆是八千八，可是你知道，现在这个行情多拿不仅不会便宜，反而还要加价，谁都知道营运证需要对应车架号，大批量拿车不容易。”曹大鲲很认同，点头如同鸡啄米，说道：“是是是，我知道，那他到底加了多少钱呀？”“本来是要一台车一万二的，凭着我这点儿微薄的面子，加得不多，一辆一万。”“一辆一万？这个翟六子，可真够狠的！”曹大鲲听到这个价格似乎有点儿肉疼，来回踱了两步，说道：“没想到一次能拿到四十辆，这，这不是让我去借钱么……唉，要不然我还是问问别家，零着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