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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316)

“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想问问你大成街上的二层小楼卖不卖,你也没给我信儿,我这不就找过来了么?”“原来是你……你就是文清浅?”文清浅一愣,随即心思电转,看来,情报与她推测的有点出入,这个何新燕得到了郑开元出轨的信息,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郭玉娟,而是打电话联系了郑开元,这样一来,郑开元自然可以推测出是文清浅捅出去的消息——说不定谢芳已经招供了。

“是我,看来,郑总都告诉你了。”“呵呵,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开元都和我说了,你和他是竞争对手,准备让他后院起火,你算计来算计去,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是夫妻,可也是利益共同体,在有可能损害共同利益时,我们会同仇敌忾,我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而把自己的老公推到火坑里。”“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养了情人?”“呵呵,他不敢。”文清浅本来已经绝望,以为自己这次失策了,可何新燕这“他不敢”三个字,却让她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小火苗——她不是不在乎不生气,而是根本不相信。

“我在林边打听过了,那个叫郭玉娟的,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她是你弟媳妇吧?因为不堪忍受你小叔子的暴力,逃到了省城,求我老公帮忙,我老公和她以前是同学,心一软,就让她住在刚买的房子里,等孩子生下来,就送她走,事情就是这样,你的小算盘,还是省省吧。”何新燕说完就打算进院,文清浅不急不缓地说道:“这肚子里的不是,不代表肚子外面没有啊。”

第158章

说服

何新燕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又想挑拨?我告诉你,你说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我们做了五年夫妻,利益环环相扣,我们不会离婚,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离婚!”“我要维护的,就是你的利益,确切的说,是你女儿的利益……唉,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当我没来。”文清浅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转身就走,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等等。”何新燕果然追了上来,冷声说道:“有什么事,进屋来说。”文清浅微微一笑,转身跟着何新燕走进了她的家。

屋里的陈设可以用雕栏玉砌来形容,郑家的装修具备了开放初期所有暴发户的通病——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堆在一起,认为这样就是美。

红木家具,古董钟表,各种玉器摆件,搭配一个欧式大长桌,桌面上还摆着三套俄式金餐具。

文清浅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看何新燕的意思,也没想给她倒水,便自己拿起桌上的暖瓶倒了一杯水。

“说吧,你还知道什么?”“结婚五年,你们就一个女儿?”文清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伤了身体,不想再生,再说,一个女儿挺好。”“要真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当然挺好,可要是冒出来一个儿子……”何新燕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问道:“什么儿子,哪来的儿子?”“如果郑开元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比你的女儿大好几岁,你说,这以后万贯家财,该怎么分?人人都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可郑家,真的会这么认为?郑开元是独生子,他的儿子,便是郑家的继承人,郑家的财产也就算了,万一你一不小心走在了郑开元前面,你的财产不就是他来支配?据我所知,何姐在娘家备受宠爱,钱上从来没亏过,你个人的财产恐怕也抵得上整个郑家了吧?”“你的意思是,他在外面有个野种?”“别说的这么难听,那是我侄儿,叫纪晓铎,那孩子特别善良淳朴,是个好孩子,长相和郑开元很相似呢,要是爷爷奶奶见了,准喜欢得不得了。”“你侄儿……你的意思是,郭玉娟生的?”何新燕的脸色像是便秘一样,文清浅不急不缓地叙述,却让她的心像凌迟似的难受。

“你到底是让谁给你打听的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告诉你?当时郑开元在林边抢儿子,也算是街头巷尾的一大新闻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问的是谢芳?”何新燕紧紧攥着拳头,猛地一锤桌子,骂道:“这个谢芳,竟然吃里扒外,工作都是我给介绍的,这种事儿怎么瞒着我!”“谢芳是郑开元的秘书,为了自己的饭碗,向着自己老板也是人之常情。”文清浅喝了一口水,起身,说道:“既然事情都说明白了,我就不打扰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多小时,火车就到了,何姐在省城手眼通天,想知道他的行踪应该不难,你猜,他是先回来见你,还是先去见郭玉娟?”“贱人!”文清浅吓了一跳,还以为何新燕是在骂自己,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

“我这就让我哥去收拾那个贱人,分我的男人可以忍,分我的钱,我万万忍不了!”文清浅一阵无语,何新燕还真是直白,视男人如粪土,视金钱如命根,这个风格做派,她喜欢。

“别别别,郭玉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个孕妇,让哥哥们去动手,实在有伤颜面,何姐要是信任我,我来帮你。”“你?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安的是什么心,你一眼就能看穿,我也不妨直说,我就是被郑开元欺负的受不了了,所以才奋起反抗,我和何姐无冤无仇,我要对抗的,只有郑开元一个人。”何新燕的眼中掠过了一抹犹疑,她不太信任文清浅,可又很好奇文清浅要怎么帮助她,便问道:“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办?”“我先问问,郑开元出轨在先,还有了一个私生子,那么,这家庭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何新燕眼中的犹豫更甚,文清浅知道,这是来自一个母亲的犹豫,他们的女儿才四岁,要是家庭就这么破碎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导火索?可一对互相算计、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的父母,和一个真实却缺失了一半的家庭,到底哪个更好?恐怕谁都无法回答。

“我们的婚姻没有那么简单,暂时,我不会离婚,但是,我必须要让他和那个私生子断了关系,和郭玉娟也再无瓜葛……”她的回答和文清浅料想的一样,文清浅走到她身边,徐徐说道:“暴力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牵连出更多的事,哥哥们本就惹了不少官司,何家的名声,还是谨慎维护为好。”何新燕凝视着文清浅,眼神中已没有一开始的蔑视,这个女人,逻辑严谨,气质稳重,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无法反对,而且,还知道了她家的不少背景,实在出乎预料。

“除了断绝关系,我还有一个建议,何姐,你可以把林边服装厂的经营权收到娘家,让自家哥哥去经营,一来,郑开元再也没机会去林边会旧情人和私生子,二来,这厂子以后的收入也都是娘家的了,即便以后他再作妖离婚,也能减少一块损失……”何新燕心里的最后一丝防线也被推到了——文清浅这么为她考虑,怎么想都不算是个坏人,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建议还不错,可让他和郭玉娟和私生子决裂,这事儿不用暴力,还能有别的办法?”“包在我身上,何姐只需要按兵不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记住,一定要抓紧时间把财产转移到自己和娘家的名下,既然无法帮女儿留住混账父亲,把就为她留下万贯家财。”

第159章

金屋藏娇

文清浅离开郑家,回到了招待所。

刚才的头脑风暴,她基本已经获得了何新燕的信任,只是,她也很清楚,何新燕生于商人之家,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和自己的丈夫尚且如此,和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更是如此——如果没有利益输出,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非常单薄,风一吹就散了。

王翠霞见文清浅回来,指了指桌子上的餐盘,说道:“早上饭吃了吗,饿了吧,赶紧吃,我都给你留着呢。”文清浅看了一眼餐盘,上面盖着塑料膜,底下还用热水保温,心里不禁有一些感动。

她拿起餐盘大喇喇地吃了起来,问道:“妈,你吃了吗?”“我吃过了,这招待所也怪闷,没啥意思,你要是忙完了,就去买票,咱们就回去吧。”“妈,外面天气这么好,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劳动公园,你去溜达溜达,顺便做做康复,这腿啊要是想好,就得多练,一天不练就退步……”“嗯呢,我知道了,那咱们到底啥时候回去?小盛也不知道到家没,年纪大了,不是惦记这个就是惦记那个……”文清浅沉思了片刻,说道:“最快明天,最晚后天。”吃完了饭,她看了一眼手表,郑开元该到家了——当然,他对郭玉娟魂牵梦绕,肯定是先去见郭玉娟,再回家,而因为之前给何新燕打过预防针,郑开元回家越晚,何新燕的仇恨值就会越高。

她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啊,说道:“妈,你去溜达吧,我睡一会儿,等你回来了叫醒我。”“你今天没事儿了?不忙了?”“嗯,休息够了再战斗。”文清浅翻了个身把被子盖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大成街489号,郑开元背着一个大包袱出现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娟,娟啊!”他迫不及待地喊了两嗓子,郭玉娟终于慢吞吞地出来了。

看到她更加隆起的肚子,郑开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压着没说什么,走进大门,把包袱放在地上,直了直腰,说道:“上次你说想吃林边的国光苹果和鸭梨,我特意给你背回来的,你吃吧,我还有事。”郭玉娟见他火急火燎地要走,瞬间不愿意了,斥道:“咋地,一麻袋苹果梨就把我打发了,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我跟着你抛家弃子地来到省城,你好不容易回来,就跟烫了屁股似的要走?”郑开元面露难色,说道:“娟,你别生气,我这不是还没离呢么,我家那母老虎已经闻到风了,文清浅来找过你吧?她正使坏呢,我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我这得赶紧把这事儿安抚下来。”郭玉娟一把拉住了郑开元,说道:“啥意思,你还怕你老婆?这事儿她知道了正好,要是算先来后到,我才是原配呢!”郭玉娟一脸的傲娇,白了郑开元一眼。

郑开元现在是受着夹板气,两边都不敢得罪,一方面,他爱郭玉娟,想再续前缘弥补当年的遗憾,一方面,何新燕家大业大,想离婚自己也要损失不少钱,最可怕的是何新燕的三个哥哥,各个都是活阎王,最完美的办法就是让郭玉娟当他的二奶,像个金丝雀似的养起来,那可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啥也不耽误。

“娟,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要是不爱你,能这么不嫌弃你么?你想想,你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我都没说啥,你就别闹了,给我点时间……乖啊……”郑开元凑过去,想要亲郭玉娟一口,却被她一巴掌给推开了。

“郑开元,我郭玉娟虽说十六岁就跟了你,可那是因为我有真感情,别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想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当初你说过要咱们两个都离了婚再结婚的,要不是你这么说,我才不会……”郭玉娟想到这里,觉得心里堵得慌,眼泪也跟着下来了,她想念纪晓铎,日思夜想,昨天文清浅和王翠霞到访,她心里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尤其是王翠霞那瘸着的样子——要不是纪晓铎的事儿受了刺激,她也不至于变成个残疾人,加上文清浅告诉她,纪盛新开的小卖部叫做“盛娟”,这话更是扎了她的心。

心里的愧疚无时不刻不折磨着她,可既然选了郑开元,她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在郑开元这里拿到正室地位,绝对不能让人看扁了。

“我知道我知道,行了,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跟着碎了,娟,我这就去和我老婆谈,一定好好谈,你在家等我,等我啊。”郑开元忙不迭地离开了,走出大门,还不忘了四处张望,生怕别人发现他金屋藏娇。

……因为两家挨得近,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回到了自己家,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子,说道:“新燕,给你买了条金项链,快,戴上看看。”何新燕坐在真皮沙发上,冷眼打量着郑开元,指甲盖扣在手心里,真想马上就把这张虚伪的脸撕碎,可文清浅走的时候再三嘱咐她,不可以表现出来,要按兵不动转移财产,为了钱,再难也得装下去。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给我带礼物。”何新燕起身接过了首饰盒,随手扔在了茶几上,连看都没看一眼——既然夫妻情分都没有了,这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林边忙着开工准备么,再过一个礼拜,就可以生产了,今天工人都培训好了,这个厂子,一开就能赚钱。”“一开就能赚钱?”何新燕微微一笑,说道:“那可挺好,正好我二哥啥也不会,让他去建厂招工培训都做不了,就适合这一开就能赚钱的事儿。”

第160章

夹板气

“啥?你二哥?这事儿咋还扯上你二哥了呢。”郑开元有些心虚地坐在何新燕对面,眼神飘忽不定。

“咋就扯不上我二哥,你郑家的钱都压在服装上,不是我娘家给你拿了一大半钱建的厂子?咋地,拿钱的时候朝前,赚钱的时候就朝后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你看,到了接孩子的时间了,走,咱们一起去接优优回来吧?”提起女儿优优,何新燕就更难受了,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闺女,竟然有个私生的哥哥,以后说不定还会被夺去家产,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似的,半天没动弹。

“咋了,新燕,你遇到啥事儿了,是不是文清浅来找你了?”郑开元也算是只狐狸了,察言观色也能推测出来点什么,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可别听她胡扯,她这个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过时服装都能买50一套,就是个奸商!你可千万别信,说啥都别信,知道不?”“她能和我说啥?”何新燕嫌弃地看着郑开元,从心里往外地恶心,淡淡说道:“我没见过什么文清浅,你要是再这么紧张,我可真得找机会见见她了。”郑开元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不用见,就是个大忽悠,满嘴跑火车……”何新燕起身,说道:“走吧,八个月没见你闺女,再怎么不是个东西,你也是她爹啊。”郑开元知道何新燕心里有气,却又不敢妄自打听,生怕自己问多了露出了马脚,他想着,何新燕脾气大,如果知道了晓铎的事儿肯定把他皮撕了,既然没撕,那肯定就是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也没信。

就这样心情忐忑地走出家门,两人开着车去市直机关幼儿园接女儿优优。

优优一出来,就小跑着扑到了郑开元怀里,贴着脸直喊爸爸。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即便郑开元整天忙于经商不怎么回来,优优还是和他特别亲,而这样一幕更让何新燕难受,她既担心自己和郑开元夫妻缘尽离婚了,优优会难过,又担心自己拖泥带水,最后被郑开元算计了,钱都被那个私生子拿走。

郑开元在优优的脸上亲了几口,把她抱进了车里,对何新燕说道:“别在家做饭了,你也怪累的,我知道阜新街刚开了一家蜀南火锅,味道可好了,走,咱们去尝尝。”“我没心情。”何新燕心事重重,并不想伪装。

“走吧走吧。”郑开元搂着她的肩膀,拼命地表示亲昵——这个老婆属老虎的,必须顺毛摸。

一家三口终于驾车离去,他们却不知道,在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郭玉娟和文清浅把一切都看得真真的。

郭玉娟此时面如土色,脑门上沁出一层冷汗,嘴唇发白,就跟中暑了似的。

文清浅推了推她,说道:“你咋了,看到郑开元根本没有和老婆离婚的意思,受不了?”她打量着郭玉娟,看她那样子是真难受,心中也有几分同情,把她扶到了树下的长椅上,拿出手绢让她擦擦汗。

文清浅之前在招待所睡了一个多小时,估摸着郑开元的女儿要放学了,就爬起来去找郭玉娟,关于优优在哪儿上幼儿园的信息,她还是从乔钧言那里得知的,至于郑开元会不会和何新燕一起去接孩子?——当然,他肯定会,为了稳住何新燕,他会不遗余力地扮演好父亲的角色。

当她找到郭玉娟让她跟自己去机关幼儿园的时候,郭玉娟还死活不愿意,最后拗不过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妥协,跟着去了——其实,她是不敢相信郑开元不愿离婚这个事实,现在,这个事实真的摆在眼前,自己变成第三者的羞辱感、美梦落空的失落感、做错选择的懊丧感同时席卷过来,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半天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