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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108)

门内走出一道身影,白衣堆雪,容颜似月,额间神印华光灿灿,却让君亦然和凤沉瞬间直起了身,君亦然迟疑唤道,“师兄?”

苏言灼看了他一眼,浅浅颔首,“吾乃上界司法之神,如今历劫归来,特请帝君重开下界飞升之门,九州灾祸由人心起,亦由人心灭,望尔等好生修行,早登大道。”

众人弯腰行礼,“谨尊上谕。”

苏言灼望向虚空,低喝一声,“宋栖迟,还不滚出来。”

随着他的话落,一道身影缓缓凝实,轻袍缓带,神采恣意,可眼中却莫名闪烁着心虚,只见他扯着白袍神官的袖子,脸上极尽讨好之色,“我错了,我哪儿知道在上界的时候你就对我有意思,我下凡渡劫,你还眼巴巴地跟了下来……”

在恢复神格的一瞬,他就记起了所有。

“这么说,是我自作多情了?”苏言灼冷着脸问,回归神位之后,才知道这混蛋当初有多不开窍。

同为上界三十六正神,每隔万年就要渡一次生死劫,在劫到来之前,谁都不知道是什么,谁能想到,堂堂司战之神,渡的竟然是情劫,这个劫还渡了万年才成功。

当然,在上界也就二十几年时间,但这对一个正神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虚空中,传来青年神官讨饶的声音,“不是,是我的错,你就别抓着过去不放了好不好?我的心,我的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袍神官不理。

青衣神官继续纠缠,“师父~”

声音渐行渐远,天门消失,留下一地静谧。

自此,九州留下无数的猜测与传说。

(正文完)

第92章

番外一:上界

不管宋栖迟如何纠缠,苏言灼都冷冷淡淡。

宋栖迟默默扶额,实在是他也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他原为上界司战之神,主掌四海八荒大小战事,几年前恰逢万年大劫,他将手头的事务一股脑地扔给副官就欢欢喜喜地下凡渡劫去了。

实在没办法,他们家老大,容寰帝君是个不靠谱的,用武力将四海八荒揍得怨声载道,自己却飘然仙游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们。

这其中尤属他和司法神官白离的事儿最多,他骨子里天生好战,不耐烦处理那些叽叽歪歪的文书,与他相反的是,司法神官不管处理什么都井井有条、游刃有余。

于是他便打上了他主意,每次都抱着一堆文书跑到司法神殿蹭吃蹭喝,顺道趁着醉酒将公务推给对方。

外界传闻,白离上神冷心冷情,法度森严,对谁都不假辞色,可那时的宋栖迟却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他在司法神殿蹭了几百年的吃喝都没被打出去,甚至耍无赖忽悠白离替他处理公务,白离明知道也没把他如何,可不就是大好人吗?

可谁知道,因他的没心没肺惹了一身情债,悄无声息地让白离丢了一颗心。

后来劫期到来,他在司命的怂恿下,放弃了上界为神族准备的避劫之所归墟海,而是选择了入下界。

两人刚刚归位,神魂还有些不稳,宋栖迟嘴皮子都磨破了,还是连个眼神都没得到,他深深吸了口气,抓住苏言灼的袖子,砰地一声将人按到墙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有送果品的仙娥路过,唰地睁大了双眼,手中果盘齐齐落地,晶莹的葡萄滚到苏言灼脚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人,抬手,啪的一巴掌抽了过去。

宋栖迟扯了扯嘴角,丝毫不在乎正在被人观看,他松开苏言灼的唇,头埋在他肩窝,声音温软,“咱们好歹在下界相知相惜渡过了万年,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总不能占了我的身子就不认账吧?”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仙娥们:“……”

苏言灼额头突突地跳着,他其实并没有多生气,就是十分憋闷,正神之劫非常奇特,渡情劫不是要堪破情爱,而是要让历劫者体验极情,为情而死。

他原本以为,只需要一世就能成功,谁知道这混账硬生生凭本事拖了十世……

怕他再说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苏言灼拎着他的脖子直接前往紫宸殿。

高座之上斜靠着一个人,华光宝衣,每一缕丝线都极其考究,他单手支颐,眼皮快要粘到一起。

苏言灼:“……”

宋栖迟:“……”

一旁的侍官见状,习以为常地上前,在容寰耳边低声道,“帝君,两位上神到了。”

容寰闻言,立马清醒,人模狗样地坐直身体,待看到是他二人时,又靠了回去,但下一秒他就拍案而起,怒喝,“九寻,和老子打一架!”

在上界名字叫九寻的宋栖迟:“……”

要不是这货姓容,战力超群,又是最纯正的帝族血统,就凭这副德行,早被人踹下去了。

宋栖迟往苏言灼身后一躲,理直气壮道,“师父,他欺负我……”

苏言灼:“……”

他不理宋栖迟,躬身行礼,“帝君。”

容寰摆摆手,“私底下相处就别来这一套了。”

他眼珠子一转,两步走到案前,将堆积如山的奏本往怀里一抄,像扔麻烦一样往苏言灼怀里一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本君就要疯了,这是神干的事儿吗?”

宋栖迟不干了,他和容寰曾经一起长大,又在一起修行,可谓臭味相投,即便两人一个成了正神,一个成了上界之主,也没改变两人相互插刀的情义。

“你才是帝君,我们帮你处理了几百年的公务,真当自己是甩手掌柜了?”宋栖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以为我想当?要不是帝族只剩我一根独苗苗,谁爱当谁当去。”容寰瞪着他,一脸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