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第351-400行） (8/41)

他不救。

顾芷涵又求向顾皇：“父皇——”

然她一开口就被打断：“顾芷涵，你睁大眼好好看着，若不是你恶毒无耻，楚南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都是你害的。”

顾芷涵呆怔了瞬，望着顾皇眼里的志得意满，终于明白：求饶没用的。

他们巴不得外祖父死。

不远处，板子还在落下，一下比一下有力，外祖父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透。

顾芷涵从来没有恨过人，如今却恨不得杀人。

她忍回眼泪，在侍卫的押跪下尽力挺直了背脊。

顾芷涵视线一一扫过殿内这群道貌岸然的人，一字一句恨道：“若今日我外祖父死在这里，你们就不怕边关三十万铁骑踏平皇城，血洗皇宫为他们的将军报仇吗？！”

顾皇脸色一变，这才抬手停了刑罚，摆出一副忧心为难的样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楚爱卿虽然犯了错，但念在他劳苦功高，小惩大诫一下即可。”

“小六，你带楚爱卿去医治，从前的事就此作罢，但若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了你。”

顾芷涵听着只觉虚伪。

可此刻她顾不上其他，忙扑到重伤昏迷的外祖父身边。

看着他背上的鲜血，顾芷涵手足无措，只能将人扶靠在背，一步一步往宫外挪去。

将军府内。

久病成医的顾芷涵，颤抖着给外祖父把脉。

却在探得脉象的那一刻，脸色大变：“蛊毒？！”

顾芷涵又换了另一只手诊脉，可还是如此。

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绝望：“怎么会这样……”

心脉俱断，半步气绝。

外祖父分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赶来皇城，就为了救自己。

她怎忍心看着外祖父死？

顾芷涵忽然想到她也曾中蛊毒，自己吃过那么多压制蛊毒的药，又与萧逸灵修过，那她的血对外祖父会不会有效？

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拔下发簪朝自己的手腕划去，却不想竟半途被挡住。

“芷涵，不要做傻事……”楚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很虚弱，可握着她的手却分外有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回皇城的时候，我就知……这一次出不去了。”

“外祖父，不会的，我能救你的。”顾芷涵一句话哭噎得断断续续。

楚南抬起颤抖的手，替她拭泪，“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顾芷涵哽咽摇头：“只要您在，我怎样都不苦。”

“芷涵啊……”楚南眼中满是不舍和遗憾，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塞进顾芷涵手中，声音越来越虚无：“至多两日，三十万楚家军就到了，我的芷涵……再不会受半点委屈！”

顾芷涵眼前被泪模糊，忙应：“我知道，我都知道……外祖父，我们先治病好不好？”

可这一次，外祖父再也没有回答她。

寂静无声，恐慌蔓延。

顾芷涵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什么都没有了……

一瞬间，好像天崩地裂。

顾芷涵想抬起双手去他将人叫醒，才发现，外祖父宽厚的掌心一直紧紧捂住她的手腕。

哪怕至死，也都没有放开！

第八章为谁而死

霎时间，将军府内萦满了哭声。

门外，萧逸听着里面顾芷涵绝望的哭声，心陡然一紧，竟不敢开门进去。

暮春三月，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萧逸望着徐徐渐落的雪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赶回瞭望殿。

楚将军殁，三月飞雪，顾皇为掩自罪，下令厚葬楚南。

顾芷涵一身孝服，正要去送葬，可季灵芝却带着一道圣旨拦住了她。

“陛下说了，六公主顾芷涵不孝不义不洁，不可送葬，即日起，剥夺其公主封号，贬为庶人！”

顾芷涵不可置信，顾皇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自己是外祖父的唯一血脉，怎能不去送葬？

季灵芝见顾芷涵不动，直接把圣旨扔在她面前：“话我已带到，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口中还嘀咕：“这个时候师兄应该在国师府吧……”

闻言，顾芷涵眸光一动，待人走后，从后门去了国师府。

萧逸是国师，他一定有办法让她跟着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