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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349)

「你喜欢就好。」

热气铺上眼睛,舒服得我喟叹出声:「喜欢啊,我当然喜欢——能赚钱的东西,我都喜欢。」

六年前,我刚和钟衡在一起的时候,他问我想要什么。

那时我们刚从一场情欲的浪潮中退出,我支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钟先生,我想要很多很多代言,想要一番女主,我想爬到所有人都仰视的地方。」

钟衡没有骂我痴心妄想,只是低笑两声,伸手摸了摸我汗湿的头发:「好,满足你。」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在钟衡面前掩饰过我的欲望和野心。

剧组杀青宴那天,钟衡也在。

导演喝了点酒,醉醺醺地凑过来:「阮……阮甜,你这三年,演技可进步太多了。」

当初钟衡和我了断后,静姐带着我求了一圈,唯一肯让我演个小龙套试戏的,就是这位严导。

温水煮蛙,人在顺境中总是会习惯性怠惰。

那三年接连不断的资源,让我把表演课学到的东西忘了个干净。

磕磕绊绊地演到最后,旁人都眉头紧皱,但严导还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他说:「阮甜,你眼睛里有股狠劲,是我需要的。」

回忆侵袭,我举起酒杯,难得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多谢严导抬举。」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钟衡身上,忽然说道:

「其实……你应该感谢钟先生。」

感谢钟衡?

我甜甜地笑:「是呢。如果不是钟先生,想必我也不会有今天。」

钟衡垂下眼,收回了目光。

杀青宴结束,大家都喝得半醉不醒,干脆由助理接回了家。

小林来接我的时候,钟衡就跟在我后面,她迟疑地看了一眼:「这……」

我笑盈盈地说:「钟先生和我们一起回家。」

车在市中心的公寓楼下停住,我与小林告别,拎着包摇摇晃晃往电梯走,结果门刚关上,腿一软倒进了钟衡怀里。

他扣着我的腰轻轻一揽,让我整个人倚在他肩上。

开了门挤进玄关后,我一把将钟衡压在墙上。

他喝得不多,身上只有淡淡的酒气,领带还系得一丝不苟。

我故意扯乱他的领带,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

他喉结滚动两下,尔后一把抓住我蓄意作乱的手。

「钟衡。」

「我在。」

「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和我分手?」

我仰起脸看着他。

许是醉意浸染,我终于没忍住,把这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钟衡不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好像掺了碎冰,从我的血肉和脉络,一点一点扎了进去。

我忽然意兴阑珊,松开他的领子,淡淡道:「算了,那不重要。」

只是才退了一步就被钟衡抓住手腕,一个踉跄,又重新摔进了他怀里。

因酒意而攀升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出来。

那一瞬间,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念头——

绝佳的好机会。

我把脸颊贴上去,低声道:「你想再试一次吗,钟先生?」

气氛酝酿得正好。

钟衡摘下被我扯乱的领带,取下眼镜,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将我按在窗边柔软的沙发上。

玻璃外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映在我眼底。

钟衡吻着我的耳畔,一声又一声地叫:「阮甜。」

「阮甜。」

他难得这样失控。

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道:「钟衡……别再离开我了。这三年,我好想你啊。」

这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忐忑,仿佛酒意与欲望催化下,终于显露出的心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