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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第10451-10500行) (210/349)
「乔蓁,倘若再来一次,萧谨提前回京,也上门提亲,你还会嫁给朕吗?」
我不明白谢子陵为何会问出这种话,微微愣神间,他已经涩声道:「朕明白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过神来,让春樱出去打听一下,谢子陵今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
春樱很快回来,说今日早朝后,皇上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安永候世子。
萧谨?
他究竟和谢子陵说了什么,以至于这小孩忽然提起旧事,还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很想立刻和萧谨见一面,问问情况,但唯恐谢子陵更生气,只得先去哄他。
过几日,挑了个谢子陵不上早朝的日子,我一大早就去他寝宫门外求见。
谢子陵起先还别扭着不肯让我进去,结果我站在风口咳了两声,崔公公又进去传了个话,谢子陵便立刻让他带我进去了。
寝宫内光线蒙昧,谢子陵坐在桌前,微微仰头望着我的方向。
我定了定神,问道:「这么久了,皇上的气消了吗?」
他还嘴硬:「朕没有生气。」
我走过去,给谢子陵行了个礼,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握住了谢子陵的手。
这小孩明明脸都红了,却斥道:「不成体统。」
好吧,我光速把手收了回来,端正坐好。
结果他脸色更黑了。
真难伺候。
我也懒得同谢子陵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那一日萧谨入宫,究竟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谢子陵的神情忽然变了,眼中划过一丝隐痛。
尔后他咬牙切齿道:「没什么……只是朕要给他赐婚,他却说心中早有倾慕之人,还说对方已经嫁做人妇,他不便心生妄想。」
啊这。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萧谨在拿我当挡箭牌。
毕竟从小到大,我从未看出他对我有什么倾慕之情。
何况从前我接连两门亲事被退,倘若他真对我痴心至此,又怎么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皇上就是为这事生气吗?」我淡淡道,「但臣妾与安永侯世子一片清白,确实不知该如何澄清自己。」
谢子陵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我,半晌,忽然道:「那天朕问皇后的问题,皇后现在能给朕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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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谢子陵那天问了些什么,当即道:「如今臣妾与皇上夫妻一体,同旁人无关。况且世事无常,向来是没有如果之说的,臣妾也从未想过此事。」
这是个很标准的、挑不出差错的回答,谢子陵却并不满意。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接着俯身,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注视我的双眼,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升温缠绕。
然后他哑声道:「姐姐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在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了些微隐痛,一时失神。
片刻后,我回过神,低声道:「即便安永候世子上门提亲,臣妾……也不会与他有什么瓜葛。」
那双原本沉暗如夜的眼睛里,忽然有星光亮起。
我心头不忍。
罢了。
原本谢子陵就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母后过世时,先帝跟着大恸,身子已然有些不好;后来朝中臣乱,单靠谢子陵一人挑起大梁。
前丞相严玄亭虽说尽心尽力辅佐,但权倾朝野,他又不得不防。
仔细想来,我大概……是谢子陵唯一能信任的人吧?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到底是伸出手,轻轻拥住了他。
谢子陵身子一僵,接着更用力地回抱住我,将脸埋在我肩头,轻轻叫了声「姐姐」。
其实,我与谢子陵年少时期,反倒要比现在亲密许多。
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即使他身为太子,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何况谢子陵小我五岁,我已是豆蔻之年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也并不讲究男女大防。
我素来身子不大好,十七岁那年又因风寒卧病在床,拿了块青玉,偷偷帮谢子陵刻了一朵山茶花做生辰礼物。
第二年春天,谢子陵一路策马至城郊,帮我摘回了满捧山茶花,说要让我看看外面的春天。
只是先帝过世后,他做了新帝,身上背着太多责任,以至于那些东西无形地推远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正陷入回忆中,忽然听到谢子陵的声音:「姐姐想念父母吗?朕送你出宫,回府小住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