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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65)

“是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睡了人家嘛,逢场作戏,你们这群人最会的就是这套了。”姜西还是姜西,说话依旧夹枪带棍。现在的她对莫慎人有本能的防备之心,因为很受伤,所以选择更加保护自己,因为不愿再受伤,所以选择恶言相对。

“我们结婚。”

“我该下跪谢恩吗?”

“西子!”

“莫慎人,别把婚姻当成解决问题的出口,婚姻才是一切问题的开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者你就是想用婚姻哄哄女人,娶回家了继续搁家里发霉,自个儿再在外头花天酒地。我没那么犯贱,跟你耗了十年不够还巴巴地赔上一辈子。”

“这就是你的感觉?”莫三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之前一直处于暧昧不明、恋人未满的阶段,直到姜西20岁那年有同校的男同学追她,他一听立刻慌了,那时才出手。是!他年轻气盛,没少荒唐过,但他是真把姜西当成这辈子唯一要娶的女人。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想的,就连我哥也跟我说让我别把你们那些破事儿当回事,你们玩归玩,但婚后一定会收敛。可是莫慎人,我这人就是小气,你那些事平时我耳闻也就算了。后来看到了你的荒唐,我又告诉自己,你只是玩玩。可是……”

“知道我和你妹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如果无法遏制背叛,至少不能让第三者登堂入室。你和周颖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到处听到的都是你有多宠那个女人,连我妈都忍不住打电话来问我。我妈那么不管事儿的人,你知道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有多窝囊多可怜吗?”

莫三低眉垂目,静静倾听她的控诉。

“我不管你和那些女人玩虚的还是玩真心,你要玩女人就给我处理干净……”水汽在眼里聚集,说到痛处姜西忍不住哽咽。“姓周那女人找我大吵了一架。太好笑了,明明是第三者,可是却仗着你有恃无恐起来。莫慎人我也以为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可是当你的女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时我就真觉得我和你完了。”

莫三惊讶地转头看着姜西,喉头艰涩。“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件事我本来永远不会告诉你,可是莫慎人,没有理由只有我一个人永远记着这件事儿,你得知道,因为你活该。”眨掉眼泪,姜西突然知道女人的心真的硬起来能有多狠。“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三脸色苍白,直觉背后的答案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莫慎人,我有过你的孩子,可是那场闹剧之后又没有了。”

“莫慎人,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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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小米时隔六年之后第一次和纪文洁正面交锋。

实在是有点可笑的情景,这头他们刚吃好饭、收拾完,那头这位“前女友”就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来了。就这样,一张病床,两边各坐了一个女人,一个支着下巴似笑非笑,一个面无表情低眉顺目——各占山头对峙。

小米什么人啊,坐在对面的本来就是招她烦的人,逮着机会当然是要想办法踩上几脚的。

“我们吃过了。”她看着纪文洁。

“你最喜欢吃哈密瓜,我给你切。”纪文洁眼里却只有关启勋。

“他刚做完手术,哈密瓜高糖。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水果才不是哈密瓜。”而是橘子和女生最爱的草莓。小米瞥了关启勋一眼,后者对着她无奈地笑着。

“莫小姐,我和他在一起是你们不是情侣,可现在我和他是情侣。”纪文洁看向小米。

“我小的时候是他照顾我,现在他老了我当然要照顾他啦。况且……你们不是分了嘛?我等他跟你分了才要考虑要不要接收呢。”质疑的目光投向关启勋,后者点头,但又耸肩。从小到大的默契,小米自然对他的意思心领神会。

“做第三者很缺德。”纪文洁知道小米的死穴。

“我也这么认为。”但这死穴得看人使。改其他人这么说小米铁定不干,可谁让刺激她的是她并待见的人。

“你现在就是第三者。”暗示不成那就明着指责。

“女子无才便是德,缺德是赞美。我比你年轻比你有才,我就是太缺德了,这点我也很困扰。”贼贼一笑,小米伸手左手,啪地一声拍在关启勋摊在身侧的右手掌心,十指紧扣。

纪文洁抿唇不语,垂着眼端坐着不动。

“勋子哥,我这牛皮吹得怎么样?”歪头嘟嘴。明明是快要24岁的女人了,可却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兼无辜。

“清醒脱俗。”宠溺的笑。

“我真不知道我不在这几年你怎么活下来的,医生说你的肠子、胃都有毛病,等出院了得好好补补,关妈咪多心疼你啊。改明儿让人送些木瓜来,木瓜酵素可以帮助人体分解肉类蛋白质,对预防胃溃疡、肠胃炎、消化不良有功效显著。”小米知道纪文洁这人独立又有个性,但是女人、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男人一定是她们的死穴。

关启勋连连点头。深知这时候绝非必要绝不开口才是王道。

“他不喜欢木瓜。”两人又为关启勋喜欢吃什么杠上。

“只是不吃,又不代表不喜欢。食物跟人一样,吃了也未必代表真的喜欢。”

“吃了也未必代表真的喜欢,不吃的一定不喜欢。”

“勋子哥,你喜不喜欢吃木瓜?”小米转头,美目中闪过一丝狠劲,这问题算是拗上了。

“喜欢。”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喜欢。”又转头看向纪文洁。

“莫小米,你家世好,人也漂亮,可我不信你真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纪文洁冷冷一笑。

“当然不能随心所欲心想事成啊,不然怎么叫人生啊。”泼妇骂街小米她可不会,可耍嘴皮子嘛,谁怕谁啊。“你家世没有不好,只是不太好;人长得倒也不丑,只是漂亮得不明显而已,所以你有很多想要的都得不到我还是挺相信的。”

“贫吧你,你从小就享受特权,等真到了社会你就知道厉害了。”保驾护航吧,她不信莫家人真有通天本事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这倒是,工作没多久还真知道厉害了。挣扎了二十来年发现还是幼儿园最好混,电视台那几个工资还真不够我挥霍的,真讨厌夏天,我穷得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不过,我身边多的是人肉提款机,有特权总比没特权好。别老怪社会不公平,不公平是有原因的,我爷爷他们打鬼子打老蒋的时候你爷爷怎么不去?要从自身找原因,马克思老爷不教我们要分清主次矛盾嘛,别一便秘就怪地球没引力。”说谁只有姜西说话夹枪带棍,事实证明物以类聚是真理,莫小米同样不是吃素的主。

“你这些歪理哪儿来的?”关启勋失笑。果然老祖宗说的话才是至理名言,最难消受美人恩。难怪古代皇帝都这么短命,这女人的战争,光是这样口头上的刀光剑影已经让人冷汗直流了。

“看电视学来的。”她可是电视儿童呢。

纪文洁定定地看着小米,一席话对她的影响似乎并不大。

“社会主义社会还是分阶级的,咱是社会的公仆,你是无产阶级、工人阶级。你说这社会,人人想着想发财、想着当官、想一夜成名,瞎想什么啊,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吧!”说这话是小米偶尔看一眼纪文洁,双手把玩关启勋的手指。恩,很干净纤长,怎么关妈咪没培养勋子哥学钢琴,五音不全的是嗓子,不代表完全音痴啊,关妈咪太悲观了。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顺风顺水,你可有一遇挫折就寻死觅活的不良记录。”纪文洁和小米一个脾气,所以当年才那么投缘。她的客气程度是看对方有多客气,既然小米完全没想嘴下留情,那她也没必要做功德。

小米脸一沉。“你说的也是。那时候不愿意长大所以摔了一跤。不过人会变,面对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只会越变越好。我得让这些人看看我现在活得有多好,失去的我会一直记着,能抢回来的我一定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