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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203)

骆驼和老拐眼圈一红,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是兄弟!”

邢烈看着他们说道:“就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你们要好好的。”说完启动车子。

“对了!”邢烈接着说道,“老鬼那,我让你们准备棺材,不是让你们亲自动手,而是把我们手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叔叔,棺材他依然能用得上。”

“烈哥,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了。”骆驼急忙喊了一声。

刚刚拐出车位的车子又停了下来:“什么事?”

骆驼说道:“郑志富出事了。”

邢烈眼睛一眯:“他能出什么事!”

骆驼说道:“被双规了,据说是贪污还有作风问题。”

“哈!”邢烈笑了一声,“他贪污还作风有问题?这他妈的鬼都不信。”

骆驼说道:“我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肥鼠一直再查。”

邢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青年说道:“一个星期前,但我是四天前知道的,还是肥鼠通知我,我才知道。当时我就想打电话给你,肥鼠说调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

邢烈点头:“我知道了!”说完把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刚一出来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邢峰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里面有些乱。

“到哪了?”邢峰问道。

邢烈说道:“大概一个小时到家。”

邢峰说道:“对方来人了,拿了五十万,想要私了。”

邢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平静的说道:“等我回去!”

“好!”邢峰挂断了电话。

这是个破败而萧条的小镇,街道泥泞狭窄,两边的石头房子低矮破旧。而此时,整个小镇被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雨洗礼,坑坑洼洼的路上都是积水,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只有小镇东头一家小吃部的灯还在亮着,其他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已关了门。

小吃部门前的破招牌已经被风雨腐蚀得看不出本来面目,里面的座椅布满了岁月的伤痕,上面粘满油渍,好像多少年没有擦过。

一名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精神奕奕,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破旧军装的老者坐在靠近门口的火炉旁,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眼神飘忽的看着外面,一口口呛人的烟雾从他口中爬出来。

老石头并不是这个小镇土生土长的人,但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就是和老石头年纪一般大的老人,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他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老石头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抬起脚磕了磕旱烟袋,站起身嘀咕道:“快回来了。”慢慢的走向厨房,时间不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又做到火炉旁,把旱烟袋点燃,继续抽着。

第14章

杀人偿命

一辆经过改装的普桑在风雨中疯狂的疾驰,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里传来重金属音乐声。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认为这个开车的是个疯子,或者精神有问题,想要自杀。

“两只老虎,两只老鼠,跑得快,跑得快……”

一阵不算难听,但也不太好听的歌声隐隐传来。老石头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弯腰拿起小铲子往火炉里添了点煤炭,把炉火调的更加旺盛。

“砰”

门被大力撞开,风夹杂着雨席卷而入,紧接着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

“回来了!”老石头没有抬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邢烈没有说话,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走到那盆面条前坐下,拿起筷子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整整一盆面条被邢烈吃了个精光。然后扔下筷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好爽!”

老石头坐在那里,一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就好像邢烈不存在一样。

邢烈吧唧吧唧嘴,“这大夏天的,生什么炉子。”

老石头说道,“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天气太潮湿受不了。这都下了一天的雨了,我生个炉子碍着你事了?”

邢烈揉了揉鼻子:“有烟没有,给我来一根。”

“没有!”老石头看了一眼邢烈:“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邢烈站起身,把湿漉漉的衣服套在身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石头在鞋底上磕了磕旱烟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说到这一挥手,“赶紧滚蛋。”

邢烈扬声大笑:“老头,我问你点事。”

老石头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邢烈说道:“我不去当兵,你是不是很失望?”

老石头撇了下嘴:“我跟你有啥关系?你当不当兵,我失望个屁。”

邢烈神色突然变得暗淡,“和平年代,战争却无处不在,我老子就死在了战场上。就因为这个家没有男人,我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野种,我老娘也差点被人逼迫的跳进火坑,进入失足妇女的行列。”

说着,一滴眼泪在邢烈眼角滑落,声音低沉的让人感到压抑,“军人两个字在别人眼里也许很神圣,但在我眼里那就是狗屁。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老子跟我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就要当兵,保家卫国……老头,你不觉得保家卫国这四个字很可笑吗?我老子死在了战场上,他保卫了国,可家呢?谁来替他保啊,没人,没有人。”

“哈!”邢烈惨然一笑,“就是他用生命,用鲜血保护的人民,差点拆了他的家,侮辱了他的女人,杀了他的儿子。到现在我背后那道疤,阴天下雨还在发痒。也无时无刻的在提醒我,那段屈辱的过去。”

老石头再一次把烟袋锅点燃,吧嗒吧嗒的抽着,听着邢烈的述说。

邢烈打开门,风夹着雨扑面而来,本来已经有些干了的衣服,瞬间又被打湿,“军人这个职业太神圣,却不适合我。我不能让那个女人,失去了男人,再失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