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11)
这时,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意识很快就被倦意支配。
我的上下眼皮,就像分隔两地的恋人,正努力的相互接近,准备在我的眼前,给我上演一段久别重逢的感人大戏。
太过疲倦的我,放弃了原本的第一目标卧室,就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哈欠,看着客厅的落地窗。
当太阳一点一点从东方升起,我的上眼皮则一点一点慢慢落下。
当上下眼皮终于完成了热情的拥抱之时,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嘀…嘀…嘀…”
我在睡梦中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无奈的睁开眼睛,十分哀怨的朝四周看了看。
刚才这一觉我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只能说是眯了一会儿。
因为我记得,在我睡着之前,最后一次看到太阳,它才在东方的地平线露出半张脸而已;而等我醒来,它也才刚刚完全爬出地平线。
刚睡着就被吵醒,这是件让人很火大的事情。
我带着些许火气,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着怪声。
“嘀…嘀…嘀…”
怪声还在持续着,走得很有规律,听上去像是电子钟表之类的东西所发出的声音。
其实这怪声非常的轻,即便此刻我家里非常的安静,但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听清楚这怪声。
很奇怪,这怪声虽然很轻,也不刺耳,但等它传到我的耳朵里以后,却能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听了一小会,在大致确定怪声是从卧室里传出来之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口,将整个卧室扫视了一遍。最终,我将视线停留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虽然此刻我还站在卧室门口,虽然此时床头柜的抽屉紧紧的关着,但当我将视线停留在它上面时,我就立马清楚了这怪声的来源。
在卧室门口驻足了两分钟左右,轻叹一口气,然后用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
我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床头柜下层抽屉的把手,顿了顿,然后缓缓的将抽屉拉出。
当抽屉被打开到极限时,一只藏在抽屉最里面的电子表便进入了我的视线,这电子表便是白发老者留给我的倒计时器,也就是我的催命符。
我将倒计时器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握在手中,两眼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它上面。
“嘀…嘀…嘀…”
倒计时器上的时间,正无情的减少着,一分一秒,精准无比的减少着。
对我而言,这个倒计时是冰冷的,比清晨的寒风还要冰冷。我所摄取到的温暖,足以让我抵挡寒风,却无法抵抗这倒计时器的冰冷。
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流,正通过握住倒计时器的手,进入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体里肆虐,好冷好冷。
一下子,我慌了神,赶忙将倒计时器扔进抽屉,然后猛得用力一推,只听到重重的一声撞击,抽屉就这样被我用非常粗暴的方式关上了。
可抽屉是关上了,但我的世界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倒计时器那让我心慌的嘀嘀声,仍旧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双手赶忙捂住双耳,企图阻止声音进入耳朵,但没有一点效果,那嘀嘀声,穿过我的双手,继续向我的耳朵里钻。
我不得不再次打开抽屉,将那如同梦魇般的倒计时器从里面拿了出来。
起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将倒计时器塞在了一堆叠放着的衣服中间,然后再取下几件挂着的衣服,将它们盖在那堆叠放着的衣服上面,使那倒计时器,被彻底包裹在了衣服堆里。
关上衣柜的门,回到床边坐下。
此时,我耳边的嘀嘀声依旧,完全没有因为我刚才的那番举动而减弱分毫。
这让我意识到,我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这嘀嘀声不是来自于我的耳朵,而是来自我的内心。我能堵住双耳,但却无法堵住我的心。
我放弃了,一头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头,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
但由于嘀嘀声的存在,我的企图总是难以得逞,只能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扑腾着,挣扎着。
也不知道我在床上翻转挣扎了多久,终于在疲惫不堪的帮助下,摆脱了那烦人的嘀嘀声,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我睡得很沉,很深,嘀嘀声在耳边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终,彻底在我的耳边失去了动静。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特别的梦。
这个梦和刮台风那天所做的梦非常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准确的讲,这两个梦有着完全相同的开始,却分别有着各自完全不同的结尾。
今天做的这个梦,一共也是三个场景,之前两个场景和刮台风那天的梦一样,剧情流程完全相同。
☆、第七十九章
前两个场景完全相同,相同的环境,相同的剧情,相同的人物,当然我在梦里做的事情,自然也是相同的,和之前一样的开心,和之前一样的悲伤。
虽然这算是旧梦重游,没什么新鲜感可言,但像这样的梦,无论让我重复做多少次,我都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去。
今天这个梦,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地方,就是在第三个场景。
当画面切换至我的书房时,我不再像之前那次一样,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而是站在了书房的角落里,视线正好能将书房的一切收入眼底。
夏天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距我原先所坐的位置大约两米远的地方。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动作到是和上次梦里看到的一样,但脸上的神情,却和上次不同。
虽然我并不记得她上次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我可以确定,绝对和这一次不同,因为她这次的神情异常凝重。
她这种伤心的表情,在我的印象里,我只见过一次,但绝对不是在上一次梦里,而是在之前我的葬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