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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111)
将日记工工整整的放好,然后盖下盒盖,还是“咔”的一声,银色盒子就自动锁上了。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双手捧起银色盒子,准备将它放回到书架下层。
其实以银色盒子的重量,我根本不需要用双手,单手也足够将其搬动。
可此时在我眼里,这银色盒子就如同圣物一般,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磕碰发生,所以我才会用双手捧着,慢慢将它放进书架的下层。
放好银色盒子,我转身,向边上跨出一小步,然后将刚才坐过的椅子放好。
再仔细察看了一圈,确认已经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之后,我才放心的从书桌边上离开。
轻轻的走回到床边,低头看看夏天,她仍旧睡得很安详,只是她的眼角,此刻正挂着一颗闪烁的珍珠。
那珍珠一直在闪,晃得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于是,我下意识伸手,想要帮夏天将那颗珍珠擦掉。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夏天之时,她嘴角扬起的微笑,让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忘了,眼泪是情感的产物,它不只是代表悲伤。夏天的微笑正警告着我,不要去打搅她的美梦。
她可能正幸福的在梦里微笑,幸福的流着眼泪。
我收回了手,拿出电量已经几乎枯竭到只剩2%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凌晨四点,还差五分钟左右。
原来看日记,已经不知不觉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可我沉迷在这其中,竟然都毫无察觉,这粉红色日记的魔力,果然比我之前写过得任何一本小说,都来得强大。
看夏天睡得如此安详,我也就不需要太过担心了。
在屋子里找了纸笔,然后写了张留言,将留言纸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之后,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留言纸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内容,只是告诉她,我回去休息了,并且放了她一天假,今天不用来上班了,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就这些内容而已。
给她放假,并不是我的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自己也需要休息,毕竟我已经将近40个小时没睡觉了,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也会抗不住的。
所以借着给她放假,让她休息的同时,我也能趁机好好的休息一下。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脑容量小,脑神经又不好,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昨晚收到的信息。
等消化完以后,我才会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将门缝开到足够我通过的大小后,我转身看了看仍在床上熟睡的夏天。
用唇语对她说了声再见后,我便向后跨了一个小步,顺势退到了门口。
然后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只手扶着门,轻轻将门关上,整个过程又慢又轻,直到门完全关上,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关上门以后,我在距门有两步距离的位置,对着门挥了挥手,又说了声再见,这一声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就算是隔着门,我仍然担心会吵醒夏天。
就在我对着门挥手告别的时候,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不知该算是晚归,还是早归的女孩,刚好路过。
当她从我身前经过时,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盯着我看,像是在看某种奇异的生物。确实,像我这样对门告别的举动,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真的算得上是非常奇怪的举动。
不过我也不需要向刚才那个女孩解释些什么,因为她浑身上下的酒气,只会让她认为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是喝醉后的幻觉。
作完告别,我放下手,转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走出单元楼时,时间刚好过四点半。
不过由于已是冬日,早晨的阳光总是会来得晚一些,此刻的天空自然见不到太阳的影子,街上依旧靠路灯照亮着路面。
我沿着人行道与非机动车道的交界线,慢慢朝家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很累很困了,但我并不想打车,只想这样,一步一步往家走。
☆、第七十七章
即便只是初冬,清晨的寒冷,也可以用刺骨来形容。尤其像现在这个时候,太阳仍躲地平线下,更是让清晨的冷风,多了一分寒意。
我步行在街头,寒风便一刻不停的顺着我的领口往里灌,似乎是要将我冻结在这条街上。
只可惜,寒风的阴谋并没有在我身上得逞。
在离开夏天家之前,我从那本粉红色日记上所摄取的温度,足以让我保持身体,以及心灵的温度。
我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想得并不是日记上的事情,而是由那本日记所牵引出的记忆。
果然,人的记忆,就像很早以前,我在论坛上看到过的一篇文章上写的那样,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只会被忽略。
我们记不得一些人,一些事,并不是我们将他们遗忘了,只是将他们忽略了而已。
关于他们的记忆仍旧存在,只是被无情的我们,藏在了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里。
等到某一天,或某一个时刻,一件与之相关的事物出现,那段被掩藏的记忆,就会在事物的牵引下,从新浮现在我们的脑海里。
夏天的那本粉红色日记,就是那个与之相关的事物,它让那些一直被我忽略了的记忆,终于得到了浮出水面的机会,使我能在我的脑海里,再一次与这些记忆见面。
这方式比起白发老者强行给我播放回忆来说,要温柔得多,至少我的脑袋不会在事后疼痛得要命。
除了那本粉红色的日记以外,还有那本相册,它也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刚开始看到相册时,由于真相来得太突然,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变得有些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现在想来,我当时根本没必要如此慌张,完全可以用更安静的方法来处理当时这个情况,深呼吸,闭上眼,回忆过去,把火车票的事想起来,不就好了吗?何必弄得这么紧张呢?
火车票的事,已经随着浮出水面的记忆一起,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记得那确实是2010年的事,至于具体是几月几号,可能是这段记忆在脑海里泡太久了的关系,已经泡烂了,变得很模糊,实在记不清了。
不过我能确定的是事情发生的那天,确实是在夏季。因为那段记忆很清楚的告诉我,当我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车厢内和车厢外那冷热的温度差,瞬间让我身边的一位大爷骂了十几句非常地道的脏话,每一句都十分巧妙的问候了老天爷。